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什么人擅闯死神殿!”离门口近些的大臣一下子就看到了余以若,连忙招呼兵卫,“快把人拿下!”
余以若被呼啦而上的兵卫一齐压到了殿内。
“殿下!”兵卫朝上首的尉迟景行礼。
尉迟景摆手示意他出去。
兵卫看了两眼余以若,就悻悻然走了。余以若站在尉迟景正对面,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也不知道上首是个什么情况,尉迟景也没发话,余以若也拿捏不住自己是要走呢?还是溜?又或者行个礼?可是这个理由余以若想了想,好像没有。
就在余以若这么纠结着,有人就替她下了命令,“肖小小儿,见了殿下还不跪下!傻站着干什么!不要脑袋了!”
说得是声色俱厉,可余以若也知道对方怕尉迟景生气,自己这条小命不保,扭头眼巴巴地看了眼那个还在恨铁不成钢的长老,亮了亮自己腰间的令牌,是扶光宗弟子的令牌,余以若想告诉他自己是修士,跪尉迟景好像不合规矩。
可对方只神色愣了下,依旧说得严厉,“快跪下!你个傻货!”说着还气急败坏地从队伍中走出来,钳着余以若的肩头硬要她行礼。
就在那只手触上肩头的一瞬,高座在上首的人发话了:“不必。”
长老本能极速地收回手,连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像是有道森冷的目光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让他接下来半句话也不敢对余以若讲,只能绝望地看她最后一眼,心底只望她自求多福吧。
“是,殿下。”长老拱手退回队伍。
死神殿阔大,装饰奢华,百年难得一遇的长明火不要钱似地放在纸糊的灯笼里头,把四下照耀得通明,青黛色的地砖被擦得铮亮,高座在宝座上的少年着窄身云锦直裰,胸前用金线绣着大片的麒麟纹,马尾高束,额前碎发微微向后拢。
余以若乍然一瞧,呆愣了几秒。
尤其是少年身后还有两座烛台,上面龙蟠虎踞点着烛火,将少年的面庞一半隐在黑暗,一半显在光明,诡谲阴冷和热情似火相交织,却更让少年冠绝的眉目,刀锋般的下颌,还有紧抿的红唇突显得分外清俊通脱、华而不艳、矜贵逼人。
甫一对视,像是坠入了星河,教之无情也动人。
春花初绽,嫩柳轻抚,余以若仿佛置身阳春三月,冰雪消融,汨汨地在心底渗出陌生的细流,却是暖融融的。
尉迟景勾唇一笑,却很快压了下去,“你的胆子挺大,孤身一人闯死神殿,嫌命长?”
心底暖流一滞,涌现的是这声冰冷的责问,还有少年人冷漠的视线,把她上下打量,发觉没什么意思又将头一偏,看向了底下的诸多长老,余以若站在原地,拱了拱手,正儿八经道:“扶光宗余以若见过殿下。”
尉迟景本是散漫地看着别处,余光忽然注意到她的动作,愣了好一会,拿不定她的主意,“找你师父的?”
余以若不知道青阳道长就在死神殿的偏殿里头,因而对他这话摸不着头脑,不过她确实是来找人的,还是找他的护法无殁,看看他有没有因为她受罚而来的。既然他都这样问了,余以若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殿下,我是来找人的,不过是来找殿下的护法无殁的。”
“你不找你师父,找我的人?”尉迟景语气变得莫名起来,“你想干什么?余小仙子?”
底下原本在吵闹的长老早就噤声了,纷纷把目光看向高处,一个是他们的殿下,一个是扶光宗的仙子,这般的场面可不是想看就能看的,瞧瞧那剑拔弩张的气势,就差祭出灵力来斗一斗了。这个仙子也真是命大,殿下的语气都这样生气了,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劲地在那解释。
长老们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大着嗓门回答尉迟景没回答的话,“这位仙子,你不用担心无殁大人,他昨儿个就回来了,我看见了,好好的。”
不说还好,一说余以若找无殁的动机就变了味,好端端地害怕因自己的行为让他犯错,而变成了惦记无殁,这叫什么事啊,再看尉迟景的表情,果真难看得像是结了层冰,余以若是不敢再说这个事了。想走又找不出什么理由来,便从乾坤袋翻出之前备好的留影球,是载录尉迟景当日同裴均两人相斗真相的画面的留影球。
余以若不懂这下界的规矩,平时去见鬼苍也没有这个要求,余以若见没人来接,就直接走了上去,当她踏上台阶的时候,她是不知道那些长老的嘴巴长得能吞几个鸡蛋,然而还没等他们匆忙去求情,就收到了高座在上首的少年人警告的神色。
长老默默地退下去,把脑袋埋了起来,侧耳凝神听着上面的一举一动。
“这个留影球,你拿着,我看你这侍从也太少了,连个递东西的都没。”余以若左右看看,真是够荒凉的,就底下几个长老,旁边连侍从也没,要不然她也不会走上来的。
“一个破水晶?”尉迟景没接。
余以若知道自己站在这里不合礼数,也不管他接不接,径直把他的手一拉,把球塞到了他的怀里,“什么破水晶,可珍贵了!你上次和裴均真相的画面,我信你。”
“难不成以前不信?”尉迟景把水晶球拿在手上,含笑着轻声问。
余以若站在这里本就头皮发麻,就算她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底下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这边,尉迟景还这么不对劲,明摆着不是想套话,就是想看她难堪。
余以若随口答了句就打算走,“不信。”
尉迟景又把她拉住,余以若正要发火,尉迟景又道:“你师父在殿内,你来找你师父的,直接去偏殿就好了。”这话说得很大声,明显是说给底下的长老听的,“余仙子一心挂念师父,很好,青阳道长就在蘅芜殿,阿通,把余仙子带过去。”
“是。”阿通从旁边走来,引着余以若过去。
余以若一走,底下的众长老就安静得针落可闻,心内不知宝座上的那位,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安静得可怕的时候,尉迟景总算发话了,却是:“打啊,没打完的继续吧。”
众长老还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
殿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
……
余以若当得知自己师父也在这里的时候属实是吃了一惊,要想知师父来无影去无踪,连她也不知道师父究竟要干什么,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来了死神殿,来这里又是干什么?余以若心底疑窦丛生,但还有件事她放不下,特地放慢了脚步,不着痕迹地问阿通,“你就是尉迟殿下的护法吧?”
“是。”阿通一直记着余以若给了自己橘子吃,对余以若很是有好感,“余仙子,你还真是重情重义,你师父一来这,你就跟着来了。”
“我师父来了这里几日了?”余以若问。
“约莫有五天的样子了。”
这么久?余以若心内惊骇,又道:“我听说尉迟景好像有四位护法的,寻常也多见他身旁有四位,怎么今日就见了你一位?”
“风信准备婚事去了,魁惑去了照料您的师父。”阿通挠挠头。
“那还有一位呢?”余以若追问。
“还有一位你说的是无殁吧,他……我也不知道,好像犯了什么错,被主子抓起来了。”阿通如实道。
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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