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颐莲居外院,柳飞眠让萧景越略微等一下,随即上前几步先入了院。
入内院后,她拉住一名侍女,观察了几眼后轻声细语说道:“你叫云琴对吧?麻烦你去红棉的房间看看她有没有就寝。如果就寝了,动作轻点莫要吵醒她,回来与我说一下。
如果没有,你跟她说,我和世子片刻后过去探望,切记让她躺着不要动,莫要在意那些虚礼,我已经和世子请示好了。”
侍女云琴乖乖点头。
她知道孟姑娘一向待人随和,温柔可亲。今日红棉姐姐受了伤回来,孟姑娘肯定会去看望她,但没想到世子居然也会一起过来。
虽然府中世子最大,按规矩应该通传后一众下人到外间候着主子。但云琴决定还是按孟姑娘的话去做。
等她轻手轻脚地过去红棉姐姐的房间后,看到人还没睡着,便照原话说了一通,随后飞快过来回禀孟姑娘。
柳飞眠笑着谢过云琴,随后回到门口扶着萧景越入内。
东厢房这会儿灯火通明,柳飞眠让守着的嬷嬷将正屋门大开后,便和萧景越两人走了进去。
她将萧景越先安置在正屋落座喝茶。接着她轻轻推开耳房的门,看到红棉穿戴整齐正安静地躺在床上。
“孟姑娘,您回来了!”
见她进来,红棉眼前一亮,作势起身。
柳飞眠忙上前将人按住:“别动别动!你现在头肯定痛着,李大夫说了要静养。”
红棉被按住后也不挣扎,虚弱地朝她笑了笑:“孟姑娘,奴婢现在已经好多了。您不用这么紧张。”
柳飞眠有些无奈:“怎么还是自称奴婢。红棉,我说过,我出身不高,我们之间根本不用注重这些。入府的第一天我就说了,我是把你当姐妹相处的,难道现在你还不是这样想的么?更何况,你现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呢!”
“在奴婢这里,礼数不可废。太过没大没小的,怕您以后在世子府难以立威。至于救命恩人,奴婢不敢当。”
红棉本来还在坚持,但看面前人神情难过,便知道她可能误会了,忙解释道:“奴婢...我...我也把孟姑娘当成姐妹的。”
柳飞眠这才点了点头,伸手握住红棉的手,声音有些喑哑:“我知道。不然...谁会那么傻冒着生命危险冲过来救我呢。一定很疼吧?”
红棉轻声道:“已经不疼了。当时一着急就扑出去了,反应过来才知道流了血。你不要自责,这是我应当做的,换了其他人在你身边,也一定会这么做。况且现在李大夫说了没有大碍的,不用担心。”
柳飞眠神情复杂。
这是第二次因她考虑不周导致有人受伤了。
她来异世界这段日子,面对的不是尔虞我诈就是阴谋诡计,每日绞尽脑汁应对各种情况,神经一直紧绷着。
红棉是第一个真正让她放心接触的人。一个温柔爱笑,真挚包容,凡事考虑别人的人,谁不珍惜呢?
短短几日从红棉这里获取到的温暖,便能让柳飞眠觉得,自己穿到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她知道这不只是因为萧景越的吩咐,红棉也真的把她当成了姐妹。
想到这儿,柳飞眠眼眶有些湿润,她小心翼翼伏下身子抱了下红棉,仿佛这样便能从这里汲取到继续面对一切的力量。
红棉略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便马上配合地抬起双手,手掌顺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柳飞眠将眼泪埋在红棉颈窝,几个呼吸后,她整理了心情,抬起头时面上便恢复了往常云淡风轻的模样。
起身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朝外间看了一眼,打趣道:“我听某人说受伤时吹一下,伤口就没那么痛了。
来,红棉,我帮你也吹一下伤口~”
红棉有些讶然,往外看了一眼明白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两人笑作一团,方才伤感忧郁的氛围一扫而空。
外间的萧景越默默拿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下。
耳房与正屋相隔不远,习武之人耳力好,两人细碎的谈话声他听了个囫囵。
听到她们在打趣自己,他放下茶杯,有些尴尬地转了转扳指,腿上的伤处也莫名有些痒痒的。不过听到两人笑闹的声音,他倒是放心了不少。
没多久,里间安静下来。柳飞眠从耳房出来,扶着萧景越起身一起进去。
红棉听见脚步声,微微侧过脸望向萧景越,面上歉然一笑:“世子恕罪,奴婢有伤在身,不能给世子请安了,奴婢失礼。”
萧景越温声说道:“无妨。孟姑娘早已请示过了,不必在意这些虚礼。红棉,这段日子你好好养伤,有事就吩咐其他人去做。”
他目光落在红棉额头渗着轻微红痕的布条上,看她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好,便安了心。
萧景越移开视线,低头从怀里取出一个方形玉盒,侧身递向柳飞眠:“这是今日我让御医留下的祛疤玉容的药膏,待额头伤口长好,每日涂药,不会留疤。”
红棉跟柳飞眠对视了一眼,心中不胜感动:“多谢世子!”
柳飞眠心中高兴,将药膏收好,也跟着道谢:“多谢世子。世子真是有心了,我替红棉收下了。”
柳飞眠心中感慨道:世子果然体恤下属,真是个好领导啊。这药膏送得很是到位。
她看向红棉,两人都眉眼弯弯。御医的药肯定是极好的。这下总算能放心了。
......
萧景越乘软轿离开后,柳飞眠回到厢房,躺在床上,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她不禁反思自己:做事确实应该考虑得更细致全面一些。第一次疏忽还可以找借口说自己低估了古代皇权世家的威力。那么第二次失误呢,是低估了下毒之人同伙的狠辣么?
明明已经快将其逼入死角,却还放任自己无视风险将腹背留给敌人。如果今日不是红棉在旁边救了她,结果就是要么被劫持,要么被杀。轻则受伤,重则失去性命。
她皱眉沉思,看来自己的思维方式还没完全转变过来,还是没有习惯危机四伏的环境,警惕心太弱了。
她再次暗暗警醒自己,现在不是身处安稳和平的年代。她的一个决策失误考虑不周可能就会伤人伤己。
今日这种情况,她不希望再出现了。
......
翌日一早。
柳飞眠刚替红棉换好药,就听说昨日被擒的芸熙阁执事李苓已经招供了。
柳飞眠和李正良、崔武皆收到风华殿集合的命令。
等到三人到齐后。萧景越将一份盖着红手印带着些许血迹的口供交给他们。
柳飞眠看了片刻,眉头紧皱起来。
李苓在供词中交代。一年前,她曾因为父亲的赌债被抵给了县中恶霸陆传才当妾。
陆传才在县中有些势力,过了约定还钱的日子便前来他们家中抓人。
李苓当天得知此事后,拼死反抗才逃出家门。之后她本想去报官,路上却被一起学武的邻家哥哥拦住。
他说有人让其前来送信,对方以李苓母亲的性命为要挟逼婚于她。如果李苓不从,即便她去报了官,他们也有办法将大事化小,而她母亲和她也都将不得善终。
于是在邻家哥哥的劝说下,李苓最终万念俱灰地答应了下来。回了家后,心中却越发绝望苦闷,心中已有求死之志。
成亲当日,她打晕了喜房中看守的婢子,趁机溜出府中。本想在偏僻之处找棵树吊死,却又心有不甘,觉得死也要死在那陆府门口。
也就是在回陆府的路上,她遇到了一名神秘富商。
那人说他路过此地,碰巧听闻有这么一桩事。他一心向佛,行善积德,看不得如此恶行。他表示愿意全力帮忙解决此事,给她一笔钱还清家中赌债,也会妥善安置她和她母亲。陆传才一行人也全部交给他处理,保证不留任何后患。富商的唯一的要求就是:事成之后,等时机到了,无条件为他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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