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配合听故事的氛围她又拿出来两根波板糖，很自然地递了一根过去，“吃吗？”
太宰治无语地看她一眼，当然也没接。
这个年龄的少年无论什么想法都像写在脸上一样直白，因为他们的思想也是直来直往的，没有迂回，袒露自己的内心比就像没有经过思考一样简单，隐藏自己的想法反而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但是也有意外。
这个叫太宰的少年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同龄人都要不一样，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更加敏感、尖锐的存在，透过这具身体沉默地观察着这个世界。
王露露无所谓地收回手，低头一口咬上圆形的彩虹色波板糖。
不管怎么说，农场出品的食物在味道方面都无可挑剔，糖分带来的甜味立刻跳上了舌尖，心情愉悦指数仿佛上升了一个百分点。
与比格同行带来的郁闷很快就消散到一点也不剩了。
少年的声音像鸟儿一样雀跃，很有条理，在他的口中描述的事情仿佛在眼前化作画面重新展现了出来一样。
在他口中就像在说Port Mafia也就那样。
糖块在口中被咬得嘎吱作响，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耳边的声音像流水淌过，却没能留下多少痕迹。
王露露稍微提取了一下关键词，所以说老森不止自己去混黑，还把太宰也带在身边一起，畅通无阻地出入Port Mafia大楼。
似乎是想通过少年的眼睛去看清楚一些什么。
有点难评了啊老森。
“Port Mafia的首领快要死掉了哦，那位大人再怎么留恋人世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呢。”太宰治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点漫不经心，没有多少温度。
那个老头还真能活，她想。
不过，王露露平静道：“说点不知道的。”
Port Mafia的成员整天跟发疯一样到处引发祸乱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报纸都懒得多费笔墨报道了。
街头火拼都快变成行为艺术了，很难说这里到底是21世纪还是20世纪80年代的美国街头。
少年很轻微地撇了下嘴。
无论哪个国王，都无法永远君临于这个世间的顶点，这个道理从古到今都不会例外。
“能够直接面见现在的首领，距离他最近的森医生可是相当受关注呢，也只有医生的话他还会听一听了。”
“虽然也没什么用啦，被痛苦淹没的人只是想毁灭一切而已，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所谓。”少年的语气轻快，却没有多少情绪起伏。
“自我已经彻底不存在了哦，失去理智还真是可怕。”
他像是在描述一个非人的存在，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漠。
“不过其他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呢，包括森先生啦。”少年说着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他眼中透着冷淡，仿佛早已洞悉了暗流最终的走向。
嗯？王露露听到了关键词，仿佛触发了剧情一样一下清醒起来。
所以，老森是想拿大结果？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盯着首领之位的不仅有内部成员，还有外部的敌对势力也在虎视眈眈。
濒死的首领对失去权力的恐惧和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自己仍然还拥有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力量，下达着不断杀戮的命令，即使将组织拖进毫无意义的损耗里也在所不惜。
对死亡的恐惧带来的是肉眼可见的疯狂，越想抓住些什么就会像握在手中的砂砾一样流逝得更快。
太宰治提到那位病重的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时语气里也找不见丝毫的畏惧，只是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漫不经心地描述着。
“那些疯狂的命令也让下属相当头疼呢，毕竟脑子不清醒的可是只有他一个人啊，偶尔也会有清醒的时刻不过……毫无意义呢。”
太宰治的语气轻松，声音总是轻微地上扬，听上去像裹着玩笑似的愉快，说到这里的时候却又失去了鲜活的味道，变得毫无感情，平铺直叙一般，空荡荡的。
像是已经看到了某个确定的结果，他的眼睛里泛起几分索然无味。
那个人的意志已经彻底坏掉了，支撑着那具身体的只是纯粹的毁灭欲而已。
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只是平静地叙述着一个事实。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原来人在失去理智之后会变成这样子么，果然毫无意外呢，无论是谁……都一样。”
一旁的王露露听得很清楚，目光轻轻扫了过来。
“想必很快就会结束了吧，”少年的语调很快又染上了轻快的味道，不怎么认真地抱怨起来，“啊~真是的，死掉不是挺好的吗。”
这种语气倒是让人意外地觉得熟悉呢，像是在哪里听到过，王露露的思绪稍微发散了一下。
她想了一下就想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来游乐园玩的女子jk们说话时的语气，可爱的，黏糊的，但是同样的语调轻盈。
如果是成年男性用这种语气说话的话会有点恶心，但放在少年的身上倒是不怎么违和也就是了。
而且话很密这一点尤其像，坐电车的时候遇到的学生们聚在一起就会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成一团。
“反正再怎么不舍也没有办法啦。”他做下定论一样的判断。
太宰的眼神平静，有一种看破一切未知后的清醒和无趣。
他的脸上虽然总是带着笑意，但那笑意就像浮于水面的雾气，摸上去什么也没有。
眼睛里是空的，偶尔的注视也像是打量、观察，很快又变得空无一物。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认真说一大堆的时候王露露总是忍不住走神，能记住他说的内容全靠偶尔的关键词抓取。
简单总结一下就是快死的犯罪头子身边已经聚集起来了一群迫不及待分食尸体的秃鹫。
从那五栋大楼就能看出这个组织肥的流油。
别的不说……
“咔嚓——”王露露将咬下的糖块嚼碎，甜味充斥着口腔。
关于最后这一点她倒是挺认同的。
“确实，他还是死掉比较好。”抱着这种想法的人肯定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吧。
少年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语速又快偶尔还会含糊，夹杂着极具个人角度的攻击性点评，这一部分她倒是听得很清楚。
毫无尊敬，当然也没有对濒死者的同情，如果同情这个曾经的血腥帝王的话谁来同情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呢。
就不能在众人的诅咒下痛快地死掉吗？她颇有些无情地想。
而且，虽然老森把儿童拉进涉黑团伙挺不是个东西的，但是，她瞄了眼太宰治。
这个人完全乐在其中啊。
“活成这个样子人生也无憾了吧，早点去地狱报道说不定还能抢个好位置。”王露露毫无感情地棒读。
对这种犯罪组织的头子该唾弃的还是得唾弃。
话说日本的地狱是三途川还是黄泉来着？
太宰垂着的腿晃了两下，心情很好地眨了下眼，“诶——可是没有指定继承人的情况下可能会变得更糟哦，到时候可就麻烦了呢。”
“确实呢。”她赞同地点头，不咸不淡地符合了一声，更多的就再也没有了。
但是八卦还挺精彩的。
“……”
绷带少年转过脸来又开始盯她，落在脸上的视线并不强烈，没多少分量似的，像是不太高兴。
“这可是超级绝密的情报哦，被Port Mafia的人知道泄露的话会变得很危险呢，所有的知情者都会被杀死吧，毕竟现在的首领没有那么大度了嘛。”他轻飘飘地说着类似恐吓的话，脸上却挂着微笑。
那你还说得那么开心？
根本就是兴致勃勃嘛，到底是谁更危险现在一时也分不清了。
不过对于他说的她其实不太怕来着，毕竟……
迎着太宰的视线她挠了挠脸略带迷茫地说：“这些离我太远了。”她只是个普通的擂钵街流民，连正式的户籍地没有，法律意义上的黑户。
想要开盒她都隔着一个世界呢，而且也不觉得自己会有跟那种组织打交道的机会。
而直面这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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