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可晓得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诱人么？”
话一出口，柳芝自己都想抽自己一把，怎么开口能变得这样油腻。瞧裴景湛神色紧绷，没有应声，她抱住了那截清瘦的身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郑重的问道：“还要继续吗？”
“嗯。”
他的胸腔微微一震，声音清冷却又带着几分压抑的欲意，柳芝垫了脚，噘嘴在他下颌上轻轻啄了一下。
“祖宗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说着，指尖绕到了他的裤带上，裴景湛显然有所察觉，深深吸了口气，阖上了双眸。
一阵凉意袭来，那从未示人的残缺之处，第一次赤裸裸地暴露在一个女子眼中。裴景湛眼睫不由自主的颤动着，不知在等待着什么。
房中忽然格外的安静，静得他能听见窗外细雪落地的声音，静得他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狂躁的跳动，却独独听不见柳芝的声响。
她看见了吗？
她为什么不做声？
那一瞬间，裴景湛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他臆想着，在那双他最爱看的眼睛里，此刻映出的究竟是怎样的画面，那处残缺又丑陋到连他自己都不愿多看一眼的地方，会不会让她觉得害怕？厌恶？还是鄙夷？
他不敢睁开眼，几乎屏住了呼吸。
好半晌，才感觉到身下传来一点温软的触碰，柳芝指尖顺着那伤痕的轮廓点点轻抚，带着颤意。上过生理健康课的她无比清楚一个完整的男子应当是何模样，所以当真切看见这块被深深剜去的疤痕时，才会让她感到震颤。
指尖停在那早已愈合的伤痕上，她想象不出，那该是怎样的疼。
房中依然安静，可忽然间，多出了一丝女子哽咽的声音。
裴景湛浑身一震，猛地睁开了眼。
柳芝也抬起了头，望着他，一双眸子含着泪眨了眨，泫然欲泣的模样。
“疼吗？”
她的声音还在颤抖，而裴景湛眼底却是一片欣喜和激动，他在她眸中看到的，并非他自以为是的恐惧与厌恶，他整个人都忽然松懈了下来，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祖宗！”柳芝大惊，忙去拉他的手臂，裴景湛便顺势将她揽入了怀中，护着她一同仰倒在榻上。抿着唇，轻轻摇了摇头，望着柳芝的眼睛认真应了她方才的问话：“早就不疼了，只是天气不好时，还会有些难受。”
柳芝将脑袋埋在他未着寸缕的胸口，眼泪也蹭了上去，抽噎着道：“可那时一定很疼吧，你还那样小。”光是看着，便能疼痛共享。
“祖宗……”
裴景湛将她被眼泪打湿的鬓发拢到了耳后，反倒安抚起她来，轻轻拍了拍柳芝的背道：“无妨，已经过去很久了。”
很久了。
久到，他自己都觉得，那已是上辈子的事了。
幼时，他还会觉得老天对他不公，后来遇见了柳芝，竟生出种上天终于眷顾了他的错觉。裴景湛笑了，带着梅子香气的唇落在她的额间，怀中珍宝，的确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
这一晚，裴景湛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了柳芝面前，他的身体，他的不堪，他的自卑，一并袒露。而令他欣喜的是，她坦然的接纳了这一切，对于那缺陷之处，榻中缠绵时，她还在他的耳边轻声安慰道：“祖宗，天地本不全，人亦何必求全。像您这般样貌品阶，若不是太监之身，不知又要羡煞这世上多少儿郎。”
“你这张嘴，说出的话惯是咱家爱听的，像抹了蜜一样。”话音落时，裴景湛的吻又落了下来，梅子香气在唇齿间纠缠，柳芝不觉夹紧了双腿，轻轻蹭了蹭，迷迷糊糊地道出一声：“还要……”
黄花梨的床架子在烛火中一直摇晃到半夜才停歇下来，柳芝已沉沉的睡了过去，裴景湛为她擦拭干净身子，却独自披上毛氅踱步到了院中。
四下一片漆黑，唯有细细的小雪还在飘着，他在廊下伸出手接住一朵雪花，那沁骨的凉意在掌心化开，好似也在提醒他，梦该醒了。
他的前路，本该是如此黑暗，冰冷，孤独，而房中透出的那点点温暖，只是好梦一场罢了。梦里他肆意的爱过，也被爱着，如此于他，便已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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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来时，身旁已不见了裴景湛的踪影，只留下一张字条说他进宫去了。
回想起昨夜的约定，柳芝便开始忙活了起来，只是这几日魏昭霆的人总在前门堵她，为了避开那些眼线，她只得从后院矮墙翻了出去，绕去南市买了菜，回来又是一通忙活。
这时候做饭用的还是大灶，光是生火便折腾了她好一阵子。火候拿捏不准，接连做毁了几道菜，原来夸下海口的满汉全席，待到傍晚时分，却只摆上桌两道勉强看得出形状的来。
“早知便不吹牛了。”
烟熏火燎了一下午，柳芝掐着裴景湛下值的时辰，匆匆换了身干净衣裳。然后站在门口，巴巴的等着。
“吱呀”一声，院门被人从外推开，柳芝捧着杯热茶便迎了上去，嘴里一声祖宗刚要出口，却见推门而入的人竟是柳蓧。
“哥哥！”她还是迎上了前去，将茶杯递到柳蓧手里，目光却不由自主越过了他往门外张望。可外边空空荡荡，再不见旁人，她一手扶着院门，回头问道：“哥哥，祖宗没同你一道回来么？”
柳蓧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面上笑意有些勉强：“老祖宗让我给你带句话，他今日有事，就不过来了。”
“有事？什么事？”
柳芝掩上院门，两步上前挽住柳蓧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可祖宗明明答应过我今天要回来用膳的……”说着她推开了房门，给柳蓧展示了她这一下午劳动的成果。
“这是？”
柳蓧张着嘴，望着案上那两道黑漆漆的东西，鼻头都不自觉皱了皱：“你做的？”他颇为小心的问着，柳芝嗯了一声，兴致勃勃的介绍起来：“这道是东坡肉，这道是红烧排骨，哥哥觉得如何？”
“嗯…这…”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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