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椿还是觉得不对劲。

小二虽躺在地上,但是他躺得极为不标准。

白椿不是没见过那些见了它就晕的人。

像之前的王婆和蒋忠,还有最近的柴进,他们晕的时候都是躺得四仰八叉,很多时候甚至是脸着地。

可是面前的小二比起他们,躺得实在是舒服,倒像是在睡觉。

小二屈起胳膊贴在地上,脑袋压住胳膊,面朝医馆墙上挂的牌匾。

许是正在做噩梦,他全身哆哆嗦嗦,连鞋底都被连累,在地上抖得声响不断。

白椿就地坐下,看着他演戏。

谁被吓晕了还知道哆嗦?

武松抱着小馒头走进大堂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他突然有些后悔,该把老虎留在山上的。

来的时候他为什么会觉得带着老虎才是平常事?

白椿见他来了也不再浪费时间,爪子拍上小二后背,还没说让他别演戏了,就觉得爪下似乎是地动了。

小二怕不是被吓出了毛病,筛糠都比他稳当。

武松知道问题所在,走到小二身边,故意压着声音说:“这老虎不一般,专吃死人,你再不醒就要被吃了,到那时前功尽弃,我可救不了你。”

“我还活着!还活着!别吃我!”

小二大嚷着爬起来,不忘越爬越远,眨眼间就爬到桌子后头藏起来,露出眼睛瞥一眼老虎,只看着就心里发慌。

小二怕再看下去要把自己吓死,急忙转移视线觑武松。

见他怀里抱着孩子,小二的声音颤颤巍巍:“怎怎么了?”

武松见旁边有一张小床,走过去把小馒头安顿好,道:“孩子发热,郎中在不在?快去抓药来!”

小二还是抖着嗓子,说:“我也是郎中,我先给他把脉吧。”

白椿见他钻出柜子还是两股战战的模样,轻笑一声和武松说:“告诉他,我最喜欢吃行动不利落的。”

武松不忍小馒头受罪,依言说了:“我家老虎挑食,但是最不挑的就是那些胆小怕事的,三两口就可下肚,隔夜就能拉出来。”

武松担心再生事端,提醒白椿,道:“寻个地方坐着别动弹,万一小郎中太害怕抓错了药也不好。”

“早知我就不来了。”

白椿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回头见门口正对的高桌子很合它的意,轻轻一跃就上去了。

见桌子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到处都是,毛爪扫了扫,一个个都被它扫到了地上。

白椿见桌子空了才转了个圈窝成一团。

小二知道老虎爱吃的东西,如今只想往它不爱吃的上头靠,平日被掌柜说他好吃懒做只觉得不屑,如今却不敢好吃懒做了。

今天是他最勤快的一天。

给孩子把脉得出病症,他留下一句去熬药就跑得没了影,担心晚跑一步就要被老虎舔一口掉三斤肉。

武松关上医馆的门,以防夜风吹进来,又拿来一个水碗回到小馒头身边,给他抹嘴唇。

一人一虎独自煎熬,房里只有蜡烛燃烧的声音。

等再出现脚步声的时候,武松却被这道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

“这般快?”

小二点点头走过来,把汤药递给武松就走,生怕老虎看他没什么用处了再反悔过来咬他。

谁知拦住他脚步的不是老虎是武松。

武松看着拳头大的瓷盏里只有底儿上有亮光在烛光里闪烁,顿时怒上心头。

“你怕不是在耍我?!这么点汁儿还不够我喝一口,如何能压住高热?!医馆也太黑心了些!”

武松不过是晃了晃瓷盏,又见药汁流过盏沿时汤汁清亮,如同白水一般,立时放下瓷盏,几步走到门口抓住小二的领子将他抓回来按在瓷盏跟前。

小二陡然被抓,眼里冒泪,连声求饶:“好汉饶命啊!小的没做错事啊!求求好汉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这条贱命还不能丢哇!”

武松顿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叹了口气:“我说要你命了?”

瓷盏被他拿在手里又使了狠力气按在桌上,小二被动静吓了一跳,打了个嗝儿直愣愣地看着他。

“不要我的嗝儿命,那你抓嗝儿我做甚?”

眼看小二腿软地站不稳,武松一把撑住他,这一下实实在在地吓了小二一大跳,连打嗝都止住了。

武松:“你是不是看我形单影只好糊弄?拿这么点汤药出来故意试探我的底线?该出的钱我也没少给你,你为何要这般报复?”

“再者说孩子病情危急,医者父母心,我知你不易,可你不该把气撒在孩子身上!”

烛火火苗簌簌闪动,火光映亮一双惴惴不安的眸子,进而壮了小二几分胆色。

“好汉你冤枉我啊!”

小二推开武松搀扶他的手,两脚一跺又后退一步,手按住心口用力拍打,说话也受到了影响。

白椿只是看到小二的侧脸,就知道他的激动难以扼制。

小二几乎是喊着说:“如今药材虽不至于到千金难买的地步,却也差不离,自从田里赋税高征,药材便少了。”

“一是上山采药的少了,大家都忙着对付赋税,哪有功夫去采药?”

“二是长草药的地方少了,大家为了好过一些,以前看不上的山坡如今也要拿来种地,只为填上赋税的窟窿。”

小二又上前几步拍打武松的肩膀,瞪着一双红眼道:“好汉,你说说,这般下来能留下多少药?更何况每日都有人来看病,每个人分摊下来都是有固定数量的啊!”

小馒头许是被烧迷糊了,唧唧呜呜说着胡话,武松听了小二的抱怨,知道汤药来之不易,可武松不能眼睁睁看着小馒头痛苦而他自己做甩手掌柜。

他软和神色看着小二:“能不能再去熬一碗药来?你要多少银子我都能给你。”

小二说着“诶呀”转过身去不看他,无动于衷:“每人每日的药量有限,只能先喝完今日的,明日再来领明日的。”

窝在高处的白椿不想听他们说今日明日,看小馒头迷迷糊糊得难受,再看武松还在和小二拉拉扯扯,如同老父亲一般的心酸涌上它的心口。

猛虎坐起来给桌案拍了一爪,这道声音刚好打断了武松的话。

白椿:“再磨磨蹭蹭药就凉了,苍蝇腿也是肉,先喂药。”

武松经此提醒才动身,把小馒头扶起来靠在身上,一点一点地喂他,看着碗底的药汁,武松还是惆怅:“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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