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看着侍卫和曾河离开，乔珠玉又忙让人将后门关上上锁，随后所有人都聚集起来到了后院主院，连早早睡熟的安安和宁宁也被抱了过来。

这一夜除了两个半大的孩子，其他人都无法安心睡着，该做的都做了，只能静静等待天亮。

不出他们所料，到了四更天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就算隔着很远也能听清，仿佛还有人撞门，一群人都缩成了一团，卫周和府上所有的侍卫都护在门口，目光如炬盯着黑沉沉的夜幕。

吵闹声并没有持续很多，大概一个多时辰便消散了，只剩下敲更人的打更声。

周余：“结束了？”

方顺意侧耳仔细听了会，迟疑道：“这么快？”

乔珠玉道：“或许王爷早有预感做好了准备，天亮之后就知晓全部了，再等等吧。”

今夜是无论如何都睡不了了，大家所幸一起等天亮，待到天亮后先让卫周几人出去看看，得知外面一切如常后乔珠玉才让人打开大门，一同出去看看。

在外面倒是能看出昨夜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往日干净整洁的街道上残留着一些棍木，路边枝繁叶茂的树叶掉落不少，还有些树倒在路边，若不知道知道前因后果恐怕只会以为是大风所致。

方顺意几人迫不及待想知道昨夜的结果，但想到王爷和张慎宁的叮嘱，也不敢随意乱跑，只得再度进入府中将门紧锁，尘埃落定时一定有人会有人前来告知他们的。

果不其然，到了傍晚时府上来人了，张慎宁和张明志带着张景明来了，张慎宁和张明志见他们都没事，松了一口气，随后才关上门来开始说起这一夜发生的事。

芮王窦琒确是有动作，也不知他是何时准备的，他刻意将练兵炼武的地方安顿在青州，又安排周恒照看，也不知道周恒是如何勾搭上芮王的，总归二人狼狈为奸，试图从青州开始，一举攻到京城。

但芮王显然没想到周恒竟如此愚蠢，他筹备已久的规划就这般轻易地被泄露了出去。

方顺意昨夜送去的那人帮了大忙，王爷将计就计，来了个里外包抄，不过准备许久的芮王也不是好对付的，昨夜乱了一会，还是王爷占了上风。

张慎宁说：“芮王如今被王爷关押了起来，王爷派人快马加鞭将信送至京城，事情应该很快就要结束了，不过...”她停顿几秒，颇有些担忧，“那个周恒，不见了。”

周余一下站起来：“不见了？！”

张慎宁点头，她从张明志口中得知了周恒和周家的渊源，也知晓周恒在这如今的境况下极有可能报复周家，这才马不停蹄过来报信。

方顺意眉头也皱起来，周恒阴魂不散就算了，怎么命还这么硬？他跟着芮王想要实现的大业一朝破灭，恐怕会更加记恨周家。

周余看她眉头皱得死紧，靠过来轻声说：“没事顺意，我们多注意就好了。”

方顺意看他一眼点点头，这屋里每个人都是她重要的家人，只祈祷周恒忙着逃命，虽然造反未遂，但他依然是要没命的，这种情况下没必要揪着和周家的事不放了吧？

许是上天听到了方顺意的祈愿，过了三日，众望所归的消息传来——周恒在逃命途中死了。但杀害他的人并不是端王窦琮派出去的人，而是芮王的残党，或许是牢狱中的芮王反应过来，将失败的原因归在周恒的身上，想方设法将消息传出去，要了周恒的命。

得知消息的周家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心头大患一除，一切都能步入正轨了。

方顺意感叹：“终于死了！”

其他人也跟着感叹，林慧犹不满意，又骂了几句，才终于松懈下来。

乔珠玉看着众人笑了笑，给张家下了张帖子，邀请他们明日来府上一同吃个饭。

一切结束后虞雁和虞苹也要踏上回平朔的路，方顺意倒是问过她们，但虞雁想回平朔，小苹果自然要跟着她，既是虞雁的想法，方顺意自然不会阻拦。

这也算是为虞雁和虞苹送行，张慎宁和张明志自然不会拒绝。

*

次日一早，周府的下人们便将大门敞开，开始清扫起来，是乔珠玉昨日特意交代的，美名其曰除晦气，将府中上上下下打扫干净后便开始准备中午的宴席。

临近午时，张家人都过来了，两家人都一改前些日子的愁绪，面色都洋溢着笑容。

都是再熟悉不多的人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一行人围坐在席上，说起昨日发生的事还有些唏嘘，张家因为张慎宁嫡姐的关系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但青州远离京城，从未想过身边会发生这种事。

不过一切都结束的飞快，也没有产生过大的影响，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众人难免高兴，每人面前的杯子里都装了些酒，举杯共饮。

酒过三巡，杯中的酒都喝光了，众人脸颊都开始泛红，一个个子稍高的婢女端着酒盏上来，给每人又添满了酒，方顺意难得多喝了几口，脑袋晕晕沉沉的，刚举起酒杯，就嗅到一股有些奇怪的味道，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余光瞟见身旁的周余正端起酒杯，下一刻就要碰到嘴唇。

她扬手就将周余手中的酒盏打落，发出清脆的声音，瓷片掉落满地。

酒液也打湿了周余的衣摆，他的手还维持着举酒杯的姿势，茫然看向方顺意：“顺意，怎么了？”

方顺意皱着眉，环视一圈，众人刚刚也都举起酒盏准备喝，方顺意的动作太快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只是听到碎裂声才看过来，不过被这一打断手中的酒盏也放了下去。

方顺意来不及多说，状似不经意般朝身后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那个端上酒盏的婢女正站在不远处盯着这里。

她回过头，唇轻微动了动，用口型说：“别喝。”

众人顿时明白，开始七嘴八舌关心起周余来，方顺意便顺势抓住周余的手腕，扬声说：“不小心打碎了，走，我陪你去换衣服。”说完声音压低，几乎是贴着周余的耳朵说，“等会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因为大家都不胜酒力，也不是为了一醉方休，所以今日喝的酒都是果酒，周余意识尚且清醒，闻言点头，假意靠在方顺意身边，跟着她走。

桌上的人便假意举杯，同时催促方顺意跟周余快些过来。

方顺意回头道是，一切都十分自然，直到和那婢女擦身而过时，微微用力掐了掐周余，“抓住她！”

周余便眼疾手快探出手！一把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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