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满姑娘帮帮司马婧吧。”
是张承嗣，吓了她一跳。
阿薇绕过他，坐到主位上。看向另一位，蔡成钧扶起张承嗣，嗓门大得要命：“你这是做什么，满家姐姐是个好心肠的，怎么会见死不救？”
张承嗣哆哆嗦嗦地站起，阿薇这才注意到他鼻青脸肿的，看着王大娘子下手更重了。
又被打了，又是因为司马婧？
“我，我是着急，她前些日子就被赶回了府衙，听说马上要被送去了严尚书家里，他们家里都是虎狼之辈……”
“不懂。”
求她帮忙，可她凭什么要帮？
胡悦替她解释：“二位郎君还请有话直说，家中诸事繁杂，不便久留二位。”
张承嗣一听就结巴起来，蔡成钧替他说：“满姐姐，你可不可以在严家之前去府衙把司马家的姑娘要走啊？这样就能叫她免遭恶人毒手了。”
“对，对，我，我就是这个意思。但……”张承嗣瞄着阿薇，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我知道你不愿意，这件事对你没有好处，我们也没什么交情，但，但求你了，她真的很可怜，也不该吃这些苦。”
张承嗣跪下后，那张脸就更肿了，想来他在家里不知求了王大娘子多少次，又被教训了多少次，看那龇牙咧嘴的模样，不知身上还有多少好肉。
都这样了，还来求她。
“哎呀，你起来，你跪什么，膝盖都肿了，快起来吧。”蔡成钧拉不起来张承嗣，便跑来问阿薇：“满姐姐，就会答应的对不对，你就帮帮忙吧。他先来找的我，我也去求了母亲，可是没用……我就和他说满家姐姐一定会答应的，我知道，你帮过司马家的。”
阿薇挥挥手，胡悦便上前请蔡成钧退开些。
蔡成钧见状，眼里的希冀也慢慢淡去，他茫然地看着阿薇：“满姐姐……”
张承嗣也垂下了头，手撑在地上，刚准备爬起，又重重跪了下去：“是我的错，是我没用，求你，帮帮她吧。”
说着，脑袋一下，一下砸在地上。
虽说铺了地毯，但他本就受了伤，磕了没几个就头破血流了。胡悦忙上前拦着，把人扶起来。还唤了小厮进来，帮他一起扶。
阿薇撑着脑袋，又想起前不久的夜晚，在沁竹院里，沈荣丽也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满头的血……
她当时没什么感觉，现在心里却莫名酸涩起来。
以前跪着求父亲，她不开心。现在别人跪着求自己，她还是不开心。
人和人之间，究竟为什么要求来求去的？
下跪磕头，又有什么意义？
“我，我……”张承嗣挣脱不开小厮，被架着声音又虚了不少：“我会对你表妹好的，也会用功读书考上科举，要多少彩礼都可以，我去求母亲，这个可以当做交换吗？”
阿薇闭上眼睛。
交换，这倒是还算合理，可那是林灵竹的事，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而且，她也不喜欢这门亲事。
“满姐姐，你，你为什么不说话？”
蔡成钧颤巍巍的，声音像是小兔子，恐惧着问题的答案。
可兔子急了就会咬人。
“你，你真的不打算帮忙吗？怎么这样？你明明可以帮的，为什么要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
“你，你竟然是这种人吗？”蔡成钧红着眼眶，一字一句声如泣血：“面如桃李，心如蛇蝎！”
胡悦站在一边，明明不远处就摆着冰盆，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滴滴答答和下雨一样。
有什么好紧张的？
“胡悦，喊大夫。”
“是。但，但，谁要看大夫？”
阿薇看向张承嗣，这人都快晕了，不给他看给谁看。
“对，对，我这就去。”
张承嗣却惊慌失措地摆着手：“不必，不用叫大夫，我无事的，只求满姑娘能帮帮司马婧就好。”
阿薇站起身，不想再待下去了。
“多虑了，你别，死在我家。”
张承嗣闻言，脸色灰败地垂下了脑袋，蔡成钧却怒了：“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张兄这样好的人，你居然咒他去死！”
傻子……
阿薇没心思搭理蔡成钧，刚打算离开，胡悦又匆匆忙忙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个高大男子。
他……
阿薇揉揉眉心，刚刚有一瞬间她好像又看错人了。
是蔡成凌，应该是来领他弟弟回家的。
“二哥，你怎么来了？”蔡成钧明显心虚了起来，可转眼一看阿薇，又愤慨道：“二哥，你来评评理，这满家姑娘……”
蔡成凌走到蔡成钧身前，蔡成钧就闭上了嘴。
“你偷跑出家，父亲已经知道了，跟我回去。”
蔡成凌的声音还是跟冰碴子一样，几个字就把柿子般的蔡成钧打蔫了。
“满姑娘，今日之事亦是我家的错，隔日必登门赔礼。”
蔡成凌朝阿薇点点头就拉着自家弟弟匆匆离开了。
张承嗣在一旁低声说：“那我也告辞了……”
阿薇看向胡悦：“看好他，叫大夫。”
胡悦反应了会儿才答应下来，叫小厮送张承嗣去院子里的客房住下。
“不必，我回家就好了，唉，你们放开我呀！”
张承嗣被小厮架去了客房，胡悦也派人去请了大夫才回到阿薇身边问：“姑娘，要不要去请王大娘子？”
“嗯，我找，阿娘。”
“这？”胡悦面露犹疑：“姑娘真的打算帮张家郎君吗？”
“自然，不。”
谁要帮他。
“那？”胡悦一下摸不着脑袋了，既然不帮，为何要留人？
阿薇没多解释，跑回去找到了沈荣华。
沈荣华正站在书架旁，见阿薇进来，把手里的信纸塞回了书匣里。
“小皮猴子，满头的汗，急什么呢？”
阿薇坐下喝了杯清茶，平复呼吸后才说：“阿娘，去府衙吧。”
“开封府？去做什么？”沈荣华走到阿薇身边坐下，拿帕子给她擦汗：“不急，你说清楚了，我们再去。”
可檀画又来传话：“大娘子，姑娘，王大娘子来了。”
沈荣华挑起眉头，又眯起眼睛，她刚刚眼皮跳了下。
阿薇：“请去，渠山厅。”
“是。”
檀画走后，她才对沈荣华说：“张家，想推给，我们。”
“这我知道，上一次王大娘子来就直说了，今日又是怎么了？”
“急了。”
“怎么就急了？”
“说是，严尚书，要了。”
沈荣华这下才明白过来：“方才张家来人了？是张承嗣？”
“对。”
沈荣华听了无奈地扶额：“这下可真是麻烦了。你可想好了，若是把人招到家里来……罢了，你想好就去做吧。”
阿薇听了心里瞬间平静了下来，她俯首亲了亲沈荣华的肚子，里面还未见过面的，她的手足，也轻轻地回应了她。
“你也觉得，我做的是对的吧。”
阿薇回到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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