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樟脑丸好闻？”凌连枝问。
“没……”常念远见脸色回答。
她觉得继续这个话题挺没意思，所以没接话，叹了一口气望着车外的景色发呆。
这一叹气，常念远还以为自己被人烦了，脑海里想着该怎么补救。
他忽然想到一个好奇的话题，绕到别的话题：“你跟周然是怎么认识的？”
“运动会的时候没按表，导致他成绩记错了，然后让我请他吃饭这事就算了，这也不算认识吧。”
“成绩记错了？”常念远回想了一会，“可他不是拿了第一吗？他还挺在意分秒？”
“他不是第二吗？”
“没有，他当时拿了金牌还专门到我面前炫耀。”常念远嘟哝，“谁没有似的。”
凌连枝发着呆望着窗外极速穿过的一个个小卖铺跟房子，忽然察觉自己该不会是被骗了？
他成绩如果改回了第一，那这一次请他吃饭自己不是亏了？
两人在同一站下车，夜色正浓，几乎都有些看不清路。
“我送你回家吧。”常念远在身旁说。
一下车，脖子感觉有些冷，凌连枝往上拉了点外套拉链，把外套裹紧了些，“不用，我很快就到家了。”
现在才十点多，她以前还有过打工十二点多一个人回家走夜路的经历，只是路上看着有些危险，其实不会出什么意外。
“我还是送送你吧。”常念远跟在她身后，就怕会出什么意外。
“你家住在哪？”凌连枝问他。
常念远正在低头扫共享单车，“滴”的一声单车很快开了锁，听见凌连枝问话，他指了一处黑暗的小道。
“那你跟我不同路呢。”凌连枝顺着方向看过去，不自觉感觉那个岔路口还挺阴森，关心道：“男孩子一个人回家也要注意安全呢。”
常念远沉吟片刻，才慢慢嘟囔：“别说那么可怕……法治社会。”
凌连枝短促笑了一会，也扫开了一辆共享单车，常念远坚持要送她，她劝过了也无济于事，只好就一起朝她家的方向骑去。
晚上的十二街十分热闹，道路上一堆车挤得水泄不通，还有很多人在附近闲逛，到处的小摊跟街道的小店开着灯，比他们两刚骑过来黑漆漆的街道亮多了。
凌连枝忽然刹车停了下来，面对前方不太熟的岔路口，她有点忘了回家的道路是哪条。
这个小街岔路口也太多了，每次都把她绕晕。
常念远见她停了下来，也紧急刹车，疑惑问：“怎么了？”
“啊……”凌连枝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不认识回家的路吧。
她停下的位置，旁边正有浓烟直直朝她突，凌连枝被呛到咳嗽了几声，脚踩地把车往后移，转头对常念远说：“想不想吃生蚝？我请你？”
两人锁了单车，常念远迈步走到小摊附近，正盯着小摊的老板上手把辣椒撒在生蚝表面，说：“我不太喜欢吃生蚝。”
凌连枝看小摊后面摆着桌子，挥了挥散去快要入鼻的浓烟，大声问：“老板，可不可以在这吃啊？这个桌子是你的吗？”
小摊老板热情转过头说：“可以啊，着两个桌子都是我的！”
“好，谢谢！要十个三块的生蚝。”
“好嘞！”
凌连枝才不管常念远喜不喜欢，拉着他往摊子后面摆的歪七扭八的小凳坐下。
“我以前刚开始也不喜欢吃，不过之后我爸一直给我推荐，我就喜欢上了，你尝尝呗。”凌连枝在等待期间说了这句。
“好吧。”常念远听她这么说，坐在椅子上慢慢等着。
老板端了一个长方形铁盘上桌，上面摆着整齐的十个生蚝，凌连枝闻见这香味就迫不及待拆开一次性筷子，吃了一个。
常念远咂咂嘴，拿着一次性筷子还在犹豫。
“你尝尝呗，真很好吃。”紧接着凌连枝又问他，“你不喜欢吃生蚝，那你喜欢什么？”
“除了生蚝其它都行。”
凌连枝又贪吃地夹了一块放嘴里嚼，吐字不清问：“为森莫？”
“小时候被河蚌夹过手，所以看见这种壳都有点心理阴影。”常念远讪讪道。
凌连枝弯起眼角颤抖笑了一会，“那等我吃完请你吃别的。”
“不用，我还是……”常念远盯着面前带壳的生蚝静止了一会，故作坚强道：“克服一下吧。”
“为什么要克服？不喜欢就不吃呗。”凌连枝看他那样不忍于心，愧疚劝了一下。
常念远手顿了一会，还是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看得凌连枝觉得自己强迫人家，有点不是人。
剩下的生蚝很快被凌连枝一扫而空，两个也没扫已经锁在远处的共享单车，互相并排走在街道边边，就当散步了。
路过了一个摆柠檬水的小摊，凌连枝想起上次去商场的时候，常念远点了一杯柠檬水，觉得对方应该是爱喝的，对他摆手势问：“你喝不喝柠檬水？”
“不喝。”
凌连枝当没听见这句话，没有回应自顾看了会小摊前面摆的小牌子，她早忘记上次常念远点的是什么口味的柠檬水，于是点了一杯比较大众口味的柠檬水。
常念远在旁边乖乖站着，等凌连枝的那杯正制作中的柠檬水。
“来，做好了。”摆摊的女生浅笑着把柠檬水打包好递给凌连枝，凌连枝道了声谢后接过，然后把手上的这杯给了常念远。
“给我？”
“你不喜欢吗？”
“没。”常念远摸到隔着袋子传到手掌的凉意，片刻后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柠檬水？”
她怎么可能知道常念远喜欢柠檬水？
“我不知道呀，上次一起去商场你不是点了杯柠檬水？我想着买给你应该会喝。”凌连枝说。
“反正应该不至于像生蚝那样踩雷。”她讪讪想。
凌连枝看着常念远手上那杯柠檬水，忽然也有点口渴，生出想喝点什么的欲望。
刹那间，街道由远到近传来了一阵“哇唔哇唔”得声音，凌连枝站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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