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最近,年轻一代里死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丹泽雅也拜托当时还叫作玄赫拉的玄香琴照看一下办公室。

“是啊,算过好多年轻人的生辰,都是活不长,比例高的可怕啊,不会出什么事吧?”玄赫拉心不在焉地应付。

丹泽雅也带好该带的东西,说是去到一个小学看看情况。

玄赫拉坐在电脑前,叹了口气,上网搜了辞职信的格式,等社长回来给他。

看着办公室里的一切,就想到了十年前,丹泽社长从客户那里听说她的事(当时这行纯靠口口相传),便主动抛出橄榄枝:你很有才能,何不把业务扩大到其他的国家呢?我们可以合作。

玄赫拉以为,是个好主意,同意跟他合作。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留在这里已经不适合。

这里不安全。

***

飞行数小时后,一阵气流颠簸,轮子顺利擦上跑道。

玄香琴回到家乡,玄赫拉将成为永远的过去式,留在J国。

下了飞机还有大巴车,左拐右绕。

可算是到了,肚子好饿,再走一段路就有餐厅,坚持一下。

“好久不见,香琴。回家看看啊。”

玄香琴只是笑笑:“不是,我不做了。攒够钱,回家孝敬父母。”

“是哈,吃点啥?”

“炸酱面吧。”

“好嘞。”

接待人是这家餐厅老板,名叫楚千秋,是玄香琴发小。她有个女儿名叫楚安然,丈夫死后,干脆把女儿姓改了,跟自己姓。母女俩相依为命,一家人两家姓,总觉得亏欠点什么。

“咋就不做了呢?”

“感觉那边,有点东西,不是很好的东西。”

“J国啊?”

“对。好些同行都转行,有的都失踪了,就我跟老板说我不干的那天,又出事了。在一间小学吧,挺吓人的,哎呦。”

“年轻人总是早死。”

“哎,你这话说的,都说是年轻人了,可不得是‘早死’?”

玄香琴搅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后面陆陆续续有几个客人进来,玄香琴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在上菜。

楚千秋拿了一瓶汽水,放玄香琴桌上:“这瓶不要钱,等会方便跟我商量个事吗?”

“我这行李得先拿回去,等会我来找你行不?”

“谢谢你嗷。”

楚千秋忙着招呼客人去了。

***

玄香琴收拾了下行李,休息一会,差不多了,看时间,下午三点二十。

走到餐厅,楚千秋正在擦桌子,还有个短头发单眼皮的清秀女孩在拖地。

“楚楚,啥事需要我?”

“就是呢,想拜托你,开导开导我家安然。”楚千秋有意压低声音,“她遗传到我妈的能力了。”

楚千秋母亲可是个厉害人物,当地有点名气的灵媒,连外地的都会来找她看玄学。

玄香琴照样不例外。

她14岁发了一场高烧,打针吃药不见好,眼看都要保不住了,玄香琴父亲背着她去找楚千秋母亲,让她给想想办法。

“不好搞哦这下,柳仙缠上你女儿,想让她出马。”

“不出不行?”

“我只能说这么多,人斗不过的。”

玄香琴母亲心疼这个女儿,难以割舍,晚上抱着她睡了一夜。早上,玄香琴父亲把女儿抱在地上,母亲不肯,哭喊着:“人还没死呢,放地上做什么!”

原以为是亲情感动上苍,玄香琴退烧了,人也机灵着,全家都开心呢,后面才知道她多了点东西——算命,柳仙跟上她了。

“我能做点什么呢?”

“我妈去世了,不然她肯定知道点啥。前段时间,安然变得魂不守舍的,好像害怕什么,我又看不见那些。”

“我也看不见,柳仙只传授给我算命的事。”

“但是好歹你跟孩子有点共同话题,随便聊点啥,都行。”

“她没去上学吗?”

“哎!听我继续讲吧,就是那段时候行为有些异常,搞得其他孩子排挤她,她心情更糟糕。学校我也去了几次,没有用,看她成绩也在退步,干脆办了休学,调整一段时间吧。”

“有道理,我知道了。我试试吧,不过别对我抱太多希望啊。明天早上我再来吧,有点东西还没收拾。”

***

“来,叫人,这是你琴姨。”

楚安然斯文地喊了一声。

“安然,我刚回来,你带我上这周边转转吧。”

“这个点没啥人,店里不忙。带着你琴姨转转去。”

“好啊。”楚安然走出餐厅,向右拐去。

玄香琴也不扯那些有的没的了,单刀直入:“你听说过柳仙没?”

“是蛇吧。”

“对,是蛇。我身上就有一个。”

楚安然没有领悟她的弦外之音。

“我听你妈说,你是不是能看见那些东西啊。没事,你不用遮遮掩掩,我之前就是这行的。”

楚安然点了点头。

“我看你,状态不好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说吧,我相信你的,我经历过。当时比你小个几岁吧,发烧将近一周,差点死了。我在梦里,看见个什么玩意,反正看不清脸,它说,只要我愿意让它附身,就不弄我了。”

“它真是仙吗?”

玄香琴摆摆手:“屁啊,就是个大点的鬼,妖精!懂吧?哪个仙会这样威胁为难普通人的?”

楚安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说是附身,也不太一样,我有自己的意识,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相当于它在我身上的话,行动方便,而且去有些地方不受阻。”

“是这样啊。”

“我说这么多了,该你说说吧。”其实玄香琴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我前段时间,看见姥姥了。”楚安然的语速跟步行速度一样缓慢,“她说,有灾祸要降临了。”

灾祸?这不跟J国灵能圈传得一样?甚至这边更早点。

“她说啥了?”

“是个解释起来很复杂的东西,说是几种混杂在一起。”实际上楚安然也不太理解那些绕口的东西,只能用先拆解再拼成长句的方式,但愿别人能听懂。听她说完,玄香琴理解她为何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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