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凌连枝盯着天花板，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一时有些茫然。
“你没事吧姐？”忽然一颗脑袋闯入她的视野，凌连叶担忧地看着她。
凌连枝一时没回话，眼珠子咕噜转了转，恢复了一些意识，“医院？我为什么在医院？”
“听说你晕过去了，然后你就跟妈一起抬上救护车了。”凌连叶这时转个身，往旁边柜子上放着的袋子里面翻了一会，抓出一个橘子，摆在面前问：“你吃不吃？”
“不吃。”
听见她说不吃，凌连叶也没放回去，当着她的面剥开了橘子皮，打算自己吃。
偌大的病房里，头顶开着亮堂的白灯，只有她跟凌连叶两个人，显得尤为安静。
她躺在床上，偷摸观察着凌连叶，没见到他脸上闪过一丝伤心，反倒是她这个陌生人比他波动还大，都快被吓傻了。
“阿……”凌连枝刚出一个字，差点开口说“阿姨”，转而立马改了口，小心翼翼问：“妈还好吗？”
“怎么可能好的了，那么高的楼往下跳。”凌连叶撕开了全部的橘子皮，掰了一个放嘴里嚼，忽然咂咂嘴皱起眉，吐槽说：“好酸。”
“你不害怕吗？以后该怎么办？”凌连枝企图在他神情里找出一些悲伤的情绪，不过她很惊讶，一点都没找到。
他还那么小，得是经历了什么才会不哭不闹？
“死了也挺好，至少不会再有什么烦心事了，也算解脱了。”凌连叶正欲想把剩下的橘子丢进垃圾桶，她看不得浪费，出声制止。
“你干嘛那么浪费？给我尝尝。”凌连枝摊开手，他不屑看了一眼，长吁一口气把剩下的放她掌心上。
“别怪我没提醒，特别酸。”凌连叶出声。
凌连枝想着“能有多酸？”，下一秒感觉牙跟被硫酸腐蚀一样，酸的要死。
“谁买的这个橘子？我他妈没吃过这么酸的，这好意思拿出来卖？”凌连枝呸了几声，往垃圾桶里吐。
其实有时候浪费也是情有可原的，凌连枝不可能吃得下去，把剩下的都丢进了垃圾桶。
“醒了？感觉怎么样？”忽然有人推门而入，一个挂着工牌的护士走进房，身后还跟着常念远。
等护士走到她床边时，凌连枝才反应过来回答：“还行。”
“有哪里不舒服吗？”护士问。
凌连枝思考了一会，慢半拍道：“没有。”
“嗯。”护士点点头，“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一下感觉不错就能出院了。”
常念远忽然开口，在旁边急切问：“不用吃药打吊针什么吗？”
“不用，可能第一次见到那场面被吓到了而已，没什么大问题。”
“好，谢谢。”
“没事。”
护士走后，凌连枝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为什么常念远会在这，她还没来得及问，凌连叶坐在床沿嘟囔：“你买的橘子也太酸了，根本不是人吃的。”
“橘子本来就是酸的。”常念远不关心，敷衍道。
凌连叶：“也有一些甜的。”
常念远：“我哪有空挑？随便拿的一些。”
凌连叶摇了摇头，呼出一口气：“随便挑的都是不能吃的，你运气真差。”
沉吟片刻，常念远有点气笑了，这小子的口气怎么有点像某个人一样，一说话就让人来气？
凌连枝听不下去，轻拍了一下他肩膀，小声说：“礼貌点。”
“现在是什么时候？”她转头问常念远。
“也就过了十多分钟。”
凌连枝扫了一眼窗外，轻声道：“很晚了，你快回家吧。”
“你确定你没事？”他刚刚亲眼看着凌连枝晕过去，抱她的时候感觉重量比之前轻了许多，担忧观察着她。
“那你不回去……你要一直在这吗？”凌连枝扫了眼旁边的空床，不确定道：“你也打算在这睡？”
常念远被问的迟疑了一会，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空床，说：“也可以。”
“你不回家吗？”凌连叶忽然插进两人的聊天，看着她问。
“不回。”凌连枝果断拒绝了这个提议，本来就是陌生人，现在那个家还死了一个人，要她回那个家一个人睡？等下鬼上身怎么办？！
她还没那个胆量。
凌连叶被他爸领了回家，还好她没被人强烈要求回家，夜深了，她也没什么想睡的困意，一直在玩手机。
常念远躺在旁边的床上，想着凌连枝刚失去了一个亲人，被那个现场吓晕过去，现在肯定很害怕，他绞尽脑汁在想该说些什么话题安慰一下。
“你……”他刚艰难地蹦出一个字，忽然听见了一阵笑声。
常念远迟疑往旁边转过头盯着凌连枝，看见她此刻指尖正抵在下巴，手机里传来不知道哪个综艺的声音，正看得津津有味。
“……怕不是疯了？”常念远小声嘟囔，看她的眼神带了些担忧。
“你在看什么？”常念远神不知鬼不觉忽然凑到旁边，把凌连枝吓了一跳。
“综艺。”凌连枝偏过头，两只手抓着手机渐渐平复心情，紧接着淡淡补充：“你吓到我了。”
常念远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聊天的画面，他慢慢转过头眼睛直视凌连枝，手按在她额头上。
凌连枝被他双手托着，被人上看下看，皱起眉满脸疑惑问：“你干什么？”
“你真没事？你没有……”常念远沉默了片刻，才喃喃道：“不会变傻了吧，疯了？”
凌连枝嫌弃拍开了他的手，“我没傻。”
“你之前还被吓到晕了，这连一天都没过去，你居然笑得出来，真没傻？”常念远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她。
“真没。”凌连枝无奈道，她总不可能坦白死的不是她妈，她就是个莫名其妙穿到这副身体上的陌生人。
她只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场面单纯吓傻了。
“你看。”凌连枝打开了弹幕，看到一处笑起来，指着屏幕飘过的话复述了一遍——“宿敌就是妻子啊”。
常念远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顺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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