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从四皇子的雅间出来时，后背已经湿透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
那个四皇子萧祁，看起来笑眯眯人畜无害，可那双眼睛毒得很——扫他一眼，就像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透。林予在现代混了十年职场，见过各种各样的领导，但这种笑面虎类型的，最难缠。
好在萧煜没让他继续待着。
“在外面等。”萧煜说这话时，连眼皮都没抬。
林予如蒙大赦，退出雅间，在走廊里找了个角落站定。
夜深了，酒楼里人声渐稀。林予靠在墙上，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日子。
首先，他得搞清楚影卫营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原主的记忆里有，但都是碎片化的——训练、任务、守则、惩罚。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像一本冷冰冰的操作手册。
其次，他得摸清萧煜的脾气。这位殿下看起来冷，可对他的态度又透着点古怪的……纵容？林予不确定，也不敢确定。毕竟原主和他有过那层关系，万一萧煜只是对“那个人”特别，那他这个冒牌货早晚要露馅。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怎么才能光明正大地摸鱼？
林予正想着，雅间的门开了。
萧煜走出来，身后跟着萧祁。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萧祁笑着拍了拍萧煜的肩膀，目光却越过他，落在林予身上。
“影九是吧？”萧祁笑眯眯地说，“好好伺候你们家殿下，他这个人面冷心热，不会亏待你的。”
林予垂着头：“是。”
萧祁走了。
萧煜站在原地，看了林予一眼：“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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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马车里，气氛比来时更诡异。
萧煜还是闭目养神，林予还是努力装雕塑。但林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萧煜对他的态度，好像比之前……放松了一点？
他说不上来。
马车辚辚前行，穿过夜色中的街道。林予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掠过的灯火，忽然有点恍惚。
一天前，他还在996的工位上对着电脑改bug。一天后，他穿着古装坐在皇子的马车里，旁边是个和他有过一夜情的冷面帅哥。
人生啊，真是魔幻。
“在想什么？”
林予回神，发现萧煜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看着他。
“没、没什么。”林予放下车帘，“就是看看外面。”
萧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你从前从不会在马车里往外看。”他说。
林予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
这位殿下怎么回事，为什么总记得原主的习惯？而且记得这么清楚？
“殿下，”林予斟酌着开口，“我说了我失忆了，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所以有些习惯可能会变，您别介意。”
萧煜没说话。
林予以为这个话题过去了，暗暗松了口气。
“那你就当从头开始。”萧煜忽然说。
林予一愣：“什么？”
萧煜看着他，月光从车帘缝隙透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从头开始，”他重复道，“做影九。”
林予没听懂这话的意思，但萧煜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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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林予以为今晚的差事结束了，正准备回自己房间睡觉。
“跟我来。”萧煜说。
林予：“……？”
他跟着萧煜穿过回廊，来到一间屋子前。门推开，里面是一池热气腾腾的温泉。
林予愣住。
“沐浴。”萧煜言简意赅。
林予站在原地，大脑当机。
沐浴？和谁沐浴？和他？一起沐浴？
萧煜已经解开了外袍，回头看他：“站着做什么？”
林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殿下，我、我在外面守着就行。”
“你是贴身影卫。”萧煜淡淡道，“贴身的含义，需要本王解释？”
林予：“……”
他懂了。
贴身影卫，顾名思义，就是贴身在主子身边——包括主子沐浴的时候。
可问题是，他现在满身的吻痕还没消下去，要是脱了衣服，不就全露出来了？
“殿下，”林予硬着头皮说，“我今天有点累，能不能——”
“不能。”萧煜打断他，“进来。”
林予：“……”
他认命地走进浴室，站在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
萧煜脱了衣服，进了温泉，靠在池边闭目养神。
水汽氤氲，热气蒸腾。林予站在角落里，目不斜视，盯着墙上的砖缝数数。
一、二、三、四、五……
“过来。”
林予数数的节奏被打断。他看向萧煜，发现对方正看着他。
“过来帮本王擦背。”
林予：“……”
他慢吞吞地挪过去，拿起旁边的布巾，开始给萧煜擦背。
手下的皮肤光滑紧实，肌肉线条流畅。林予努力让自己心无杂念，但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瞄向那些若隐若现的部位——
打住！
林予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林予啊林予，你是个正经人，不能因为睡过一次就色迷心窍！
“用力点。”萧煜说。
林予手上加了点劲。
“你今天见过影一了？”萧煜忽然问。
林予手上动作不停：“是。”
“他和你说了什么？”
林予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他让我背了影卫守则，然后让我好自为之。”
萧煜沉默了一会儿。
“影一跟了我十年。”他说，“他是影卫营里最守规矩的人。”
林予没说话，等着下文。
“但他也是人。”萧煜说，“他跟了我十年，我才发现这件事。”
林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萧煜这话，什么意思？
“你对影卫营怎么看？”萧煜问。
林予斟酌了一下：“挺……严格的。”
萧煜轻笑了一声。这是林予第一次听他笑，虽然只是轻轻一声，但林予莫名觉得后背发麻。
“严格？”萧煜说，“你是想说没有人性吧。”
林予没接话。
萧煜转过身，面对着他。水汽中，那张脸显得不那么冷了，甚至有点……柔和？
“影九，”他说，“你以前从不敢在我面前说这些。”
林予一愣：“我说什么了？”
“你什么都没说，”萧煜看着他，“但你的眼睛说了。”
林予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在萧煜面前，好像总是藏不住事。
“以后想说什么就说。”萧煜重新靠回池边，“在我面前，不用装。”
林予愣愣地看着他的后脑勺，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特许？纵容？还是……试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个冷面殿下，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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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温泉出来，林予觉得自己快虚脱了。
不是累的，是紧张的。
整整一个时辰，他站在温泉边上，给萧煜擦背、递毛巾、倒茶、拿衣服。明明什么都没干，却比跑了一万米还累。
回到自己房间，林予一头栽倒在床上。
“林予啊林予，”他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你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翻了个身，想起萧煜今晚说的话。
“以后想说什么就说，在我面前，不用装。”
这话如果是真的，那这位殿下还挺开明的。可问题是，他说的“不用装”，是指不用装影卫，还是不用装失忆？
林予拿不准。
他决定暂时不想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睡觉。
他闭上眼睛。
然后门被敲响了。
林予睁开眼，看着房门，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谁？”
“我。”
萧煜的声音。
林予认命地爬起来，打开门。
萧煜站在门外，披着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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