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填尸（八）
一直到投票结束，明佑都没有出现。夏不夜看向黑板，少了明佑，票数和原本计算的不一样。
最高票数的两人——陶让让和应珊珊的票数持平。
如果平票的话会怎么样？
班长也不清楚，不过她脑子里自动冒出答案，“平票的话重新投票。”
应珊珊蠢蠢欲动，她拿起了圣书，随时准备拉票。
夏不夜举手提问。
“每个同学都有投票的义务，一定要把明找回来投票吧。”
班长不知道说什么，然而下一秒，她眉头微蹙，“她死了。”
她的表情不比其他人冷静。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她和所有人想法一样，思考明佑怎么死的，连尸体都没有吗？她再次脱口而出，“明佑就在活动室。”
“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大刀。”
仿佛是从别人嘴里听到消息，班长惊讶地眼镜都掉了下来。她扶起眼镜，平复心情，继续主持投票。
“现在有两个人平票。”
“不过，我还没有投，我投给应珊珊。”
转折措不及防，夏不夜和全班用惊讶的目光看班长。班长一直是弃票，唱票的环节都会跳过她。
难道班长和应珊珊有仇？
不管怎样，今天对于他们来说又是个平安夜。她紧绷的肩膀放松，靠坐椅背。
而应珊珊则是不同的心情，仿佛和其他人处在两个世界。她由愤怒转为惊恐，四处查看。
还有谁能为她投票！
教室后排坐着四个老师，他们都是不同学生尽力拉来的，学生们的人脉仅限于次了。所以他们都知道，再也不会有新情况了。
一百扇教室门同时打开，被选中的一百人不受控制地走向围栏。他们像提线木偶，面无表情。
应珊珊惊恐地掏出手机，一遍一遍拨打可能救她的任何人的电话。可惜学校没有信号。
走到围栏，二十米的井深，三个雕像的中心位置堆叠着尸体。她只看过一次井底，是在投票的第一天，出于好奇，之后被吓到再也没看过。
她发现尸体已经超过了雕像的高度，似乎要到达一楼了。
她脸色苍白，手机从手里坠落。
‘填井’结束。
在学生们惊惧的目光中，谢小星捡起应珊珊的电话，看了一眼后揣进衣兜。夏不夜和她擦肩而过，跑向活动室。
不能让其他人先到破坏现场，她不确定班长说得话是否可信，她要亲自看。
推开活动室的门，窗外炸起惊雷，带来一瞬的光明。明佑的尸体在雷光下浮现，一把表演用的长刀切割视线，锋利的一端插入明佑胸口。
恢复黑暗后再看，尸体消失了。
南关和陶让让等人紧随其后，他们扑了个空，什么都没看见。他们问她看到了什么。
她呼吸变浅，“确实像班长说得那样。”
谢小星看向班长，“只有我经常来活动室，发现明佑尸体的人居然是班长。是班长杀了明佑吗？”
班长露出嫌弃的表情：“你蠢到感知不到自己的愚蠢，献祭开始后，你没有觉得你脑中的水更多了吗？我没有来活动室，那个想法也不属于我。”
谢小星，“你今天杀人了不是吗？你投走了应珊珊，你就是个会杀人的嫌疑犯。”
班长：“那算什么理由？！你杀的人比我还要多吧？而且，杀死明佑的是你演出用的刀。”
“我如果想想杀她，我会拿一把我熟悉的武器，美工刀、水果刀、或者用铅球砸死她。我不会选择碰都没碰过的大刀。”
谢小星，“万一你是临时起意呢？”
“我有什么理由临时起意？”
两人剑拔弩张。夏不夜制止了他们。
“明佑死了，投票还要继续吗？”
她是想说，A把把执念投入献祭投票中，用献祭的方式来达到某些目标。而实现目的的手段由明佑提出。
现在大鬼之一的明佑死了，实现执念的手段是否会改变？
结果令她很意外，两人异口同声坚持投票。他们露出了明佑脸上出现过的，坚定的神色。
夏不夜：“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班长和谢小星：“献祭七天，我们才能离开学校啊。”
撒谎。夏不夜观察二人的神色，他们回答的时候眼神迷离。她肯定他们脑海中想象的是另一个画面。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夏不夜决定回食堂再想办法。明佑死了，拉票的事就得她亲自来。她没有精神污染辅助，感觉有些头疼。
先吃饭吧。
夏不夜给自己泡了一碗粉面菜蛋，顺便用零元购的咖啡机做了杯咖啡。
没人懂泡面配咖啡有多美味。
夏不夜咬了口蛋，咸香弥漫在舌尖。蛋白韧滑，蛋黄软绵，口感良好。她边吃边思考怎么拉票。
为了专心思考，她特意找了个犄角旮旯待着。
有人靠近。
班长走进，她脱掉了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的短袖，外套系在她的腰上。
她在夏不夜旁边站住。
“我们合作吧。”
她解释，“谢小星肯定会针对我，我不太擅长拉票。”
班长看见夏不夜鄙夷的目光有些忐忑。她装作镇定，抬眼镜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现在很不安。
她妥协：“我可以给你们带来很多好处，投票方面的，只时需要你的协助。”
夏不夜喝了一口汤，“说说看。”
班长：“我们可以暗中把李响拉拢过来，李响一直在替谢小星做拉票工作。只要他说上两句，就能在谢小星不知情的情况下，投给我们确定的目标。”
他没有说如何拉拢李响，但她这么说了，肯定是有办法，要等合作后才会说出。
夏不夜毫不犹豫地点头了，她避开班长仿佛遭到诈骗的目光。
“你打算怎么拉拢李响？”
班长：“我做了一个梦。”
夏不夜感到好笑，“此事早有记载。”
怎么又来个做梦的？
班长：“……是真的。明佑每晚写日记的时候，我都醒着。因为我也在用特殊的方法记载我的梦。”
她从衣兜里掏出一串绳子，绳子有间距和大小各不同的绳结。
“每个绳节代表不同事件。”
夏不夜生出钦佩。这些A都有些过人的本领。每个人在污染下的也呈现不同的本事。
她让班长翻译绳结给她听。
班长：“班级秩序建立之后，我和许遥说如果受到威胁可以报警，许遥没有回答我，我以为她处于懦弱才不答应。
“然而梦中许遥却和我说，她有苦衷。
“她的苦衷是一段录像，捏在李响的手中。”
夏不夜懂了。
她需要找到这段录像。
这很容易。她用隐蔽技能，在教学楼人少的午饭时间，去搜查所有可能和李响产生联系的东西。
晚教学楼没人，但现在回去触犯不符合作息时间表的禁忌。
副本第四日，中午，高二六班。
夏不夜拉开李响的书包，里面除了书本，还有一个摄像机。
她打开看了两眼，在一段视频中看到了许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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