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越看向那双沉静的眸子,犹豫了片刻,便应允了。

“可以,你去见李苓,我们三人在隔间里。万一有什么不对,可以及时过去。”

“好。”柳飞眠也不托大,知道这样最为保险。

见她爽快答应,萧景越顿了一下,又说了句:“我让人先安排一下。”

柳飞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安排什么?不是直接就能过去的么?

......

一炷香后。

柳飞眠在世子府地牢的一间单独隔开的牢房里见到了手脚戴着沉重镣铐的李苓。

李苓头发有些凌乱,脸色也极为苍白,整个人如死水一般静静地靠在石墙上。

柳飞眠细细观察了一下,除了落魄沉默了一些,其他看起来倒是还好。

柳飞眠原本都做好晚上要做噩梦的准备了。想象中李苓浑身是血,半生不死的场景没有出现,这让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像电视剧和小说里那样惨烈。

她站在牢房前方,放缓了声音问道:“李苓,我是孟锦薇。我来看你。”

李苓看到柳飞眠后有些激动,艰难地动了动身子,似乎想要起身,但皱了皱眉还是作罢。

李苓眼含泪花,满脸歉意道:“孟姑娘,很抱歉。之前为了求生迫于无奈对你出手,幸好没有伤到你。”

柳飞眠嘴角生硬地扯了一下,心中却并没有因为道歉而有所心软。是没有伤到我,但是伤到我的人了。

不过她面上淡淡笑着安抚道:“确实幸好。李苓,你不恨我断了你的生路么?”

李苓垂下头,嗡着声音自责道:“怎么会呢。琳娘如今还昏迷着,确实是因我无心之过。如果我没有放梨月进内院,琳娘也不会中毒。”她抬头看向柳飞眠,苦笑了一声,“现在落到如今的境地也是我该受的。早知道......”

柳飞眠默默看着李苓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想起昨日李苓抓向她时那冷漠阴毒的神情,一种奇怪的违和感在心头久久不散。

她直视着李苓,直截了当问道:“你得知梨月自尽后,为什么当天不直接把从檐柱中取出的竹管丢掉,而是要放到第二日到天井旁再扔?”

李苓似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怔了一下,目光有些躲闪:“我...我害怕竹管里面的东西会跟我有关.....”

柳飞眠目光锐利,追问道:“你既有此担忧,为何次日就可以随意扔在杂物堆里,是看过竹管中的内容没有不利于你的信息了么?

那此物中是什么内容?

你又为何撒谎说自己没打开过?”

尖锐的质疑声在逼仄的牢房中陡然响起,周遭的氛围有些凝滞。

李苓沉默片刻,想开口却又沉默下来。

见李苓不语,柳飞眠反而不再咄咄逼人,语气很快恢复了平静:“是因为这次任务的主力,并非是梨月,而是潜伏更久更不容易暴露身份的你。你的任务不仅仅是放梨月入内院,而是要利用梨月的死引起混乱,将竹管传递出去,对么?梨月的死本就是计划的一环。

即使你的供词中极力想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无辜的、想报恩却被利用的可怜女子。但在我眼里,你并不无辜。

倘若你真的是这么一个女子,得知自己被利用害了人的时候就不会再助纣为虐,也做不到在前几轮站队的时候表现得那么平静。而如果你是为了自己求生,那么就应在事发当晚处理掉一切可能让自己暴露的线索。”

李苓看向慢条斯理分析着的柳飞眠,一股发自心底的厌恶兀自涌了上来,直憋得她压抑不住干呕出声。

“呕...额......”几次干呕过后,她伸出手指抹了把眼角溢出的眼泪,贪婪地大口呼吸着。

好半晌,她才好受一些。她抬眸看向牢房外默然站立的女子,有些憎恨又有些佩服。她不再装模作样,身体彻底放松下来,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哗哗作响。

李苓笑着问道:“孟锦薇,你说了这么多,也不过都是你的猜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柳飞眠挑了挑眉,反问道:“你觉得我需要证据?

光凭你意图劫持人质,合伙投毒的罪名就够你人头落地了吧?好心告诉你,世子请奏了陛下,说你下毒谋害他,圣上特许不用移交官府可以直接就地处决,毕竟只是一个小小执事而已。不出意外的话,你晚些时候就能到地府了。真可怜呀,连断头饭都没口福吃了。”

她看着李苓的神色,继续说道:“你不会还在妄想有人能来救你吧?救你的人难道还能硬闯世子府?那可真是神通广大了。”

李苓收了笑意,身体紧绷,死死地盯着柳飞眠。

柳飞眠对此恍若未觉,像是打量无用的货物一样,将李苓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

随即哂然一笑:“跟你说实话吧,我求世子让我见你一面,也只不过是想趁着你还没死,来向我的第一个战利品当面展示一下我的推算洞察能力。至于真相,是真是假有没有内情有谁在乎?终究不过就是乱葬岗一具尸首分离的腌臜玩意儿。一块提高我名声的踏脚石而已,竟然觉得我做事需要证据?真真是可笑至极!”

柳飞眠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女子,便作势转身离去。

就在这个瞬间,李苓整个人蓦然起身,暴射而出,向柳飞眠冲了过去。

但终究被铁链拉扯着绊倒,背上斑驳交错的伤口随着身体发力而撕裂得更大,鲜血汩汩流出,很快就浸湿衣襟。

李苓抬头看向柳飞眠,一扇冰冷的门隔在两人之间。

她握了下拳头,犹自挣扎着往前爬去,原本清秀的面庞用力贴合在牢房的缝隙间,被围栏分割成一块块满布红痕狰狞可怖的肉块。

她指甲深深陷入木头中,状似癫狂,声音尖利刺耳:“孟锦薇,不过就是世子府的一条狗而已!我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

听到回荡着不甘的尖叫,柳飞眠转身看向她,语气冰冷:“你错就错在遇到了我。我命好又聪明,而你自作聪明,蠢笨至极!你以为那个富商和邻家哥哥是怎么回事,不过都是安排好的圈套而已,一步步逼着你走到现在这般地步。

你说我是世子府的一条狗,那你呢?你连狗都不算!不过是他们用完就弃若敝履的替罪傀儡!最可笑的是你被人作了局却还以为自己帮他们保守秘密就能有一条光明大道。简直荒唐!你看清楚,让你如今身陷囹圄的人就是他们!你还要帮他们隐瞒到何时?!”

李苓濒临崩溃,摇头大喊着:“你骗人,我不信!我不信!”

柳飞眠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染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