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回各家,各送各花。

李否双手插兜跟在程安的后面,时不时偷瞄一眼。

上次他仓促约人,沉迷在程安的美色里没来得及把蝴蝶挂件还回去,这次说什么也得还回去。

李否又偷摸瞄了她一眼,却不想被程安抓包了,他只能强装镇定的胡诌一句:“程安啊,你头发乱了。”

程安编了一条歪辫子,草绿色的白花发绳坠下两颗毛球,她摸摸额头整理道“哪里?”

李否绕到前面盯着她随便扫了两眼说“现在不乱了。”

“是吗?”

“嗯,很漂亮。”

程安晃辫子昂头道“那是自然,我什么时候不漂亮。”

李否光明正大的盯着她,跟着她傻乐,险些撞到路灯杆杆:“诶呦我去。”

程安忙扶稳他道“你是不是憨啊?”

马上就到程安家了,让她父母邻居碰见她跟一个陌生男人拉拉扯扯的那还得了。

李否迅速挣开手拉开距离道“谁让你长这么好看,我不留神就被你的美色蛊惑了。”

“…你个老不正经油嘴滑舌的。”程安受用道“撞疼了吗?”

李否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能叫一个破路灯撞疼吗?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他顿时摇了摇头,瞥见她面露忧色后又立即点头道“哎唷疼死老子了。”

他说完之后美滋滋的等程安来关心他。

一秒。

两秒。

三秒。

……

半分钟过去了。

斯?程安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否捂腿道“真的很疼。”

程安环胸冷眼睨他道“提醒你一下,你刚才撞的是右腿。”

“那我现在捂的不就是——”李否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捂的是左腿!

。。。。。。

天菩萨嘞!好尴尬啊。

李否硬撑着换成右腿道“啊,我两条腿都好疼啊。”

“哦。”程安转身说“那你疼吧。”

……诶?!

李否想抓住她还不好意思抓手,情急之下揪住她的校服衣摆道“你不要走。”

“我不走你要干什么?”

“我我我——”哎呀!李否捋直舌头道“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程安侧身。

这本来是一件十分浪漫的事,被他搞得稀巴烂,李否松手站直后看着他,想着既然已经乱成这样了,那就索性混蛋到底吧,他说“程安,你给我站好别动。”

程安一脸懵但照做:“到底干——”话音未落,李否毫无预兆地凑了过来,近得几乎要亲上来。

她吓得噤声,瞪大双眼一动不敢动:!!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不管了,先闭眼吧。

忽地,“啪嗒”一声,有人按了一下她的脑袋,别了个什么东西上来,李否凑到她的耳边低低笑开道“你闭眼干嘛呀?”

程安猛地睁开眼,李否近在咫尺,导致她偏头时不小心碰到他的脸颊。

“!!!”

脸颊碰脸颊,想想都尴尬。

李否瞬间弹开,恨不得逃到外太空去,在心底咆哮道:啊啊啊啊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

程安原本很尴尬,瞅他一眼好多了,无语道:碰一下就羞成这样?小孩子嘛?

李否杵在那快要把头挠破了。

程安看不下去道“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李否瞄她一眼。

程安招手道:“过来。”

李否挪近了一小步。

程安故作气恼道“我走了。”

“诶!”李否立马窜上来堵人道“不准走。”

“不走干嘛?”

“再待一会儿嘛。”李否软着嗓子说。

程安抬起头仰视他,须臾后他默默地下蹲,跟自己统一水平线。

他的脸还是那么红,像偷喝了酒的云。

程安摸摸额头,摸到了一枚发夹,她仔细的捏了捏,捏出了一只蝴蝶,她刚准备开口就看见眼前跳出一只闪着金光的蝴蝶挂件。

程安怔道“你?”

“我找到了。”李否说。

程安僵在原地,刹那间成千上百个问题涌入脑海:他怎么知道蝴蝶挂件丢了?难道他后来又回头去找了吗?什么时候找到的?我骗他说我丢钱也被他发现了吗?他知道我弄丢蝴蝶挂件的时候在想什么?会生气吗?

程安憋了半天迟疑道“李否,我…”

“没关系的。”李否说。

程安还能说什么,只能揍他一拳恼火道“让你打断我。”

李否挨了两拳后捂着胸口可怜兮兮地瞧着她。

程安瞪眼凶巴巴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李否弱弱:“不久前。”

程安大吼:“你发现时生气了吗?”

李否更弱:“没有。”

程安叉腰道“你最好没有。”

“…我真的没有。”

“那你发现时在想什么?”

“想什么吗?”李否眼睛提溜一转,实话实话的话程安肯定生气,但他还是想说,所以提前捂着脑袋和胸口道“我不知道你丢的是蝴蝶挂件,我只知道你丢了一百块,我把钱给你的时候就在想我是你的债主了。”

……程安又懵又无语:“什么?!”

李否看她那样就知道她要发怒,转身就抓紧溜,溜之前说“反正我不管,你欠我一百块,掰碎了就是一百天,连本带利利滚利滚利,你现在欠我一辈子了!”

他溜得太快,程安能听清却追不到。

她望着他奔出转角。

李否穿着一身黑衣,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像一条狗,黑黝黝的,黑得发亮,他的眼睛很圆很大,望的久了,竟叫人平白无故滚出泪花。

程安说过自己喜欢小狗,李否也说过他喜欢狗。

他还说他要当一条黑色的狗一直缠着自己。

程安停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算着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欠他一辈子了?

一辈子那么长,欠在他身上实在不划算。

如果一辈子很短,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她被风吹花了眼睛,揉了揉眼睛后想着算了。

还不如养一条黑色的狗呢。

她往家的方向走了。

发现后头跟了个人,那人不远不近,脚步声煞是熟悉。

林希回头,吃了一惊道“你是在跟踪我嘛?”

“没有没有,你不要误会。”谢天无措道“我是怕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想送你回家来着。”

“那你为什么不出声?鬼鬼祟祟的,很可疑耶?”林希说。

谢天倒是想打招呼,刚准备开口就被她抓包了,强行解释道“抱歉,我才追上来,没来得及。”

林希打量他后觉得很有趣,就开个玩笑而已,瞧他吓的。

谢天背手而立,像个被人罚站的小学生。

“你后面藏着什么?”林希问。

谢天一顿,慢慢伸出了手,他的手心抓着四五束缤纷的野花,每一朵都很饱满很鲜艳,被他用淡紫色的发圈紧紧地拢在一块。

林希望着他提埠走来,递出花一本正经道“路上摘的花,送给你。”

……林希很是诧异,暗道:哪有男孩子随身带发圈的?

她接过花嗅了嗅说“你摘的花很漂亮。”

谢天轻声地说了句“因为要配美人。”

林希闻言一怔,昂起头来注视他,显然意料之外,她正疑心是不是错听了?就看见他冷淡的脸下掠起了一抹薄红。

那一刻她无比确信这句话百分之一万是出自他口了。

不过,林希好笑道“虽然你夸我,但我还是想说,你好像不是很擅长说这些。”

谢天挑眉道:“很明显吗?”

“你有遮掩吗?”

“我稍微遮了一下。”

“好明显。”

“……”好吧。

夜色阑珊,谢天咳嗽一声道“林希,我能送你回家吗?”

“好啊。”

两个人并排往前走,越过一盏盏橘黄色的暖灯,走过一方方亮着的小卖店,再转过一个个窄窄的巷路口。

林希的家要到了。

长街广场还有大妈在跳舞,吵吵嚷嚷的,路过就没了,他们还是很安静,好像都被毒哑了。

小区门前种着一排花圃,百花长势良好,日子也是春暖花开的好时候。

林希道“谢谢你送我回家,明天见。”

谢天点点头后朝她招手道“明天见。”

他后撤目送她,忽然听见有人喊她:“林希。”

谢天寻声望去,看见昏暗的路灯处快步的显出了一道人影,他注意到林希迅速取下包来将花塞进了书包里,扭头道“你快走吧,拜拜了。”

“好。”

林希推开闸门跑进去,很快与娜抹人影碰上,非是谢天刻意停留,实在是因为那人的声音太大了,他走远了也能听个七七八八。

大概是在追问林希刚才跟谁在一块呢,林希的声音很小,他有些听不清。

那人应该是林希的妈妈,责怪道“放学了就赶紧回家,别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疯玩,你都是快要高考的人了,时间紧任务重,哪还有时间出去跟他们联络感情,什么都要我操心……”

林希的成绩拔尖,按理说不必过于担心,哪怕考清华北大也绰绰有余,谢天想不明白,难道成绩越好就管得越严吗?

那他是不是也应该自我督促一下了?

学霸都在努力,他又有什么理由放弃?

谢天想想他近日来确实愈发懈怠了,真是没脸见人。

今晚多刷一套卷子吧。

他边走边越往那栋楼看去,楼上的门关了。

郭天明正在犹豫要不要去敲开。

敲开吧,万一有事呢。

“咚咚咚。”门开了。

莫京野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浴袍,浴袍没系好,露出一大片肌肤,他的发梢被捋至耳后,还在慢悠悠地滴水珠。

“什么事?”莫京野说。

郭天明:???

不是你大半夜发信息又撤回吗?把我撩过来还问我什么事?塑料袋都没你这么能装。

莫京野朝他歪头。

郭天明避开他的视线迈进去道“把你的衣服穿好。”

莫京野随便拢了拢,关上门说“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

“……”郭天明一个趔趄,一屁股躺在床上揭穿道“其实只把自己美到了吧。”

莫京野不置可否,提埠走到浴室里拿毛巾擦头,他擦到一半就莫名其妙的坐到床头,擦着擦着毛巾就甩郭天明手上了:“帮我擦头发。”

郭天明被他砸得呼吸一滞。

莫京野洗好澡后跟平时不太一样,看起来特别香特别软。

“…噢,好。”郭天明擦头发擦到一半擦反应过来了,砸毛巾道“我去你丫的,招呼我上你家给你擦头发来了!”

莫京野的头发干了一半,侧目道“那你想怎么着?”

“什么叫我想怎么着啊?”郭天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股无名火,越贴近他越是烧得心慌,好像有什么在发狠地冲撞。

“你不是生气了吗?所以我问你啊。”莫京野说。

郭天明瞅见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后更是血覆岩浆,他的目光下移,忽然撩开莫京野的浴袍道“你穿成这样勾引谁呢?”

莫京野笑道“这里又没别人,我还能勾引谁啊?”

……我草他就这样说出来了!

郭天明咽了一口口水,酝酿许久问“你刚才撤回了什么?”

“你觉得我撤回什么你会过来?”莫京野挑眉。

“…额,我想想啊。”郭天明很不想承认他刚才一不小心,十分不小心,非常不小心的看着了,但是他非要嘴硬道“我怎么知道啊。”

莫京野微微一笑道“真不知道?”

“不知道。”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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