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一时没能明白林与话里的意思,她微微一怔,面上闪过疑惑的表情:“虽说仙尊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对你还是不错的,你很难遇到第二个这样全心全意对待你的人,你要对他下手?”
林与笑了:“他不是对我好,是对我这个身份好,不论谁来当这个神女,都会有这个待遇,倘若我抛去这层神女的身份,他早就弄死我了,不是吗?”
“换句话说,他对我的好,是要求回报的,日后我能带给他的回报远比他现在付出的要多得多,所以他才愿意帮我,这本来就是一场利益交换,更何况只要成了,那可就是一本万利,要我是仙尊,我也会做出这个选择。”
几年的托举,换来几十年的寿数,外加千古留名的机会,谁不想要呢?
云迟仍旧疑惑,她只知仙尊对待神女极好,不知道这背后的利益纠葛:“回报?什么回报?”
“这就说来话长了,但你记住,没有人会做一些没有回报,白费功夫的事情。”林与抬眼看着云迟,“这就像你杀大祭司,你想要的回报不仅是解决性命之忧,你还想要取代他。”
“这样的回报,值得你对他下手,即使事情失败,可能让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但你也愿意为了回报去赌一赌,同理,仙尊也是如此。”
云迟叹了口气,她有些犹豫,“但是……奉天楼这么多年基业,不是你我想毁就毁的,更何况你也说了,我想要的回报就是在这里当上大祭司,如果奉天楼没了,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这话里的意思是明确的拒绝,云迟不是非要要成为大祭司,也不是想永远留在奉天楼,只是她十几岁就来到了这里,多年时光,她接触的全是晦涩难懂的古籍,数不胜数的规矩,让她几乎与尘世隔绝,她早没了在外谋生的本事,也没了离开的勇气。
留在奉天楼,那么她就永远是祭司,别人的命掌握在她手里,但要是离开,日后的某一天,她也有可能被抓走,成为别人祭台上的祭品,无权无势的寻常人,在这样的世道中是活不下去的。
她见过太多太多人死前的惨状,她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所以即使奉天楼再危险,她也不会离开,死都不会离开。
“也是。”林与语气依然闲散,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对于云迟的拒绝,她心中并没有什么波澜,相反,云迟能同意才会让林与感到意外。
如果云迟同意了,那就意味着她们日后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同生共死的那种,林与尚不知自己的未来会如何,云迟就更没法确定了,为一个不知结果的人,走上一条不知尽头的路,来对抗自己赖以生存的天道,这才荒谬。
林与不会为了任何人去拼上自己的命,她明白,云迟也是这样想的,云迟的生活即将走上正轨,成为大祭司后,她就能在奉天楼中获得话语权,不用再成日提心吊胆了。
“你不问多劝我几遍,这就放弃了?”云迟拉住林与,“就让我这么随便就知道你的计划,你不怕我说出去吗?”
“你不会。”林与语气很笃定,“你不是那种会背叛别人的人,我们只是暂时立场不同,以后未尝不会成为同盟。”
林与的立场是毁掉奉天楼,云迟的立场是留在奉天楼,没有谁对谁错,都是为了自己的选择罢了。
云迟心情莫名沉重,若是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林与,换做奉天楼里任何一个人,她拒绝了对方的邀请,必然会被杀了灭口,林与和她认识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林与察觉到云迟的目光后瞥了她一眼,她看着云迟一副仿佛做了恶事般良心难安的神情,她好笑道:“更何况,就算你要出卖我,我也有个你的把柄,不是吗?”
林与指着高大的神像轻声说:“你对赤神不敬,大放厥词求人家去死,被我听见了哦。”
“但是呢,我刚好也是这么想的。”
云迟突然笑了,“好,我的把柄。”
至少在想要赤神去死的事情上,两人的立场非常一致。
“今天的祭品杀了吗?”待气氛稍微缓和一些,林与又问。
云迟看了看天色,“还没有,现在离祭祀开始约莫还有半个时辰,祭品会在上祭台之前杀。”
“他们在哪?”
“自省堂。”
林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仙尊被我支走了,现在不在奉天楼中,一会儿你只需走上祭台主持祭祀即可,我们等会见,等祭祀开始,你需要帮我一件事。”
“什么?”
“我要当祭司,和你一同上去。”
场面稍微大一些的祭祀一般都会是两个祭司上台,场地大了不好控制难免生乱,于是需要一个大祭司负责掌控场面,另一个祭司负责摆弄法器,顺带打打杂。
林与的要求倒是很容易办到,今天人多眼杂,加上大祭司没了,她只要跟在云迟身后就行了。
但云迟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她脸色一变:“你会祭祀?”
林与无所谓道:“不会啊,我们都不会,那又如何。”
“那……倒也是。”云迟嘴角抽搐,没见过林与这种做什么都理直气壮的人,什么场合都敢上去混,还丝毫不畏惧的样子,光看她的气势,总会让人觉得她什么都能做到,她说什么都对。
林与轻松地拍了拍云迟的肩头跟她道别:“走了,一会见。”
云迟又问:“你要去哪?”
“去自省堂,放人。”
……
“你这刀都生锈了,平时怎么打理的?这刀怎么用啊!你知不知道祭祀马上开始,你就给我这个?!”
一靠近自省堂林与就听见里面传来男人的咆哮,她不紧不慢地推门进去,一进门,焦灼的场面瞬间被她打破不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到了她身上。
林与摘下了夜间戴的那张苍白面具,她修饰过的面貌如今完整地出现在了自省堂众人面前。
丹凤眼远山眉,绛红薄唇,面容清隽,皮肤白皙,是一张及其标准,标准到没有任何记忆点的脸,甚至能做到让人看完转头就能忘,这是一张和她原来的面容丝毫不沾边的脸。
也是街头市井画师们最爱画的那种女子模样,换句话说,街头挂起来售卖的画像上,所有女子都长这样,因太过标准统一,所以没有记忆点。
她朝众人微微一笑:“各位师兄好,我是新来的祭司,受命来收祭品的。”
那位拿着生锈刀具咆哮的男子微微一怔,随后狐疑道:“我怎么没听说楼中有新来的祭司?”
林与认出这是一个常跟在一个长老身边的弟子,她不紧不慢道出前因后果:“大祭司无端离开奉天楼,平白无故耽误今日的祭祀,仙尊大怒,已经下令将大祭司赶出奉天楼,即刻由他的徒弟继位,现在的大祭司是云迟师姐。”
“今日场合至关重要,一个大祭司不够,于是仙尊派人将我从修士院接来,陪同大祭司一道主持祭祀。”林与对他礼貌一笑,现在仙尊不在,怎么编都可以,所以事情就显得容易多了。
林与抬眼扫视了一圈自省堂内的光景,约莫五六十人没精打采地缩在墙角,他们半坐半躺,几乎占了自省堂一大半区域,其中年幼女童最多,其次是青年人,一个个衣衫褴褛一动不动,看样子是饿了几天了。
“这些就是今日的祭品?”林与明知故问,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持刀男子身上,除去司刑,这里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