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明令禁止燃放烟花爆竹,饶是除夕,睡梦中的人也不会被鞭炮声吵醒。
辛勤晨读几天的温识,久违地睡了个懒觉。
年夜饭裴栩年主厨,她负责打打下手,俩人说说笑笑做了一桌子饭菜。
但兄妹俩不是饕餮,没有把满桌子菜消灭干净,最后看着大半剩菜直摇头。
“哥哥,你做饭的时候考虑过我们俩饭量问题吗?”温识握拳当话筒,递到裴栩年面前。
“妹妹红烧排骨想吃,番茄牛腩想吃,清蒸鲈鱼还想吃,当哥哥的能怎么办?”裴栩年挑挑眉,“好了,我带你去个地方,消消食。”
说是消食,准确来说是兜风,汽车穿过张灯结彩的闹市,疾驰于城郊,不同于几个月前的深夜飙车,车速正常,温识心情大好。
黑色宾利最终来到海滨公园对面的高档小区,停在小区亮如白昼的地下车库,裴栩年轻车熟路地带她进了电梯,用指纹按开一户。
但他没有着急进门,操作两下智能门锁的面板,招呼温识,“来录个指纹。”
白软细嫩的小手,听门锁提示,按了一下又一下,衣袖随动作有意无意擦.着裴栩年的掌心。
注意力全在指纹锁上的温识,垂眸凝神,自然看不到男人粉红的耳尖,以及喉咙上下滚.动的山丘。
手掌缓缓滑.下,在能感受到少女肌肤的位置停住。
又犯畜生病了,裴栩年,他不禁唾骂自己。
“好了。”温识猛然抬眸,少女眼神透亮清澈,撞进男人不清白的眼神中,好在廊灯昏黄,遮掩住一种呼之欲出、难以隐瞒的感情。
裴栩年缴械投降,先一步进了门,“这是前几月新买的,软装还没做完。”
平层客厅的落地窗,能将整个滨海公园尽收眼底,近处游玩的人群,远处的沙滩,还有更远处的大海。
“等以后你再想来海滨公园,可以住一晚,不用坐几个小时车赶回枕水江南。”
有钱真好,温识忍不住想,裴栩年买套大平层比她小时候买玩具都痛快。
“我可以住酒店。”
为了偶尔的一晚而买下的房子,太浪费了。
裴栩年轻轻揉了下温识发顶,举手投足间透着亲昵,“笨蛋妹妹,酒店哪有家里住得舒服?”
温识闪身却没有躲过,被结结实实摸了一下,“摸头长不高,我长不到一米八全是你的错。”
少女笑着嗔怪,话语里尽是盈盈笑意。
“那哥哥送你件礼物赔罪好不好?”
话音刚落,海滨公园的烟花腾空而起,瞬间照亮光线昏暗的客厅。
巨大的银色在空中炸开,像无数拖着长尾的彗星,消散时又如同降世的流星。
少女的脸庞被银光照亮,眸子也全是银色的光点。
“私放烟花,犯法吗?”
笨蛋妹妹,在如此有意境的场合,说出这话,裴栩年甚至怀疑听错了,反应过来时,垂眸一笑,侧目望向身边人,“犯法,怎么办啊妹妹?”
温识视线收回,对上那双含笑灰眸,明白是开玩笑,眨眨眼,“妹妹也没办法,哥哥坦白吧。”
“烟花是我捐的,”裴栩年笑笑,“等高考完,带你去看世界上最漂亮的星空。”
银色烟花接连腾空,抛在同一点炸开,大花炸小花。
温识问:“新西兰?”
“新西兰、加拿大、西班牙,还有好多地方的星空都特别美。”
“今天的烟花也特别美,像流星。”
“那妹妹要许愿吗?”
温识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响了起来,一串陌生的数字在屏幕跳跃,她想了下,还是接了,“喂。”
“温识,是我陆思衡。”
平层窗户做了隔音,海滨公园燃放的烟花声与人群的欢呼声,温识通通听不到,耳畔只有少男清亮的嗓音。
“有什么事吗?”除夕夜打来,应该是非常紧急的事。
“没有,”少男顿了顿,“只是想跟你说句,新年快乐。”
除夕、电话、“只是想跟你说句”,远远超越同学情谊,更何况是刚认识半年的同学,温识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礼貌客气地回了句,“谢谢,也祝你新年快乐。”
“那,我们开学见。”
“开学见。”
挂断电话抬眸,裴栩年似笑非笑,不知看了她多久,“谁啊?”
“黄恕涵。”温识说谎了,因为裴栩年不喜欢陆思衡,甚至对他有莫名其妙的敌意,大过年的,她不想惹裴栩年不痛快。
“哦,”裴栩年点点头,视线转到她的手腕,“怎么不戴手表?”
“没戴吗?”温识低头,见手腕处空空,“可能是早上起太晚,忘记戴了。”
裴栩年笑笑没有说话,目光重新追随腾空的银色烟花,眼底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同一片天空,同一场烟花秀,他们站在更高更远处,远离人群喧闹与拥挤,与烟花炸开的位置近乎平行。
男人脸色如常,却在玻璃倒影里,将温识,一寸寸,仔仔细细舔舐。
舔舐少女额间碎发,舔舐少女弯弯的眉眼,舔舐少女嘴角的梨涡,还有她的脖颈,脖颈再下……
如果他是温识的仆人就好了,这样能每天为她洗贴身物品……
裴栩年垂下眼皮,看了眼张合的手掌,想到那夜亲手揉洗的,浅粉色的布料,他应该带走的,应该藏起来的。
少女沉浸在新年最后的倒计时,银色烟花炸开的1消散后,她蓦然回首,水眸闪闪,梨涡浅浅,“哥哥,新年快乐!”
那一刻,数字0的银色烟花在天边炸开,面前少女冲他甜笑,比烟花耀眼。
或者说烟花远不如她的万分之一。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清澈与污浊降生于同一时空,有罪的是他,该死的也是他。
“新年快乐,妹妹。”
新年钟声敲响,日历掀开崭新的一页,烟花散场,人群归家,裴栩年在国外生活的时间居多,常年只有裴靖独自一人在家,故而裴家没有守岁的惯例,夜深便各自回房睡觉。
海滨公园距枕水江南要两个小时车程,兄妹俩歇在了新房子。
由于软装大半没有进场,卧室孤零零摆着床和桌子,银辉洒满大半空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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