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英太过震惊,以至于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她不由自主往崔珣的身边走近了几步,再次重复道:“董陶嘉是男的?”

“嗯,此事说来话长。”崔珣淡淡道,“裴云岚虽是前朝余孽之后,却自小被放在裴家养大,她与裴云珩并无血脉之亲,只是明面上以兄妹相称。后来她情窦初开时爱上了裴云珩,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裴云珩有龙阳之好。”

他口中的裴云岚指的是裴贵妃,而裴云珩则是徐怀英之前的公爹,早年乃威名远扬立下赫赫战功的边关大将。

崔珣漫不经心道:“裴云珩乃家中独子,虽是断袖却还是娶了杨书瑶为妻。他本意是想让杨书瑶为裴家开枝散叶,只是他但凡做足准备要与杨书瑶同房,便会次次被裴云岚以极端的方式打断。”

“裴云珩忍无可忍,意欲同她说清楚,谁料裴云岚便趁着这次谈心给他下了药,不久后她就有了身孕。她以为用这种方式可以拴住裴云珩的心,但裴云珩被彻底激怒,几次三番胁迫她服用堕胎药,以至她最终滑胎。”

“裴云岚恨他,更憎恶他的子嗣裴知时,你阿姐之死与她也有脱不开的关系。她希望裴知时痛苦,同她一样活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之中,于是在你阿姐殒命前,她便已经计划好造出一个替身取代你阿姐。”

“这个替身便是董陶嘉,他原名刘耍儿,是个孤儿,自小被戏班子的班头收养,天生一副好嗓子,唱起旦角柔媚婉转,扮起女相亦是身段娉婷,雌雄莫辨。只是他心性不端,常爱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后来失手杀了人,被关进府狱判了秋后问斩。”

“裴云岚将他救了出来,命人教他如何做好一个替身,模仿你阿姐的言谈举止,一颦一笑。为防他死性不改,不愿听从号令,裴云岚在他每日饭食中掺了罂果,等到完全将他驯服教好,才敢让他以新的身份出现在裴知时面前。”

“那罂果是害人的东西,早在前朝便已被明令禁止种植,唯有裴云岚借着侍弄花草的名义在宫中暖房里种了不少这物什。董陶嘉来找我是因裴云岚倒台,他又犯了罂果的瘾,意欲向我投诚求些罂果来。”

崔珣说罢,徐怀英仍还处在一片混乱中,久久无法言语。

这两日她接收到了太多难以消化的信息量,她还没能从自小玩到大的兄长其实是女子这件事情中完全剥离,又发现她前夫每日亲近宠信爱得死去活来的白月光其实是个男的。

这件事情的惊悚程度不亚于白日撞鬼,徐怀英唇瓣翕动不已,忍不住欲言又止地看向崔珣,半晌憋出一句:“你是男是女?”

崔珣:“?”

他顿觉哑口无言,失笑间向她逼近两步,一手从后揽住她的腰,另一手捉住她的柔荑,带着她抚向胸膛。

他按着她的指尖缓缓游走,在徐怀英还未反应过来时,指腹已经压在了隐蔽之位。

新换的衣袍带着微微的湿冷,唯指下布料泛着滚烫的体温,贴覆上便拢出了醒目的形状。

崔珣附耳轻声道:“徐怀英,我是男是女?”

回应他的,是一声漫长而响亮的尖叫。

“啊!”

“啊——”

“崔珣!!!”

徐怀英像是触到了蜘蛛蜈蚣般,甩开手惊惶向后退去,踉跄着朝榻上疾奔而去。

她猛地掀开衾被,蒙头钻了进去,蜷着身体跪在榻上,心脏激跳着似乎要窜出胸腔。

她不敢看自己的手,指尖残留的触感却在脑海里一遍一遍提醒她方才发生了什么。

如此轻浮,如此孟浪,如此放肆!

她竟然同这样的人睡在榻上过几十个日日夜夜而毫无提防之心!

徐怀英甩了甩头,又忍不住尖叫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心底汹涌澎湃的激浪终于平息下去,她竖耳仔细听着外间的动静,却什么声响也没听见。

她不忿地想,难道他做过这种事后,便如此一声不吭,心安理得的走了吗?

徐怀英试探着掀开衾被的一角,视线正要四处寻摸,一抬头却不偏不倚撞上了崔珣立在榻边似笑非笑的眸色。

她眼神躲闪不及,便索性直视瞪向了他。

崔珣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你怀疑我的性别,我只好自证清白,算起来该是你轻薄了我。”

徐怀英恨恨道:“无耻!”

崔珣叹了口气:“既然你不喜我,那我便不在此碍你眼了,免得将你气出个好歹。”

说罢,抚袖转身便要离去。

徐怀英咬牙切齿道:“回来!我还没有问完话呢!”

崔珣闻言顿足,慢条斯理又转回了身:“你问。”

她吐了口气,盯着他问:“请帖和八字冲喜是怎么回事?”

崔珣浅笑:“做给外人看的,师出须有名,我想要名正言顺地娶你为妻,总得有个由头。”

闻言,徐怀英神色微微恍然。

以她的出身,又是卫国公府小小的庶女,又曾同人成婚八年而和离,若崔珣一意孤行想要强娶她,不但会惹来朝堂和百姓间的非议,也可能给她招来灾祸。

但如果崔珣因护驾重伤,又遭巫蛊厌胜所害,在命悬一线、危在旦夕时,不得不寻八字相合的冲喜新娘成婚,这时候什么身份地位,什么前尘往事都变得不值一提,唯有能救活太子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如此一来,皇帝一定会允诺他们的婚事。

徐怀英垂下头:“前些日子在云栖寺外,是你命人刺杀了皇帝?”

这话随便问向大周国的任何一人,便真是凶手也无人敢应下此等大逆不道的弑君之罪,只会当她脑子坏了。

偏偏崔珣面不改色地应了:“是我。”

徐怀英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面色一沉。

他自编自导这一场刺杀护驾,只是为了让皇帝心软念及他的好,以此为伤重冲喜而作铺垫。

可这场大戏为求逼真,他却是豁出了命去演的。那箭伤距离他心脏并不算远,仅偏离了一寸远,但凡派出去的刺客手抖了一下,如今的崔珣便已经埋棺入葬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