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渊笑容一秒僵在了脸上，瞥见他弟弟皱的更深的眉毛，几乎把“快滚”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常念渊！”对面忽然传出一声凌厉的声音，这声音此刻在常念渊心里跟救星一样。
“节哀，那什么我朋友叫我，我就先走了。”常念渊赶紧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人跑走后，常念远瞥了身后的凌连枝，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却看见她毫不在意地又缩回去盖好被子盯着手机了。
常念远甚至觉得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算了，能找点别的东西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玩到手机没电，头有些晕，凌连枝才把手机放一边，闭上眼睛抚平枕头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深更半夜，凌连枝闭着眼，脑子里总是浮现出一些惊悚的画面，毫无规律，混乱不堪。
一会是看见凌连枝妈妈倒在地上，周围都是血的画面；一会又是自己出现在空中正在往下坠，接着又是自己坐了个玻璃材质的电梯，她踏进去，随着电梯一直升，这个电梯直冲上空，一直没停，好像没有尽头一般。
凌连枝清晰感觉到自己在怕，但她就是睁不开眼，醒不来。
旁边忽然响起急促的啜泣声，常念远被立马惊醒睁开了眼。
处在医院，混合着浓浓药味，有点悬疑那氛围，常念远忽地心惊胆战起来，别是闹鬼……菩萨保佑。
然后，他才发现不对劲，他说怎么感觉声音那么近，敢情就在旁边啊。
常念远抛开被子走到凌连枝床边，抽泣声更加清晰入耳，他附身轻拍了两三次凌连枝肩膀，想要叫醒她。
“凌连枝？没事吧？”
他这一问，谁知道凌连枝哭得更厉害，像刚出生的婴儿叫声那般失控，呼吸急促嘶哑着，常念远顿时不知所措，闭了声。
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陷入两难，到底是摇醒？还是不叫？
他当即想到了什么，遇事不决找ai——“人在睡梦中哭得太厉害怎么办”
回答：“如果还没醒，在梦里哭、掉眼泪、小声抽噎，不要猛地大力摇醒他，突然惊醒容易吓到，加重恐慌。
1.轻声、缓慢喊名字，声音放柔；
2.把手轻轻搭在他后背或者手臂，缓慢顺一顺；
3.如果慢慢醒过来：拿纸巾，递温水，先陪着，别急着追问梦见什么了。”
常念远盯着屏幕点点头，而后根据自己理解坐在床边，脑子里想着“轻拍后背”，可是看见面前人熟睡的模样，到底不敢动。
凌连枝刚哭了一阵，现在已经渐渐平静，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她微弱的呼吸声。
夜色逐渐泛出点微光，照着正躺在病床上那张平静的面庞，好似刚刚都像梦一样，没发生过。
常念远就这么看着，看着，等他回神，自己已经把手放在人家脸颊，感受到温热的痕迹，摩挲着轻轻擦去。
第二天一大早，常念渊提了两份早餐去到医院，主要是第一次见面就问了那么失礼的话，算是给那个小女孩赔罪，再一个他弟也在那，于情于理都得去打探一下。
“早啊，常队。”医院里一个打过几次照面的护士跟他打招呼。
“早啊。”常念渊笑着微微颔首经过。
开了房门，常念渊看到面前的一幕，一时愣神，随后立马拿出手机拍下铁证。
“臭小子，还说什么关系都没有，一晚上没见，一大早直接搂一起了？！”常念渊嘟囔，走过去用了点力气拍了拍常念远，低声叫他起床。
常念远睁开眼，被窗直射的阳光刺了一会，揉了揉眼睛缓慢起身。
看见旁边站着昨天自称他哥的人，常念远懵了片刻，拿起手机看时间，现在才凌晨五点……
“你哥我特意给你带了早餐。”接着自卖自夸道，“有我这样的好哥哥真是你八辈子打不着的福气。”
“我倒希望你能下午五点叫我。”常念远接下来的话几乎咬牙切齿，“而不是凌晨五点。”
常念渊才不管这些，把早餐放在一旁柜子上，歪头看了一眼常念远身后的女生，小声道：“她昨天说她妈死了，怎么回事？”
“她妈从天台上跳下，路上就没了呼吸，她刚好看见那一幕，估计被吓怕了。”常念远道。
常念渊盯着他这弟弟，感觉有些不对劲，而后终于察觉出什么，问：“你昨天没睡吗？怎么那么憔悴？”
“睡了。”常念远打了一声哈欠，哑着嗓音说道。
“该不会这孩子半夜哭了把你吵醒了？你担心她一夜没睡？”
常念远抬起头，用惺忪的睡眼跟他对视，“你怎么知道？”
“嗨。”常念渊拍拍他的肩，“我比较聪明。”
“不过她妈为什么会跳楼？”常念渊紧接着问，拿起一杯自己买的豆浆，找了个凳子坐下，打算了解一些情况。
“不清楚，不过当时楼下围了一群人，说她爸喝酒把她妈给打了，她妈受不了就跳楼了。”
“凡事都别只听传言。”常念渊摆出大哥的姿态语重心长，却不料突然被常念远打断。
“你几岁？”
“30了，干什么？”
“老人了。”
常念渊给了他一肘击，“老什么？！你哥我年轻着，别打岔！”
“一般女孩都心思比较细腻，遇见这种情况对心里多少都会有些影响，心理问题比受个伤，吃个药更难治愈，你可得看好了。”他紧接着补充。
“我不懂，第一次见她哭那么伤心，她平常可爱笑了，虽然有时候拽拽的，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常念远没有那种经历，自然不太懂，“真有那么严重？”
“你没有经历过，自然不懂，我以前也不懂，没当回事，直到后来才听说……”常念渊长叹一口气，艰难道：“那女孩在家自缢了。”
常念渊回想起那个案件，神色悲哀，缓缓道来：“过了几年，我们都以为她好了，她心理测试确实没问题了，太晚了才意识到，人是会撒谎的的。”
“痛苦不会消失，它只会慢慢积攒，直到把人击溃，我已经没救了。”常念渊回忆起那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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