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猛虎挖雪摘野菜
白椿绕着小二转了一圈，鼻尖嗅了嗅，看着武松有点疑惑：“他这回似乎没说谎。”
小二听到老虎叫唤受了惊吓，急忙夹紧腿和屁股以防屁滚尿流。
他双手拽着武松的衣角，说话时唾沫四处喷溅，白椿见他嘴里下小雨，急忙往后退，离他三丈远。
小二：“好汉止步啊！你若是去了别家，别家给你开出药方，等明日官府的人一来，一查一个准儿！”
“你是不知，若是被查出几家医馆开出一样的药方，到时候官人老爷们可不管你有怎样的不得已，通通以药方定罪啊！”
武松听出错漏，眼神严肃起来，疾言厉色地说：“我们来的时候你怎不问有没有去过别家医馆？若我去过，你不问就医，岂不是与你所说自相矛盾？还有，你怎能确定每位郎中开一样的方子？”
“这……”
小二眼神闪烁，避开武松的视线，塌腰坐在小腿上，手仍旧抓着武松的衣裳。
“……我那时被吓坏了，再说，这孩子身上也没药味，自是知道他没被医过……”
武松被这句话气得笑出了声：“没药味？我看你是在屋里头待久了闻不出药味了！”
“还有，我若是给他嘴里塞一颗糖，再带着我家老虎换一家医馆，只说治别的病，到时候开治发热的药就是！”
小二被武松这番言辞说得哑口无言，他只抬头看着武松，浑身哆哆嗦嗦，绞尽脑汁想不出其他话。
眼看武松要抬腿迈出门槛，小二不再迷惘，道出在他内心深处的恐惧根源：“好汉止步！我劝你还是不要平白浪费脚力！”
小二这回也不抓衣角了，眼前的壮汉黑着一张脸，似乎随时能抬脚把他踹飞，小二不想身上疼，两条胳膊搂住武松的腿不让他走。
“好汉听我一句好话，还是自个儿去山上找些药最为要紧，官府不止查药方，还要查药材斤两，即便我有心帮你，可是，这些都做不得假啊！”
白椿回头看着靠墙的高立柜，上头密密麻麻的抽屉无数个，生生让老虎生出一身郁气。
“官府的人很闲吗？这般多的药材，这般多的医馆，一日能查完？”
小二没再说话，只是搂住武松哭，双肩抖动淌落眼泪，喉咙里叽里咕噜地冒出气声。
小馒头不知何时醒的，他抓了抓武松的领口。
若不是武松想要让小二站起来，余光瞄到胸前有条胳膊，都不知道小馒头醒了。
还不待他说话，就听到小馒头断断续续的气声：“我们，回去吧。”
武松着急道：“可是你的病还没好！”
小馒头：“治不好的，我习惯了。”
武松和白椿沉默了。
一人一虎相顾无言，相跟着上山，身后的月亮高悬，雪地上的两道影子一前一后。
天边露出一丝青光的时候，武松和白椿站在茅草屋前，看着怀里已经睡下的小馒头，武松说：“我还是不想放弃。”
听不到白椿回话，武松以为是自己一夜没睡生出了幻觉，回头看了看，雪地上只有花脚印，却不见大猫的身影。
他的心里一咯噔，猜想莫不是大猫趁他不注意又回去找小二威逼利诱了，他来不及放下小馒头就要跟着脚印去找猫，迎面撞上的，却是沾了一身雪的猫。
白椿见他慌里慌张，放下嘴里叼来的物件，也有些着急：“小馒头又难受了？”
“……没。”
武松看着老虎脚边的半人高篓子，又看白椿，问：“你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上山找药啊！你还愣着做什么？难道还要让本虎独自进山？我可告诉你，我不识草药。”
整晚的惆怅在早上消解得一干二净，武松上前仔细地把小馒头放进篓子里，又稳当地将篓子背在身上。
“走吧，我告诉你草药长何模样！”
进山前人虎身上的斗志足以烧滚一百锅水，进山后人虎身上的斗志似乎是釜底抽了薪，也似乎是被谁一盆水浇灭了火，几乎一点不剩了。
武松挖出一个雪窟窿，底下只见一团兔毛，一点草星子的影都没有。
毛脑袋挤过来看，道出一声唏嘘：“这山上怕不是一座空山，哪有草药？”
武松担心兔子回来见窝没了生气，又扒拉两下把雪埋回去了，说：“再往下走都是人们种的粮食，也就山顶有机会。”
白椿四处走动，鼻尖贴在雪地上嗅了半天，再看小馒头昏迷不醒，怒从心头起，道：“分开找！你只管告诉我药长何模样。”
武松也觉得这样好一些。
他告诉白椿：“长相酷似小草，草茎土黄，叶子细长，拔起来有圆根。”
白椿听完就跑，武松还在想第二种草药该如何描述，有了头绪正要说，抬头一看老虎早就没了影，留下他一个人陷入沉默。
“……我还没说完啊。”
脑海里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窜出来，武松知道是系统的动静。
【本系统近日升级，比原来更具人性化，为保障二位终极任务进度，特做出保障帮助，请继续向前，三百步左右有可以使用的药材。】
武松这下是真放松，也是真高兴。
“第一回觉得系统好啊！有系统在，也不担心白椿不识草药了！”
在武松挖雪找草药的时候，白椿正忙得热火朝天。
“叶子细长？酷似小草？有圆根？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还不是这个……”
沉淀在山坡上的雪被一股神力操纵，哗哗啦啦地飞扬上天，经风一吹，吹到了四面八方。
漫天白雪里，勤劳能干的大白虎两只前爪挥舞地虎虎生风，它的周边一片狼藉。
藏在雪洞里的小动物以为地动，纷纷探头想要逃命。
一脑门心思都是找草药的白椿连只路过的山鸡都不在意，专心掏了半天雪，颇有些气馁。
“哪有叶子细长酷似小草的药材？别说药，就是根草都没踪迹。”
爪子撑在下巴上思考，白椿望了望天，不想再拖了。
“本虎不管了！管你是药还是草！通通进本虎肚子啊不，进本虎爪里吧！”
猛虎飞扑扑进一个小雪洼里，溅飞雪花惊跑小兔，毛爪在雪里一阵抓挠，终于挠出一个坑。
这回的坑里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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