3. 第 3 章

第二天下午到游泳馆的时候，陈珈淮已经在那儿了，他正靠在泳池边的扶梯上，泳镜挂在脖子上，头发半湿，显然已经游过一轮了。

“迟到了五分钟。”他看了眼手表。

“我没迟到！是你早到了！”程橙抱着泳圈往更衣室走，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她穿着保守的连体泳衣，外面还裹着大浴巾，像个移动的粽子。

团子飘在她头顶，好奇地四处张望。

【橙橙，原来人类游泳的地方长这样！团子检测到这里的□□浓度是标准值的1.2倍。】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检测？”

程橙站在泳池边，看着一池碧蓝的水，腿肚子直打颤。

团子飘在她头顶，欢快地转圈：【橙橙加油！系统检测到你的恐惧指数高达89%！但只要克服了，成长值一定会暴涨的！】

“你闭嘴就是对我最大的加油。”程橙咬牙切齿。

陈珈淮在水里仰头看她，语气淡淡：“站上面吹风呢？下来。”

“我在做心理准备！”

“做了五分钟了。”

程橙瞪他一眼，蹲下身把脚伸进水里，冰凉的触感让她“嘶”了一声，又缩了回去。

陈珈淮叹了口气，游到池边，双手撑上岸，水珠顺着他下颌往下淌，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耐心，又带着点笑。

“你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在笑！”

团子飘到陈珈淮面前，近距离观察了一番，又飘回来。

【橙橙，他嘴角确实有轻微上扬，根据团子的分析，这应该叫做“宠溺”。】

“你闭嘴！”

陈珈淮挑眉：“我又怎么了？”

程橙深吸一口气，闭着眼往水里一坐，水没到腰际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手指死死抠着池壁，指甲都泛了白。

“松手。”陈珈淮绕到她身后。

“我不！”

“泳圈不是摆设，你抓着池壁怎么游？”

“我先适应一下！”

陈珈淮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托住泳圈的后沿，轻轻往前推了半寸，程橙尖叫一声，手从池壁上弹开，整个人漂了出去。

“陈珈淮！！！”

“你看，没沉。”

程橙僵在泳圈里，四肢像木头一样直直地伸着，一动不敢动，水波轻轻推着她，每一道波纹都让她浑身发紧。

团子飘在水面上方，小心翼翼地观察。

【橙橙，你的姿势不太对，游泳应该放松，你现在像一根棍子。】

“你才像棍子！”

陈珈淮游到她侧面，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别绷着，沉不下去。”

“你说得轻巧……”

“我教你。”他的声音忽然近了一些，手掌覆上她攥着泳圈的手背，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重新放在泳圈的正确位置上，“别掐那么紧，泳圈会被你捏爆的。”

程橙没接话，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耳朵尖在发烫，而且肯定不是因为游泳馆的温度。

团子飘在半空，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陈珈淮绕到她身后，双手托住泳圈两侧，稳稳地推着她往前走。“蹬腿，我教你动作。”

程橙试着蹬了一下，整个人歪向左边，水花溅了他一脸。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语气无奈：“你是来游泳的，还是来打我的？”

“我控制不好方向……”

“再来，慢慢蹬，别用那么大力。”

程橙又试了一次，这次稳了些，但两只脚各蹬各的，像一只不协调的青蛙。

团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被程橙一个眼刀瞪得躲到了更衣室方向。

陈珈淮没笑，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托泳圈的角度，让她的身体更平一些。“对，就这样，脚掌外翻，收回来再蹬出去。”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后，很近，带着刚游完泳微微沙哑的质感，程橙忽然觉得水好像没那么凉了。

有了教练和陈珈淮的加成，程橙学的很快，而且转眼就到了快开学的时候了。

不出所料，程橙和陈珈淮去的是同一所高中，为此两家大人还张罗着吃了顿饭。

饭桌上，两家大人聊得热火朝天。

程橙埋头扒饭，筷子在碗沿上戳来戳去，团子蹲在她肩膀上，好奇地打量着一桌子菜。

【橙橙，那个红烧鱼看起来好好吃，团子也想尝尝！】

【啊，忘了团子不能吃东西。】

程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

陈珈淮坐在她旁边，慢条斯理地剥虾，剥好的虾肉整整齐齐码在碟子里，推到她面前。

“吃。”

程橙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对面聊得正欢的家长们。

没人注意。

她小声嘟囔：“你自己不会吃啊……”

手上却老老实实地夹起虾肉往嘴里送。

团子飘到碟子上方，声音里带着点意味深长：【橙橙，他每次都是这样吗？】

“什么这样？”

【就是把自己不吃的东西给你？】

程橙差点被虾肉噎住，她瞪了团子一眼，在心里咬牙切齿：“他是剥给我吃的！这叫不吃吗？”

【哦～原来是剥给你吃的呀。】团子的语气更微妙了，【那团子懂了。】

程橙决定不理它。

陈珈淮又剥了一只虾，这次没放碟子里，直接递到她嘴边。

程橙张嘴接住，嚼了两下才反应过来。

对面郑蕴的声音忽然停了。

程橙抬头，就看见她妈端着酒杯，表情意味深长，嘴角挂着一个“我什么都懂”的笑。

“珈淮对橙橙真好，从小就这样。”

陈珈淮面不改色：“顺手。”

程橙的脸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尖。

团子飘在半空，小声嘀咕：【橙橙，脸红指数又超标了。】

“你闭嘴！！！”

这一声是真喊出来了。

全桌安静了。

程橙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

陈珈淮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然后在一旁解释道：

“她最近在学游泳，耳朵进水还没好透，有时候听不清自己说话多大声。”

程橙：“…………”

团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这借口找的，团子给他满分。】

开学那天，程橙在校门口站了足足五分钟，仰头看着“澄州市第一中学”七个烫金大字，感觉自己像一只即将被送上烤场的兔子。

“别看了，再看也不会变成清华。”陈珈淮单手拎着她的书包带子，把人往里拽。

“你懂什么，我在感受新环境的氛围。”

“感受到什么了？”

“感受到你把我的书包带子勒歪了。”

团子从她肩头飘起来，圆圆的身体今天特意系了个红色的小蝴蝶结，说是为了庆祝开学。

【橙橙！系统刚刚生成了第一个主线任务：适应新环境，完成度0%。支线任务包括：结交三个新朋友、参加一次社团活动、第一次月考进入前一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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