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预言公开
“要睡到什么时候?”
柳灵茱再次听到女人的声音,睁开眼依然是黑暗:“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到。”
“因为睁眼闭眼都没差,所以干脆闭上眼睛?你该不会放弃了,面对那个东西,你怕啦?”
柳灵茱舒展身体,翻了个身:“别拆穿我。”
但是女声说的一点不错,睁眼闭眼都没差的话,何不睁眼?
柳灵茱坐了起来,不要睡了。
***
果音眼睛红红的,手里的动作变得毛糙,22岁的生日蛋糕比草稿潦草。
既不好看,又不好吃,不是给人吃的。
夫妻二人双双失联,果音一夜无眠,丹泽雅也第二天凌晨独自去了学校。柳灵茱被旗杆贯穿,鹿岛的躯体遭到严重破坏,现场如同B级片拍摄现场。
留给灵能力者的是绝望,留给警方的是悬案,留给师生及家长的是恐惧。
***
雅也一回家,看到果音坐在客厅沙发上。
现场情况说与不说都很痛苦,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果音主动问起:“他们,失败了,对吗?”
“对。”雅也的喉咙动了动,吐出一个音节。
“现在,赫尔墨斯还有几个人呢?”果音直视前方,穿着白色长裙的她犹如鬼魅。
“差不多都离开了。”
意义不明,父亲口中的“离开”不分死亡和辞职的吗?果音没有过问。
“爸,对于那个东西,你知道多少?”
“据我所知,调查的人要么死要么失踪。”雅也觉得果音会责怪他,但她没有。
本来就不是谁的错,渊迟早会吞噬所有人。
“妈妈有预知感能,你知道吗?”
“知道。”
“你相信她吗?”
“相信。世界上都诞生了我们这样的人,没理由不会出现其他能力者。”
“她有预言到那个东西,为了方便,还取了个代号。”
“这样啊。”
“她有跟你说吗?”
“没说过。”
“她跟我说过。”果音终于宣之于口,“为什么呢,她过世后,我从未见过她。”
即便如此,雅也对渊的兴趣平平——那种东西就算了解了也不是好事。
“大概有新的生活了吧。”
“如果她迷路了呢?”
雅也终于坦白:“我做过招魂仪式,但惠美没有来,她一定是去了更美好的地方。”
***
果音站起身,走进房间,锁上门。
纯白色的生日蛋糕在桌上不言不语地等待她。
说出愿望吧。
***
好像出现了火光,跳动着,极其微弱。
快,抓紧机会,柳灵茱朝火光跑去。
火光映照一张熟悉的脸,丹泽果音。她的嘴巴没有动,却能听到她甜美的声音:“我把一切都给你,请尽全力对抗渊。”
手指上绑着的红丝带在空中飞舞,不对,那不是丝带,是果音的心意。
绝对不可以!柳灵茱抓住了丝带,抓住了本应触摸不到的手腕。
于是,周围的一切都明亮了,化作一个房间。柳灵茱飘浮在空中,果音像沉入水底溺水的人,而柳灵茱是从岸上跳入潭水的救生者。
“果音,不要。就算牺牲你一个,事情依旧不会有转机。”
火苗晃了晃,跳动几下。
柳灵茱落到地板上,看到果音的杰作。
“生日蛋糕,你做的?”
“嗯。”
“那为什么要把血沾在蜡烛上?”
果音一五一十地讲述,她是如何将生日蛋糕和脚尾饭联系起来,又是如何真的召唤出妖怪。
“原来如此,你想把自己献给妖怪,让它跟那个东西对抗啊。多半不行,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人要怎么抵抗洪流呢?”
果音想反驳,想了想实在是幼稚,遂改口:“你说得对。”
“不过还好你做了仪式。”
“为什么召唤出的刚好是你呢?”
“大概是我想挣脱吧,刚好你灵能够强,帮了我一把。”柳灵茱挠了挠脸,她也不知道其中奥秘,但是从睁眼即黑暗到见到熟人的脸之间的转变,总归是振奋人心的。
“对了果音,我跟鹿岛有约定,我得去找他。再见。”
“喂喂,带上我,我也要去。”
***
“老爸你超逊诶,去了上十个地方了,妈都不在。”
“哪有上十个,别瞎说!”鹿岛蹲在路障上思考,“怎么会,是不是刚好错过了呢?算了,先去调查你的事。带路。”
“遵命!”映莉可敬了个礼。
鹿岛和映莉可站在路边,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然后我就被撞到了。喂,臭老爸,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你在看什么啊?”映莉可循着鹿岛视线望去,原来是一座大厦。
“好怀念哦,那时候你妈怕生的样子好可爱。”
“不是说要帮我调查吗?怎么沉浸在回忆里了呀!”
鹿岛胡乱抓了抓头发,头发却没有凌乱:“说是调查,从哪里着手呢?毫无头绪啊,附近也没看到可疑的恶灵。”
映莉可抿着嘴,双手抱臂靠在墙上,她同鹿岛一样。
“觉!”
鹿岛立马扫视四周,因为这无疑是柳灵茱的声音,她真的找到自己了。
果音朝着他跑过来。柳灵茱不受距离限制,先从高处喊鹿岛,再蹑手蹑脚出现在鹿岛身后,趁他还在到处寻找声源时,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故意逗他玩。
鹿岛紧紧抱住柳灵茱,柳灵茱摸摸鹿岛的头,说:“抱歉,我也不小心死掉了呢。”
他用着能捏断肋骨的力道抱着柳灵茱,映莉可捏了一把汗。
果音注意到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跟鹿岛站在一起的映莉可:“这孩子是谁?”
鹿岛终于舍得松开柳灵茱:“她是原本转生到我们家的孩子,结果我们两个都死掉了。”
映莉可双手拉住自己的头发,太抓狂了:“怎么连来世的妈妈也去世了啊!”
“什么?”果音和柳灵茱异口同声,无疑是错乱的。
“阴间现在乱成一团。这孩子说,阴间的工作人员给她看了显示屏,知道我们是她来世父母,刚好我又跟她碰到了,就顺带保护她。”
映莉可点点头:“本来说是九个月后能转生的,这下好了,爸妈都不是活人!”
柳灵茱一脸茫然:“也就是说我怀孕了……但是我完全没感觉啊。”
鹿岛盯着映莉可,指了指柳灵茱:“这下你可不能指责我了,你妈都不知道你存在。”
映莉可提问:“为什么会不知道啊,生理期不是能反应出问题吗?”
“因为我的从没准过……”
映莉可缓慢点头:“确实有这种情况的说。”
果音提议:“既然都聚在一起了,找个地方整合线索吧。”
映莉可说:“附近有个公园,不然就去那里吧,这个点人应该不多,只要注意四周,垂耳兔小姐不会被当做精神病。”
柳灵茱露出“终于有人懂我”的表情:“对吧对吧,果音很像垂耳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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