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虞看见那些刺客如此随意的态度,又想到自己看见的裴曲一人安安静静躺在棺木中的模样,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
她看着这些刺客,又看着面前摆放在牢房中的刑具,恨不得随手抽出一根长鞭甩过去,亲自为裴曲报仇雪恨。
她闭了闭眼,藏住自己眼中的情绪,心中不断告诫自己,此刻从那些刺客嘴巴里掏出东西来才是最重要的,之后要弄死这些刺客有的是方法和手段,不必急于此时。
“走吧,”姜清虞又退后几步,不敢再去看这些刺客,生怕自己下一刻便要冲上前去掐住他们的脖子让他们为裴曲陪葬,“听晚,回去了。”
听晚听见姜清虞终于要走,嘴巴都笑得咧了开来,她兴冲冲地点了点头:“好嘞小姐。”
她扶着姜清虞小心翼翼的踏过牢房,姬睢锁好牢房之后,便赶紧跟了上去,生怕跟丢了她。
“阿清,你慢些,等等我。”
姜清虞非但没听姬衰的话慢些走,反而越走越快,她现在赶着回去,从家中翻出那几只蛊虫来。
方才那蛊虫并非她随意编撰,在两人游玩时,裴曲确实无意中得到过几只这样的蛊虫,但那蛊虫恶毒至极,两人只是暂时将其收起,以防其他人用其作恶,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用上,没想到最后竟是用于此处。
“阿清,阿清。”快步流星追上她后,姬睢稳稳停在姜清虞身后,忍不住又叫了两声。
姜清虞只管闷头快步向前走着,气没喘上来也不管,只想快些回去拿到那蛊虫,快些让刺客吐露出来更多线索,快些为裴曲报仇。
“丞相!郡主!”
姗姗来迟的大理寺丞刚进天牢,往里头没走多久,就看见里头出来三个人影,差点以为是里头的逃犯逃出来了,吓了一激灵。
直到仔细往前看去,才看出原来是姬睢和姜清虞与一位小侍女。
他连忙走上前恭恭敬敬向姬睢与姜清虞行礼,姜清虞这才停下脚步,躬了躬身,郑重道:“此次案件便劳烦薛大人了,还望薛大人务必尽早查出真凶。”
哪怕姜清虞已经离开京城三年,但京城中混世魔王的名号仍旧流传其中,大理寺丞薛光易见姜清虞朝他行礼,吓了一跳,赶紧道:“且不说陛下下令彻查,就是这案件如此恶劣,下官也必会极尽全力为郡马找出个真相,揪出背后之人,还请郡主不要如此行礼,真是折煞下官了。”
姜清虞直起身,对薛光易继续道:“薛大人,我与夫君曾在游历山河时意外得到一个蛊虫,只要种在身上,便能让人浑身奇痒无比的同时,却又痛苦不堪,我想这或许能有点用。”
薛光易并不相信姜清虞说的什么蛊虫,他更相信大理寺的酷刑能够撬开那些人的嘴巴,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没有驳斥姜清虞的话。
“好,多谢郡主,既然如此,那下官便派人跟着您一道回安王府好了,届时也省得郡主再过来一趟,天牢血腥气太重,郡主病体未愈,下官恐郡主多次来的话会冲撞了郡主。”
姜清虞点点头:“好,多谢薛大人。”
姬睢也跟着道:“便劳烦薛大人了。”
眼看着朝堂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丞相也对自己如此恭谦,薛光易是真的被吓到了。
但他看着姬睢一副老老实实在姜清虞身后,像是她的贴身护卫,又或者是,像是随时与妻子妻唱夫随的丈夫。
可明明……姜清虞的丈夫尸骨未寒,而姜清虞本人,亦是十分急切的要为她的丈夫报仇雪恨。
薛光易大脑飞速运转,他想起两人曾经的那些过往来,知道里面的一些事或许不是自己能掺和的,识相地闭了嘴。
“丞相言重了,下官自是竭尽全力。”
姬睢勾了勾唇。
姜清虞没看出两人的小心思,她冲薛光易道:“那我这便回去拿了。”
薛光易派一个小官跟了上去,驾马跟着姜清虞一道前往安王府。
薛光易见姜清虞走远,被一直待在外头的那些侍女围着,这才将目光重新转向姬睢,摆好笑脸正要凑上前去多同丞相说说话,姬睢便头也不回的跟去了姜清虞身后。
高大清瘦的男人孤独地站在不远处,眼也不眨地透过人群去看那人。
薛光易看着姬睢与方才那副沉稳冷厉判若两人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啧啧了两声。
朝堂上说一不二,多少人巴结都巴结不上的人物,偏偏在这位郡主面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低声下气。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直到目视几人都上了马车,这才转身回了天牢。
另一边,姬睢又向前走了几步,却没敢靠得太近,只隔着三五步的距离缀在后面。
直到看见姜清虞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他这才也上了自己的马车,一路不远不近的跟着往安王府的方向走去。
听晚掀开车帘往后一看,又撇着嘴放下,小声对姜清虞嘟囔道:“他还跟着呢,堂堂丞相,脸皮可真够厚的。”
姜清虞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皮也没抬:“随他去。”
马车在安王府门前停稳,姜清虞扶着听晚的手下来,径直往府中走去。
姬睢原想也跟着姜清虞一道进安王府,却被还在后头的听晚拦了下来。
听晚大声道:“姬大人,到了此处便留步吧,我替我家小姐多谢今日姬大人的照顾了。”
姬睢不阴不阳地看了一眼听晚,来自上位者的压力让听晚背后冷汗直冒,直到姬睢淡淡收回视线,留下一句:“那就麻烦听晚姑娘好好照顾阿清”便走了。
听晚后槽牙咬紧,在姬睢走后才继续去追姜清虞,方才姬睢的气势太过摄人,让人忍不住地便想逃离。
当初姜清虞走时没有带走任何一人,她便留在安王府为姜清虞看着倚清苑,三年来,她极少再见过姬睢,印象中只见过一两次。
每见一次,她便感觉姬睢身上的冷意多了一分,与从前那个只是对着外人疏离的端方君子全然不同。
听晚快速从恐惧中回神,快步向着姜清虞的方向追去。
“听晚?听晚!”姜清虞一边在房中急躁的翻东西,一边大声唤道,“快些来人帮我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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