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以若的这番回答让被定住的阮襄愣了愣,纵使被下贴了真言符,她还是忍不住问:“为何?”

“不为什么。”余以若答得坦然,一手撕去了阮襄额头上的真言符,料想她也不会对自己出手,坐回了草料堆上,仰头看向她,“你说说你的计划。”

“你怎么知道?”

“都把我关在这里了,要是还看不出来,那可真是有点傻。”余以若说道:“所以你一早就布下了阵法吧,还有这里的阵法初看是护着周府,但是细看可以看出几点端倪,深埋在这层阵法下头的其实就是要夺我性命的乾坤阵吧。”

这么直接明白地说出,阮襄不禁哑然了好一会儿。

余以若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头,“你先安排着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交代,就先走了,后日我再来找你,到时候也是端午,阳气最盛,没道理补不了天道的漏洞。”

余以若一向都是如此,在蓬莱岛也是,阮襄瞧着她的坦然,对自己的卑鄙有了几分可恨。她比自己年岁小,境界也比自己低一些,能做到如此,阮襄满腔愧疚,但愧疚归愧疚,要是她死了,自己可不就是可以好好地活着吗?而且顶替着她的身份,要什么没有。

尉迟景和余以若的关系,她在天玄宗又不是没听过,再说就算是尉迟景不同意,发现了什么,天旻师伯的命令他不可能不听吧。几大长老先前害怕尉迟景早夭,就留了道婚约,无论如何她自己顶替余以若这张脸都是百无一害的。

重点就是她自己要活着。

余以若走到门边又想起什么,扭头叮嘱:“我不喜欢别人披着我的脸,你也一样,等我下次回来,你最好把这张脸换了。”

“这是自然。”阮襄面上恭敬,心底里却腹诽了好一阵,什么叫不喜欢,等她死了,什么都是自己的,哪还有什么喜不喜欢的。

余以若不知道她想什么,径直走了。

走了不多久,牢里又出现了个人,阮襄一拂袖子,那人便开了口,“你说的,等她死了,我就可以复活周芊芊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阮襄鄙夷地看着这个沾染了半妖血统而赤红着瞳孔的人。

“可是她会答应吗?就这么走了,会不会……”兰茝担忧道。

兰茝的担忧阮襄可是一点都不在乎,先不说余以若向来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再说放着这么多人死去,余以若能做到袖手旁观,她阮襄可不信,除非余以若她不想飞升成仙了!

“不可能。”阮襄笑得自信。

……

余以若这头踩着青羽剑,飞到偏房把自己的乾坤袋拿出来了,系好乾坤袋,她记挂着当日被自己甩下的无殁,她不是不知道尉迟景的阴狠所在,只怕无殁也会因她受到牵连。

就算过了三天,余以若还是抱着几分信心去了那个茅房。

周围里里外外看了个遍,也不见无殁的踪影,余以若心里很不是滋味,因着自己的原因让他受罚,端的有些过分,余以若也不管别的,赶忙踏上飞剑,往下界的方向高飞而去。

行了将近有半日,凡间和下界隔着的那条河总算出现在了眼前。只不过,余以若把手探入水中时,试了好几遍,相应该出现的门却久久未出来,而且水流也变得十分迅速,就好像要匆忙避着什么。

自云山冰雪消融汇来的水,注入大海,再流往下界。

河流是凡间和下界的唯一通道,彼此相互勾连,也只有这一条路。

余以若神识一扫,觉察到就算是来往此地的幽灵气息也淡若了不少。思及此,心下一定,掐出符咒,让自己的身形变得飘渺,变成了要前往下界的魂灵。

等了没多久,远处有条小舟摇摇晃晃地划着桨逆流而来。

余以若放眼一望,大喜过望,忙招呼:“我在这里!这里。”

小船上的两个差使远远地就看见个小姑娘在岸上兴奋地摆动手臂,活像没见过世面似的,不过也对,人一生也就只能见他们两回,一次是向生,一次是死亡,可不就是没见过世面吗?就是这副兴奋不已的样子,令两个差使都要误以为孟姐的汤又掺了好些水,让这人阴阳眼都生出来了,要不然就是开了天眼,能看到他们,是件多么可怕的事。

差使心觉不是这个人要渡船,而是自己傻,拍拍脑袋,懊恼道:“近几日下界不对劲,连眼睛都被熏瞎了,干了这么多年,连死人活人都没分清楚。”

另一个差使也应和,“可不就是!”

余以若看见他们突然又掉头回去,不知那里不对劲,又害怕自己不能顺利进入下界,很是急躁。通往下界的小船除非是差使认可,否则是不能随意搭乘的,余以若踩剑飞过去自然是不可以的,也就只能在岸上高呼:“喂!你们别走!这里还有个我呢!”

两个差使也不知听没听到,船划得越来越远,来的时候是逆流,走的时候是顺流,可不知道划得有多快,余以若都要心生绝望了,好在想起几个人来,掐出诀术,把自己的声音放大了好几倍,“我师兄是鬼苍,他让我去下界找他,你们行行好!”

这话两个差使自然是听见了的,就是既然是鬼王的师妹,那么不是有特殊通道给她走吗?反正他们那些人走的和真正死亡的人走的路是不一样的,他们还能瞧上这小小的船,可别是使诈的。

两个差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得很,也就没有转头回去,更加自信地往前走了,可划到一半,那姑娘的声音中突然冒出了“尉迟景”的名字,两个差使一顿,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她认识尉迟殿下?还是个姑娘,那姑娘认识尉迟殿下?先不说真还是不真,就这么一条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就足够让他们调转船头回去。

要想知这位年纪轻轻却把死神殿治理得服服帖帖的少年,可是他们下界的一大传奇,少年人又生得俊秀,喜好大红鲜衣,不走寻常路,一匹烈马横走两界,手上使得出神入化的无命冥火更是非奇人能炼制驾驭,可少年却把它发挥到了极致。

少年哪都好,就是过于不近人情,尤其是对姑娘。

不是他的手下,连同他搭话的可能都没,更别提这么多年来死神殿主殿偏殿加起来的几个女侍从,能有两只手都是奇迹。是以乍闻这个姑娘认识尉迟殿下,还直呼他的名讳,两个差使新奇得不得了,简直是茶余饭后顶好的谈资。

把船划过去,待少女上了船,两个差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却都是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余以若被他们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便问:“你们怎么了?”

“啊……没事,没什么。”其中一个差使摇头,“我们好奇,姑娘你是修仙之人,怎么会来这里?不是有常规的路可以走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扇门开不了了。”余以若摇头,“是最近下界发生了什么吗?”

差使一边划桨,一边道:“我们也没收到消息。”

“你没收到消息是你打瞌睡了!”另一个差使被余以若这么一说,倒想起了昨日鬼王发布的命令,“我听我那在阎罗殿当差的女婿说,这凡间和下界的通道可要关喽,以后要想到下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这不就是又和天梯闭合有关吗?”那差使道:“若干年前的人神混乱,上界便关闭了这通道,除非你飞升成仙才能跻身上界,否则上去,教那门口的老伯一验,你连那金光灿灿的大门都进不去,一个手指就把你弹回了凡间。”

“怎么突然又要关闭了?”余以若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据说是天道不稳,死去的人太多了,下界也接待不了这么多,怕殃及下界平衡,毕竟三界□□才能安详嘛。”

余以若似懂非懂地答:“这样啊。”

差使见同余以若拉近了几分关系,有意揣度同僚想起那八卦,“死神殿的那位!”

“哦哦哦,对!”差使连连点头,挪进了余以若几寸,轻声旁敲侧击,“姑娘啊,虽然你想来下界观摩观摩,但是你可知你口中的尉迟景是何人?哪能随便利用的,你可太冒险了,听我说姑娘,你要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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