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从派出所回到琼云家中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了,对于作息健康的人而言,这个时间点就连刚刚睡着都算很晚了。
但管悠不是个作息健康的人,她听到开锁的动静,连忙跑下楼去,看见一大群人乌泱泱地从狭小的后门挤进来,其中还有两张她从没见过的面孔,连忙逮住琼云问情况。
琼云婉拒了,她已经向四叔承诺不会把他的丑事向外宣扬,从派出所回来前,还特意提醒那位与他们一家有着错综复杂亲戚关系的老民警,也不要把这件事当作轻松有趣的八卦在茶余饭后与任何亲友谈论,毕竟狗被逼急了是会咬人的。
而屈朗见琼云这个态度,自然也不会向管悠透露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管悠明明又嗅到了瓜的清香,又期待了老半天,又没吃到瓜,只能又悻悻然地回到自己房间去。
随后,琼云与屈朗一家三口一起进到了屈朗的房间里,邹晓菲和屈延峰两人没赶上航班,今晚需要找个地方过夜,他们一方面出于方便盯着儿子的考虑,另一方面在看到琼云护着自家儿子的行为后,对琼云的观感发生了转变,因此不介意在琼云家留宿一晚。
四个人在房间里,夫妻俩专心教育儿子,琼云则沉默地在一旁做她的床上用品搬运工,她洗了把手,将被子什么的从柜子里取出来,一件或两件三件地运送到对面房间去。
在琼云铺完被子,把蚊帐也搭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夫妻俩才结束对儿子的教育工作,慢慢悠悠逛街似的逛过来。
邹晓菲将房间打量了一圈,嘴里难得吐出中听的话:“你这房间装修得还挺漂亮的嘛,没有混搭得不三不四的,看着舒服。”
琼云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谢谢,手上搭蚊帐的动作没停。师庆的木雕作品能去全国各地参展,审美和技术水平自然出类拔萃,何况自己设计自己经营,没有甲方干扰,不必委曲求全,也不会消极怠工,最终的成品肯定非同凡响,这房间的装修设计被很多租客夸过,琼云已经被夸得没有感觉了。
“这是什么?”邹晓菲在房间里打转,很快就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两只透明盒子,她俯身凑近去看,看了更觉得奇怪,“鱼缸吗?可是没有水啊。”她用指甲敲了一下盒子,里面的蜘蛛感受到振动,还以为要开饭了,迈开八条毛茸茸的腿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邹晓菲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一边尖叫,一边像刚破壳而出还不会飞的幼鸟一样扑腾进屈延峰怀里。
琼云听到尖叫声,给蚊帐打完最后一个结,朝夫妻俩小步跑过来,边跑边伸出尔康手:“不用怕,那是蜘蛛。”
这话说出口,琼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一句废话,害怕蜘蛛实乃人之常情,难道告诉对方,箱子里装着的不是科幻电影里恐怖的外星入侵物种,而是地地道道的地球原住民,对方就不会害怕了吗?
“怎么了?”屈朗听到尖叫声也很快赶了过来,一进门就看见他老爸老妈亲密地抱在一起,不禁发出灵魂叩问:“你们两个到底要不要离婚?”
屈延峰开朗地回答:“回去马上离。”嘴上虽然这么说,手却轻轻拍打着怀里人的肩背安抚她。
邹晓菲捂着胸口躲在屈延峰怀里缓了好一会儿,仍心如擂鼓,喘气如牛,片刻后,她稍微振作起来,与孩子他爸对视,惊恐地张合了几下嘴唇。
琼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心里感到恐慌,生怕这笔生意黄了,正欲解释,邹晓菲却突然转过身来面对她。
邹晓菲伸出双手,想要捧住琼云的肩臂,但伸到一半又害怕地缩了回去,仿佛琼云身上有什么东西会咬她似的。
“对不起。”邹晓菲突然向琼云道歉,把琼云当佛祖似的,双手合十拜了拜,紧接着鞠了个躬,鞠完躬回来,晃着合十的双手继续拜,“阿姨之前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阿姨跟你道个歉。”
琼云一脸懵逼。
屈朗二脸懵逼。
邹晓菲绝望又凄凉地摇了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向琼云问:“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琼云不大理解她情绪的转变为何如此浮夸,只是转动眼珠看了眼天花板,然后用手比划数字:“打完折扣是一百三一晚,你儿子本来今天就该走的,所以是两百六。”
邹晓菲听完快哭出来了:“你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琼云茫然:“我没有开玩笑。”
邹晓菲又激动得想要抓住琼云的手,结果又在半道缩了回去,再开口说话时,嗓音已经带哭腔:“你是不是给我儿子下蛊了?”
听到这话,琼云恍然大悟,哭笑不得:“我为什么要给你儿子下蛊?”
疑似中蛊的屈朗扭头一脸崇拜地看向琼云:“你还会下蛊啊,好酷~”
你来添什么乱?!
琼云急道:“我不会下蛊!那只蜘蛛是昨天晚上在你房间里抓的!那是我朋友的宠物!”
然而邹晓菲已经听不进任何解释,她手舞足蹈、自言自语:“我知道我儿子长得很帅,性格也好,幼儿园开始就有好多女孩子喜欢他,但那也不是他的错,毕竟我跟他爸的基因就摆在这里……”
琼云听着听着不禁露出了鄙夷的表情——这也太自恋了。
邹晓菲魔怔地自言自语到一半,突然拉住屈朗的手,既哀切又亢奋地道:“儿子,妈带你去整容吧!”
屈延峰手里比划着,插嘴道:“整什么容,要我看,这姑娘喜欢你,你就干脆留下来跟她过吧,大学也别去上了。”
邹晓菲立即反对:“大学还是要上的。”
琼云无力辩解:“我真的不会下蛊。”
邹晓菲又快哭出来:“你都没有否定我,说蛊毒不存在,你没给我儿子下蛊,我儿子怎么会这么喜欢你呢?连为你拘留都不愿意跟我回去。”
“呃……蛊毒……”琼云回想亲戚堆里老一辈的人几乎都信誓旦旦地说蛊毒是真实存在的,有的还亲身经历过,诉说的故事甚至能够互相佐证,“那……应该是……有的吧。”
“但是,”琼云突兀地转折,“这里是景区,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阿姨你想想看,政府怎么可能会允许放蛊户留在这里,你要知道蛊毒是不受控的,养蛊的人必须定期把蛊放出去咬人,吸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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