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小吾见她一副要刨根问底的模样,只得压低声音劝道:“您就少说两句吧。”

“嫌我话多?”柳芝双手撑在腿上,膝盖被冷硬的石板硌得生疼。咬牙切齿的抬头看向小吾:“人要是连话都不能说还不得憋死?你们该不会是在合伙孤立我吧?”

“怎会。”小吾哭笑不得,上次小言会错意叫柳芝撞见老祖宗发病的模样,可是生生挨了二十板子。想到这儿,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闭上了嘴。

柳芝就这样在院中跪了半个时辰,跪到双腿都快麻木了才等到裴景湛出来。

他仍是穿着素色寝衣,一头青丝未束随性的散在身后,脚上半汲着双布鞋,白生生的脚踝就这样明晃晃的落在了柳芝的视线里。

“祖宗。”她仰起脸,跪的眉眼都耷拉了下来。

裴景湛垂眸,阴恻恻迎上了她的目光。他方才甚至开始自我怀疑,这柳芝究竟是怕他,还是根本不怕?还是他的身体就如此让她难以忍受?连替他宽衣都吓得落荒而逃?

“呵。”他是阉人,平生最恨的便是旁人瞧不上阉人,于是手掌一伸,旁边的小言便默默递上了一根戒尺。

柳芝瞪大眼睛扭头看向小言,这人在她身后站了那么久,竟半点没让她察觉手里还握着这东西。

只是那戒尺下一刻便抵上了她的下巴,触感微凉,叫柳芝回正了脑袋。裴景湛则是俯下身来问到:“可是咱家对你太过纵容了?”

他那披散着的发丝随着动作丝丝缕缕落到了柳芝跟前,带着些皂角的清香。

柳芝凝了一瞬,本该否认,可她转念一想,自己对待裴景湛的态度确实不似小吾小言他们那般谨小慎微。而裴景湛待她,似乎也比对旁人多了几分宽容。

于是她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裴景湛直起身,那戒尺也随着柳芝下巴一路朝下划去:“把手抬起来。”他话音里透着一股子阴森。

柳芝“哦”了一声,僵硬着将抵在自己喉咙上的戒尺拨远了些,然后不情不愿地将双手举过头顶,小声央求道:“祖宗,能不打么?”

裴景湛冷哼一声:“不能,可知咋家为何罚你?”

柳芝当然知道,可还是还想挣扎一下,便找了个自认为合理的借口辩解道:“我省得,是我不该丢下祖宗一人跑开……可祖宗让我学女戒,为您宽衣,不正是犯了男女大防么。”

瞧柳芝低眉顺眼的模样,裴景湛冷笑一声:“呵,好个牙尖嘴利。”

他只当她在说反话讥讽,抬起戒尺便在柳芝额间重重点了一下:“你这话的意思,倒是将咱家当成男人看了?”

“不然呢?”

柳芝怕他不信,便将声音扬高了几分,斩钉截铁的说道:“您本来就是男人。”最好……最好还能成为她的男人。只是这念头一起,她便不敢在直视裴景湛的眼睛,慌忙垂下了头去。

裴景湛见状却以为柳芝是做贼心虚,戒尺高高扬起,毫不留情地抽在了柳芝掌心上,声音更是冷漠:“满口胡言!”

“我没有!”

柳芝这一下叫他抽得掌中发麻,可比起掌心里的痛,更让她难受的是这死太监竟不肯信她。戒尺再一次落下,打得柳芝咬紧了牙关才没痛呼出声,可她仍没有认错的意思,而是倔强的瞪着裴景湛一字一句道:“祖宗,我绝无半句虚言!”

“你!”

见她还敢瞪着自己,裴景湛只觉荒谬至极。那恼怒的目光落到一旁垂着头的小吾与小言身上,心道若今日不狠狠惩治柳芝,往后还不叫她捅破了天去。于是又一板子,毫不留情的抽了下去。

柳芝咬牙生生受着,既不喊痛也不讨饶。裴景湛被她这般强忍的神态搅得心口发堵,手中戒尺竟再也落不下去,转而猛地掷在了柳芝跟前,尖声斥道:“还不把她给咱家关回听水阁!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放人!”

“是!”

小吾和小言应声连忙上前扶起柳芝,却发觉她安静得出奇,只是背过裴景湛的瞬间,一双眼里的泪水才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淌。

小吾见她这般模样心生不忍,在路上劝慰道:“姑娘,老祖宗这般发落已是开恩了,您千万别钻牛角尖。”

“祖宗下手真狠。”柳芝举着那只泛起了红肿的手掌,这才开始龇牙咧嘴的叫唤了起来。

小吾小言扶额,原是他们多虑了。

近日的裴府笼罩在了一片低气压中。裴景湛对谁都没个好脸色,甚至连宫里伺候的柳苕也跟着遭了殃,每当瞧见他那张与柳芝有几分相似的脸裴景湛就觉得无端烦躁。

柳蓧也不明白,明明是同往日一样的茶,端在老祖宗手里却不是烫了就是凉了,为此怒摔了好几个上好的茶盏。

连同前几日买的那盏红瞳玉兔灯也被他扔到了院中,叫小春悄悄拾起来收进了箱底。

“她可知错了?”

裴景湛今日下值得早,照例躺在要以上晒太阳,可正盛的日光却没能晒散他那一身的冷意。小言闻声端茶杯的手都颤了一颤,斟酌着用词回答道:“回老祖宗的话,柳姑娘这几日自己闭在屋中好似心绪不佳,每日送饭过去时也不愿与我们搭话。”

“是吗?”裴景湛哼了一声:“莫非她还觉得自己有理了?”

小言不敢答,却见老祖宗猛的起了身,动作大得带起了一阵风来:“咱家倒要亲眼瞧瞧她在耍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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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芝正躺在榻上看话本,无端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将话本又翻过一页。

这几天的禁闭倒像是放了个长假,既不用伺候裴景湛,也不必跟着嬷嬷学规矩,柳芝真是求之不得。

也正是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了院门被推开的响声。

她连忙起身凑到了窗前,一下便瞧见那道气势汹汹的身影,慌忙将话本藏到了褥子底下。

当裴景湛推开房门时,只见得柳芝蜷在榻前,小脑袋深深埋在臂弯里,一双赤脚交叉着踩在地板上。

柳芝闻声,似受到惊吓般抬起了头。眼圈泛红,浑像只红眼兔子,开口时声音里还带着哽咽:“祖宗……”

“你倒先委屈上了?”

裴景湛一见她这般模样,心头那股无名火竟莫名消了大半。他冷哼一声坐入椅中,吊着眼角打量起柳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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