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蘅没有对任何人声张这件事,悄无声息地处理了那些枯死的绿植,又亲手换了新的重新摆进房间,做完这一切看着这间生活了大半年的房间,心中生出了无限的感慨。

她得承认和凌子舒的相遇相识无非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所以也不敢奢望对方在猜到真相后对她手下留情。

于是,搁置一段时间的计划再次被她提升日程,那就是她要再次尝试刺杀凌子舒。

但这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凌子舒此人心性缜密,虽然对芜蘅算是百般包容,但实际上也就仅仅止步于此了。

芜蘅第一次尝试刺杀时,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热血莽了上去,还没等摸到对方的房门,就被那些不知从哪里流传下来的禁制震飞二里地去,以至于她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有辱师门。

哦,她好像就是去颠覆师门的。

最后她敛去气息在门外站了整整后半夜用来思考人生,最后在天色微亮的时候,灰溜溜地回了房,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和凌子舒碰了面。

回想起当时的耻辱,芜蘅想一辈子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奈何凛溟作为损友中的损友,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嘲笑的机会。

所以在芜蘅将昨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凛溟,并提出想再次刺杀凌子舒时,镜子对面的凛溟却不似往常一般,反而换上一副凝重的表情。

“我劝你还是换个方法。”

“都试过了,下毒、栽赃、闯祸,能想到的办法我通通试了个遍,一点进展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我看我就在沧山混吃等死算了。”

芜蘅一副被荼毒的模样,眼中满是生无可恋。

“或许有一些别的办法?”凛溟托着下巴思索着。

芜蘅抱着头发出哀嚎,根本想不到其他的办法,要么再莽一次,要么就等着凌子舒腻了的那天,把她从山崖上扔下去。

“我再去试一次。”

士可杀不可辱,若真是输了,她也要输的堂堂正正!

直到晚上又落了雨,芜蘅才觉得白日的自己有些过于自信了。

因为她又在院中见到了昨夜的凌子舒。

依旧提着剑,依旧光着脚,依旧被雨淋湿了全身。

刚踏出房门半步的芜蘅对着那人鞠了一躬,迅速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砰砰砰……

又来了,芜蘅皱着眉心想,难不成凌子舒其实早就成鬼了,只不过用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法让自己强留人世。

敲门声越来越大,震的房门与窗户都在颤,雨水顺着缝隙开始向屋内蔓延,逐渐汇聚到脚边,芜蘅低声骂了一句,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这说不清的水沾上自己。

他不仁也就别怪自己不义,如此好的机会,管他是人是鬼还是什么不知名的东西,通通杀了就是。

她随手拿起剑架上的剑,摸到房门旁,一手执剑一手掐诀,深吸一口气后,她拉开了房门。

她终于得以仔细端详起今日的凌子舒来,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不同来,就连气息也与她记忆中熟知的一样丝毫不差。

“芜蘅……”

她听见他开口,又亲眼见着他抬起剑直指自己咽喉处。

“当诛。”

话音刚落,剑光劈开了雨幕,寒芒到了眼前,芜蘅弯腰侧身躲过了第一剑,顺势从掌心中化出一道流光,毫不留情地射向凌子舒的命门。

雨越下越大,芜蘅渐渐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凌子舒就像不要命地疯子一样,永远不知疲倦,同时她还纳闷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他们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几乎都要把这间房拆了,怎么没有一个看热闹的人来?

芜蘅堪堪躲过下一剑,脸颊却被剑气所伤,伤口渗出血丝,芜蘅抬手胡乱地擦了一把,在雨水的冲刷下,伤口已然消失不见。

雨越下越大,凌子舒的攻势也越发狠辣,芜蘅虽说担了个神的名号,但实战方面实属不如凌子舒,能坚持到如今的地步,已经算得上是突破自我了。

突然,芜蘅想到了一个算得上两败俱伤的法子。

世间自由法则,若是凌子舒无故弑神,那便是逆天而行,自己只要重伤受他一剑,再假死脱身,岂不圆满?

只是这法子自己要挨上实实在在的一剑,实属痛苦,但眼下已经别无他法,与其被耗死在这,不如搏一把。

于是乎,在那把剑再次刺向自己时,芜蘅想都没想,直接以身撞了上去。

兵器刺进胸膛之时,她甚至听见了血肉被撕扯开的声音,疼痛以伤口为中心,向四肢流淌,最后汇聚到脑海,落在眼前。

大片的血涌了出来,伴随着雨水在胸口化开,天边厚重的云层中已经能隐约听见闷雷声。

好痛……

原来死亡的感觉是这样的。

芜蘅眼前有些发花,虽然找了特定的角度好让那柄长剑在刺入时避开了心脉,但疼确是实打实的感受,血液的流失也不是很好的感觉,但为了以这种不为人齿的手段瞒过天地,芜蘅咬着牙又往前走了几步,好让剑再插深一些。

凌子舒如梦初醒,惊恐地松开了剑,芜蘅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面色苍白,雨幕中的身影是那样的单薄,他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身躯,像个无助的孩子。

芜蘅也适时上演了什么叫身不由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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