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湛被她这无赖行径气得简直要七窍生烟,小言更是吓得一个哆嗦,慌忙松开了手。

“你给咱家松开!”裴景湛拉扯间跌坐回了凳上,气得胸膛上下起伏。柳芝见他这般模样,语气里不由带起几分商量的意味:“祖宗,松开了您能不生气么?”

“呵,不生气,你敢戏弄咱家,咱家今日非剥了你的皮不可!”裴景湛几乎是暴怒的看向了小言尖声呵道:“你死在这啦?还不快去叫人!”

小言这一刻几乎是迫不及待,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屋里瞬间变只剩下裴景湛与柳芝二人面面相觑。柳芝轻轻扯了裴景湛的衣袖,软下了声音道:“祖宗,我哪有戏弄您,明明在弈心院时我们就这样亲近过了。”她越说越觉得有理,第一次分明是裴景湛自己撞上来,所以再开口时声音里便带上了几分委屈:“我身为女子都未说吃亏,可祖宗倒觉得被戏弄了,还这般不饶人……”

裴景湛听她说完这番话,面上的表情更是精彩,那长眉一挑开口便是:“好好好柳芝,咱家当真是小瞧你了。”说话间身子也朝着柳芝的方向倾去,半眯着那凤眼问:“你到底知不知廉耻二字是如何写的?”

“当然知道。”柳芝还是那一脸无辜的模样,一双眼眨也不眨的瞧着她,好像一朵盛世白莲花。裴景湛真是气极反笑了,另一只没跟她拉扯在一起的手忽然攥上了柳芝的衣领,想将人拖到眼前教训,岂料他用力过猛,竟听见“刺啦”一声,竟将柳芝的半边衣领扯破了。

女子那细嫩润莹的肩头赫然印入眼帘,上边还颤巍巍的系着一根红色织带,在那雪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夺目。柳芝惊讶的看着他,裴景湛自己也愣住了,修长的手指僵在她前襟上,一时间忘了动作。

裴景湛并非没见过女子身体,可他向来只觉得那是一块白肉。谁知柳芝此刻的样子却让他心底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悸动来。

“咱家只怕真是被你搅昏了头。”

裴景湛手指握紧又松开,狠心将柳芝往外一推,不愿再与她纠缠下去。

“抄女戒百遍,送进宫去给我检查。”他声音一顿,带起些警告的意味:“若你敢耍弄花样,这辈子就别想踏出这间屋子。”说罢便拂袖而去。

他从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可柳芝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他的底线,他竟也一次又一次的选择宽容饶恕。

想到此处,裴景湛面色更沉。

没什么东西能影响到他,如果有,就让其消失。裴景湛眼中忽然浮起一丝算计,皇帝月前交代他的事情,也是时候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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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世子年方十九,正到了议亲的年龄。

他是侯府中的独苗,从小又随老侯爷混迹军营,所以养成个狂放不羁的性子,在盛京城中一向不受贵女们的待见。偏生世子自己也不愿将就,非得娶个自己喜欢的,叫老侯爷愁白了头,所以便求到了御前。

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又将这烫手山芋轻飘飘的抛到了裴景湛手中。

“爱卿办事,朕最放心。定远侯劳苦功高,务必要给世子配一门满意的亲事。”这是皇帝的原话,而那时裴景湛脑中第一个想到的人选,竟是柳芝。

少女虽是出生差了些,但样貌温顺乖巧,性子也天真跳脱,那一张嘴里也竟是些会哄人的甜话。既能讨得自己这样冷情冷意的人欢喜,裴景湛觉得除非那定远侯世子是根木头桩子,不然不会愿意错过这样一个宝贝的。

于是他打了主意,若将柳芝认作妹妹,之后便能以裴府千金的名义嫁过去,身份足够,又便于掌控。可唯独……裴景湛眼前浮现出柳芝的言行,烦得他揉了揉额角,这女子哪有半分高门贵女的仪态?

他大发慈悲请了宫中的嬷嬷悉心教习,谁知规矩没学几日,她竟胆大包天的提出要去“相亲”。更荒谬的是自己竟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还将京中翘楚悉数请来与她相看。

结果呢?

柳芝眨着那双看似无辜的眼,一个都没瞧上,却整日在他面前胡言乱语,行为愈发乖张。

想到此处,他指尖无意识抚上了唇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属于柳芝的触感。温热,柔软,带着一股子独特的甜香。

“即日起嬷嬷入驻听水阁,十二个时辰严加教习。”裴景湛一双凤眸闭了又睁,那不悦的模样吓得小言直直跪在了地上听令:“给咱家看紧她,学不会便打,不必顾忌。十日后若还学不出个模样……”

窗外冷风骤起,吹得案上的烛火剧烈晃动了起来,将他映在墙上的影子都拉得扭曲变形。

裴景湛倾身,身形笼罩着那伏地的身影,一字一句道:“她挨多少板子,你们便翻倍领罚。”

翌日裴景湛入宫,裴府上下却比他在的时候还要忙碌了起来。

吾言秋日胜春朝七人轮番值守,两位从宫里请来的教习嬷嬷更是寸步不离的将柳芝看得密不透风。

每日卯时一到,柳芝便被人从被温暖的被窝里捞起开始一天的学习。哪怕她学刺绣时针尖将十根指头都扎破了,嬷嬷也只会淡淡瞥一眼道:“请姑娘继续。”

更惨的时每日好不容易捱到亥时把嬷嬷送走了,几个小太监又会来守着她继续抄那百遍女戒。揉着发酸的手腕,柳芝只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某个被题海淹没的高三夜晚。

直到她在纸上落下最后一个字,吾言秋日胜春朝七人才长舒了一口气,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这关乎他们小命的任务总算在第十日破晓前完成了。

小言马不停蹄将柳芝抄好的东西送往宫中,教习嬷嬷也破天荒的没有现身,柳芝瘫在榻上只觉得自己像冷宫中疯了的妃子一般:“整整十日,总算能补个觉了……”话音未落,人已阖上了眼,像昏迷了一般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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