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对准司刑跑出去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将染血的刀子朝她扔去,一击即中,只听“砰”一声,木质刀柄砸在了司刑颈侧,司刑当场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在地上躺倒的众人见此状颤颤巍巍地互相搀扶着爬起来,年纪小的孩童们纷纷哭嚎了起来,面对林与,众人皆是一脸惊惧。
有个抱着孩子的年青人率先开口:“你……你要做什么……”
此刻在众人眼中,大概都理解成了奉天楼内斗,一个自称是祭司的女子被刁难,于是她上来就不留情面的杀人,众人不知她下一步的动机是什么,难免害怕。
林与瞥了屋内众人一眼,她走到窗边,拽起方才死去男人的衣领,随手就将他扔出窗外,几乎是片刻之间,男人落地的响声就传了回来。
几个年轻人还没搞清楚她要做什么,立刻就有小儿止不住哭泣,吓坏胆“哇”地一声哭喊出来,一个孩子哭出声,接下来就是不间断的连锁反应,成片的孩子都哭了起来,自省堂内顿时吵闹起来,哭声几乎响彻天际。
林与蹙眉,自省堂附近虽然没有其余院落,但难免会有人在这周围,若是有人听见哭声赶来就完了。
“闭嘴,否则现在就送你们去献祭。”时间紧迫,她不可能浪费时间去跟他们解释,只能采用最直接的恐吓,林与神情严肃地扫视过一个个哭嚎的孩子,“不想死闭嘴。”
此言一出,年纪大一些的孩子立刻反应过来慌忙去捂住哭闹的孩子们的嘴,很快场面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一些细小的抽泣。
林与叹了口气,她声音不疾不徐,“窗外是一片空地,不算高,想必你们方才也听到了,你们跳窗走,窗外有一条小路,可以连接后山的山路,你们一路往下走就能离开奉天楼。”
窗外草木茂盛,还隐隐泛起白雾,在不知情的人看来,窗外是深不见底的林间,跳下去死生不定,林与方才将人扔出去,只是想告诉众人外边不高,让他们放心跳罢了。
不知是因为林与方才的形象在众人眼中太过凶残还是怎么,她再一开口,几乎是鸦雀无声,刚刚几个被吓哭的孩子都愣愣地含泪看着她。
“你们有一盏茶的时间跑,后山小路距此约莫五里,一柱香内,你们必须跑到后山,否则极有可能被抓回,那时就没人能救你们了。”
林与没工夫继续在这等他们反应过来,或是继续给他们解释什么,她说完就要走,却及时被人叫住,叫住她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童,她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她朝林与喊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们,你怎么保证你说的路是安全的,不是在害我们?”
林与没回头,她听见背后稚嫩怯懦的人声,在即将跨出自省堂门槛的一瞬止住了脚步,她的声线很轻,“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活人祭的祭品,但是,我逃出来了。”
“信不信由你们自己,现在,你们还有半柱香。”
话音刚落,只死寂一瞬,随即取而代之的是杂乱的脚步声,众人也顾不上林与的话是真是假,时间紧迫,只能先跑再说,跑了有可能活,留下来却是必死,从高处落地的动静接二连三响起,噼里啪啦响个没完。
林与走出自省堂看向远方即将变成血红的天色,此刻的天边一朵云都没有,太阳也不见踪迹,空无一物的苍穹莫名显得宁静,只是这空旷宁静的苍穹之下,是动荡不安,遍布血色的人间。
……
“还没找到大祭司吗?”有人焦急发问。
“不曾,山顶几座宫殿都空了,一个人都没有,就连仙尊和几位长老们都不见了踪影。”
“这可如何是好,马上就要到申时了,祭台到现在就搭了一半,到时候我们怎么交代?!”
“哎呀先不管祭台,那些东西摆错了位置是要遭天罚的,你把那个法杖放下,那些酒水和贡品也先别管,现在首要是把祭品摆上来,祭品呢?怎么还没送来?”
此言一出,下边几个不知道在忙什么的弟子也立刻反应过来,“对啊,祭品呢?”
“不对啊,师兄半个时辰前就去自省堂了,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把祭品送来?”
“你们在这等着,我叫人去自省堂看看!”
“祭品来了没有祭司在也不成啊,这都什么事啊,没人见到仙尊去哪儿了吗?!找不到仙尊那大师兄人呢?”
周边一个杂役闻声提醒道:“大师兄好像受伤了,被送去山下一直没回来……”
半山祭台上,近百个身着白衣的弟子们忙的焦头烂额,能主事的人眼下都不在奉天楼,他们正处于一种群龙无首的状态,一众人在祭台边忙来忙去最终也没什么进展。
祭台上仍旧乱七八糟一团,辰时的祭台和申时布局不同,在上一场祭祀结束后大祭司就吩咐弟子们将祭台清扫干净,现在没有大祭司在,他们不清楚各种法器该放在什么位置,该怎么摆,摆来摆去最终还是都撤了,留下一个空无一物的祭台。
等林与换上祭司服饰赶来时,云迟还在一旁林间徘徊,她始终没有在众人面前露面,见到林与,她眉宇间的忧愁才消散一些。
“你回来啦。”云迟上前拉住林与,“你把祭品都放走了?”
“嗯。”林与没有片刻迟疑拉着云迟走出林间朝着半山祭台走去,“不是说了不用等我,你直接以大祭司的身份去祭台上吗?”
“我……”云迟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解释。
林与看出她的心思:“害怕?”
“不怕。”云迟摇头否认,但对上林与探究的目光她又很快败下阵来,“我怕他们不相信我。”
原先的记忆涌上心头,不断出错的祭祀,大祭司一次次的指责,旁人不由分说的嘲弄,没有地位,屈居人下的六年,那样的阴影,即使下定了决心,也不是一日之内就能轻易走出的。
她需要一个逐渐适应的过程,但现实没办法给她缓和的条件,她必须硬着头皮上。
“他们不会,你现在出现,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林与若有所思道:“他们只会感谢你救他们一命,顺便,你可以靠着这次祭祀拉拢一些人心。”
林与点到即止没有继续往下说,现在这些人失去主心骨,他们习惯于听从安排,一旦事情出现变故,他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倘若再过一会儿信徒们入场,见到这样的场景,奉天楼颜面扫地,等仙尊回来,等待这些人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云迟出现在这里,只要张张嘴指挥他们,告诉他们该如何让去做,就能挽救这场残局,事成以后云迟就对他们有救命之恩。
云迟垂下眼眸顺从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乱作一团鸡飞狗跳的弟子们见到远处走来两个身着七彩祭司服饰的女子都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两人的出现引得所有人驻足观望。
有人认出云迟连忙兴奋大喊道:“云祭司,是你啊!是仙尊派你来的吗?大祭司人呢?”
云迟抿了抿唇,众人期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从未感受到过这么多带着善意的眼神,此刻的她仿佛是众人眼中的救世主。
打了无数遍的腹稿一瞬间被忘了个干净,云迟想开口,但话到嘴边又噎住了,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的目光太炙热,刺的她犹如针扎。
“叫她大祭司。”林与开口了,她从背后轻轻推云迟一把,让她站在自己身前,“前任大祭司于春日祭当天叛逃出奉天楼,已被仙尊废黜,现在由云师姐继位,担任大祭司主持春日祭。”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认识云迟的人都清楚她的境况,按理说大祭司不认可她,不可能会让她顺利继位,但此刻没有人提出质疑,人群中隐隐有了惊叹和道贺声。
“那便恭喜师姐担任大祭司!”有人最先开口,接着,道贺声此起彼伏,云迟微笑听着,算是回应。
祭司一来,原本对祭祀物品布局不清楚的弟子们瞬间激动起来,云迟也是立刻就开始指挥众人给他们安排事情,好在这边人多,众人也知事关紧要,没一会儿祭祀场地的雏形就被摆了出来。
林与站在一边盯着众人动作,但眼神却始终追随一个身材比旁人高大一些的男子。
察觉到视线,男子四顾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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