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竟然不晓得吗?好早就图谋了。具体何时心动?或许是千佛寺被你扇了一巴掌开始?也可能是你傻乎乎真找去浮生楼?连我自己都不知晓了,莫名就视线总移不开了。我只晓得,于我眼中,你比旁人都格外鲜亮。”
谢绍临一边说,一边带着惩罚之意,将怀里的人儿又搂紧几分。
“那会儿瞧见周凛又回头妄想追求于你,你还总替他说话,甚至收他簪子,天晓得我瞧见时,醋得多想发疯。可无名无份,我还得憋着,我好苦!”
薛慈被牢牢摁在他胸膛上,心虚不敢挣扎了:“我不是替他说话,是不想你们二人矛盾更深。至于那簪子,荔枝宴,我知晓他身份后,簪子已经还给他了。今日,也已经同他说明了,以后,日后仅是友人。”
谢绍临慢慢松开薛慈,将一吻轻轻落在薛慈额前,又舍不下她的那双小而纤长的手,包在自己手掌中,覆在自己脸颊之上,她手心带着薄茧,他轻蹭,有些微微痒感。
薛慈被他这一系列动作逗弄的面色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抽回手:“我的手有些粗糙,会刮疼你。”
“哪粗糙了?我喜欢得紧。我的手,分明更粗糙,你也不嫌弃我。乖,下回不许再说这些话。”
谢绍临不仅没松手,还低头吻了她掌心,他双眼含情脉脉,紧盯着眼前的人儿。
他郑重而真挚,说道:“薛慈,我心悦你。”
二人眼眸相对,本就极近的距离,因他这句告白,将暧昧氛围推至最高。
薛慈咬唇,轻点头回应他:“好巧哦,我也心悦你,谢绍临。”
谢绍临眸光被吸引至她唇上,他又贪恋起上回被她强吻时那柔软触感,这次,能光明正大了。
他闭眸,欲吻上她的唇,可结果不仅落了空,薛慈还动手捂住了他的嘴。
“嗯?害羞了吗?”
“咳……不是,是我……我父亲……”
谢绍临错愕睁眼,急急回头望向院门口,薛江淮正在院门外站着。
夜里私会!还被未来老丈人抓了!要死!
谢绍临这向来厚脸皮之人,脸都瞬间涨红,他猛地起身,忘了薛慈还坐在他衣袍上,慌乱下显将她给掀倒了,又手忙脚乱将人给捞回了怀里。
薛江淮瞧着他们二人手忙脚乱模样,后悔了……
他夜间睡不着,这才在府内四处溜达,路过自己女儿院门口,见灯火还亮着,这才想来瞧一眼。
谁能晓得,居然会撞见他们二人互诉衷肠的场面?
谢绍临这小子,果然早早就图谋自家阿慈了!
薛江淮原想趁他们没注意到前,即刻离开的,谁想到,还是叫薛慈给发现了。
咳,索性夜色深沉,又离得远,他这张老脸的尴尬神色尚且能藏住。
上回郑槐轻薄薛慈,被薛江淮好生打了一顿,薛慈怕他误会谢绍临也是如此,忙挡在前头,冲着薛江淮那儿行了礼:“父亲,夜安。”
薛江淮清了嗓,还是决议端出点长辈架子,板起脸走近:“嗯,夜安。”
谢绍临亦拱手行礼:“薛叔父。”
“你这个时辰,还逗留在此……”
“呃,是我喊他来的,父亲,莫要怪他。”
薛江淮话没说完,薛慈先开始护着人了,因是扯谎,又是如此尴尬之境,她心虚到只敢盯着自己脚尖。
他扫了眼薛慈,又瞥向谢绍临,问道:“哦?你怎么喊他来的?落日前,他可是一直都在宫中啊。”
“是我自己来的,是我逾矩了,薛叔父或打或骂,谢绍临甘愿受罚。”
薛慈想阻止,谢绍临却拦着她,向她默默摇头。
薛江淮哪是想来惩处的,且不说此前多番收到定远侯府相助,单论谢绍临这人,通过今次平康侯府一事,他已晓得这谢绍临是有能力之人,才不是他此前所认为的不学无术之徒。
若论识人,他还真不如自家闺女,上回在府门口,他还好生数落过谢绍临。
薛江淮注视着这两个小辈,原说此前如何给薛慈相看人选,她谁都不中意,原是已偏心谢绍临了。
他说不出什么苛责之话,谁没年轻过?
“天色不早了,你们都辛苦这么几日,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你若想来,白日里也可来,别夜半爬墙翻院子了。”
薛江淮没责怪,谢绍临激动不已,这也算是得了未来老丈人首肯了!
“好!听叔父的!”
长辈架子端完,薛江淮想溜走了,谢绍临又疾步上前,拱手道:“方才翻了院墙进来的,小侄已知错,出去还是走正门妥一些。叔父可好领我一道走?”
薛江淮意外,谢绍临倒是比他考虑得更多。
得了薛江淮点头,谢绍临背过身,恋恋不舍冲薛慈摆了手后,跟着未来老丈人退出了院子。
两人最初沉默,还是薛江淮先开的口,夸了他这次事情办得还可以,又问了谢绍临未来进禁卫军后的打算。
谢绍临的计划与打算其实早在心中描绘过不知多少回了,往小了说,想接老侯爷的班,但若能得着机会领兵打仗,那最好,他也想上战场。
他如实相告,薛江淮听罢,这次倒不是之前心境了,此前是期望谢绍临能如他父亲般有建树,如今将谢绍临视作未来女婿瞧,晓得他日后想要上战场,薛江淮心头反倒是担忧了。
可依照谢绍临的身份地位,加之如今局势,他上战场几乎是必然的。
但谢绍临有此心,总比吊儿郎当浑浑噩噩过一辈子强。
“有打算是好事,不过……”薛江淮终是没忍住,还是问了谢绍临,“你同阿慈之间,又预备如何考量?”
谢绍临羞涩挠头:“我……我自然是想越早提亲越好,嘿嘿。”
薛江淮无可奈何笑道:“你小子,心思一点不想藏了。不过,也不急在这一时,你刚入禁卫军,总要先站稳脚跟的。你身上担子也重,后头还有好些事儿等你去办呢。待陛下身子好些了,再禀明陛下,给你们二人赐婚吧?”
如今可算得到薛江淮认可了,谢绍临也是答应得极快:“好!”
*
翌日,谢绍临也是老早就起了,精神抖擞得在庭院内练枪法。
谢亦成路过,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确认是谢绍临本人后,谢亦成入院内,挑了根竹棍即与谢绍临切磋。
一炷香的功夫后,还是谢亦成先败下了阵。
谢绍临收枪塞回了兵器架上,从谢安手里拿了汗巾子,给谢亦成也扔了一条,两兄弟并肩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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