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宜出行,宜会友,宜祭祀,也是阖家团圆的大日子。
裴家祖父母早已去世,裴靖和温素琴远在国外,是以留守在家的裴栩年和温识,吃吃和和玩玩,很是无聊。
当天下午兄妹俩回了枕水江南,晚上温识和黄恕涵打起了微信视频。
“温大小姐,我云参观下你房间呗。”
温识看了眼堆在椅子上的衣服,难为情道:“我屋里蛮乱的。”
“你家阿姨呢?”
“过年放假了。”
黄恕涵咂舌,“资本家就是和地主不一样,没事,我屋里也乱。”
说着镜头扫过房间,书桌上的书随手一摊,衣服放得哪里都是。
“好了,作为交换,让我看看有钱人住的房子。”
“行,我下床带你看。”温识拗不过,举着手机开始在房间走。
当然黄恕涵最感兴趣的,是温识的衣帽间,摆满钻石珠宝,名贵礼服的房间,其实黄恕涵做好准备了,但真亲眼看见时,发现准备做少了。
温识的衣帽间比她房间都大,黄恕涵不禁倒吸口凉气,“都是高定?”
“不全是,这面是常服。”
“这一屋子得多少钱啊……”
“不知道。”温识不是凡尔赛,而是真的不清楚价格,这些高定连吊牌标签都没有,她查都没地方查。
元旦汇演之后,裴栩年又陆续送过来几批礼服和常服,还有配套的珠宝。
“你家有裁缝吗?”
温识想了想,“有的,是个慈祥的老太太。”
“你平常穿的衣服都是她做的?”
“大部分。”还有一部分是她之前的衣服,但买的衣服没有师傅做得舒服,渐渐地,她也不太穿了。
“怪不得上次穿你外套的时候,没看见标签,”黄恕涵豁然开朗,眼睛被镜头里的光点闪到,“那边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珠宝。”
哈,原来是火彩,黄恕涵要被自己穷笑了。
“停,闺蜜,我不看了”,黄恕涵叫住温识,“火彩快把我的眼睛闪瞎了,不用凑近了。”
等下万一认出来几款上千万的珠宝,她又难受。
“假期玩得开心吗?”温识闻言关掉衣帽间的灯,回到卧室径直躺下,把手机放在身边,问道。
“有压岁钱收,当然开心,你猜猜我收了多少钱?”
“六千?”
南城的压岁钱图个吉利,向来不多,温识从前过年最多也就收六千块,其中五千都是爸妈给的。
“no,no,no,温识,你小看我了,我收了七千块。”
“那么多!!?”温识惊讶。
“是的,我堂姐的男朋友今年跟着来南城过的年,北方人压岁钱给的就是多,一个红包给我塞进去五千块,”黄恕涵话语全是回味,“然后从爷奶、爸妈、大伯和伯母那儿赚了两千。”
温识:“行啊你,现在对你未来姐夫什么看法?”
黄恕涵没有被金钱完全收买,“别,八字没一撇呢,什么姐夫,我才不是用几千块就能收买的人。”
温识:“有骨气。”
“对了,过年你哥哥给你多少压岁钱?”
温识扬扬手里丝绒材质的红包,“还没看,摸着就薄薄一张,应该一百块。”
“你打开看看,万一是张几百万支票呢。”黄恕涵随口开着玩笑。
温识拆开红封,里面真的掉出一张支票。
轻轻地,飘在床上。
裴栩年的名字签在支票上,金额栏在全是空白。
温识懵了。
这是装错了吗?
“温识,温识。”黄恕涵见温识不说话,喊道。
两声叫喊让温识回神,她以忽然有事为由挂断通话,拿着轻飘飘的支票,敲开裴栩年的房门。
“哥哥,红包里的东西是不是装错了?”
裴栩年扫了眼温识手里的支票,“没有。”
“压岁钱是它?”
裴栩年点点头,“对,支票。”
温识喜出望外,“我可以随便填数字?”
裴栩年依靠着门框,挑挑眉,“可以。”
她得寸进尺道:“都填九的话也可以?”
“可以。”
“支票可以兑换?”
“可以。”
三声可以让温识心花怒放,于她而言无异于天上掉钱。
豪掷千金的裴栩年得到了一个突如其来、意料之外的拥抱。
心脏骤然停滞,他僵在原地,任由少女环住他的腰身,发丝的香气直往他鼻腔里钻。
动作迟缓如他,犹豫着抬起手臂,但温识先他一步撤离,“哥哥,你最好了,我最最最喜欢你了。”
裴栩年半握空气,在捕捉到“喜欢”一词时,垂下的灰眸掀起波澜,病态的疯狂与占有呼之欲出,却在迎上少女亮晶晶的黑眸时,恢复如初。
温柔,笑意。
仿佛他就是一个柔和爱笑的哥哥。
“我也最最最喜欢妹妹。”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是想拥抱,想亲吻,想做.爱的喜欢。
但这些被咽进肚子里的话,温识并不知晓,甚至由于年上的伪装,她未曾察觉分毫,欢欢喜喜收下支票回了房间。
转眼到了正月初七,裴靖和温素琴回到枕水江南时,已是红霞漫天的傍晚。
如温素琴所言,她为温识带回一串红宝石项链,贴颈项圈样式,椭圆的宝石顺次排开,四周是状如花叶的银色金属。
确实是顶顶漂亮的项链,温识极少穿戴红色,这条项链衬得她明艳动人。
与温素琴数月未见,她消瘦许多,比微信视频中看到的还要瘦,温识很是心疼。
温素琴却说是因为自己水土不服,又吃不惯白人饭。
温识见她精神不错,信以为真。
“那以后不去美国了行吗?”之前温素琴远在海外,她还能骗骗自己,人长大了就应该远离父母,但如今妈妈在身边,她们还像小时候一样说话聊天,温识开口挽留。
“妈妈只能保证暂时不用去美国。”温素琴轻柔地理好温识额间的碎发。
温识拧眉,“你在美国到底做什么?为什么非去不可?”
“你裴叔叔他……”
“那我爸爸呢?那李方海呢?你是不是已经把他忘了?”
李方海离世后,母女首次爆发争吵,或者说是温识单方面输出,情绪激动之下,她直接站起来,“他一死你就改嫁,你不怕我爸爸半夜来找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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