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有人懂她
萧景越没有急于否定这句话。
他知道阿眠是个有主见的人。她说出有此感觉,不一定完全没道理。
细细想来,刚才地牢里的她与平时确实完全不同。示弱,逼问,施压,造谎,诱骗,这些本来是刑讯中最常用的手段。但她没有经历过刑讯,却无师自通地学会了。
虽然这些在萧景越看来,根本无伤大雅,他本意就是想让阿眠能经历得多些,修身进益成为更称职的谋士。他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
但此刻他也深知,一个人要慢慢消解滋养出的恶念,是一段艰难的过程。佛语有云: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在他看来,归根结底不过是心中善性与恶性的争锋,心性坚韧的人往往会更容易守住本心。
他相信阿眠有本事有定力渡过这关,也明白此刻苍白的言语是最表面也最无用的安慰,但他仍不想就此冷眼旁观。
萧景越看向那双疑问不安的双眸,认真地问道:“为何这样觉得?”
柳飞眠回望男子温和专注,满含鼓励的眼神。心也随之慢慢静了下来。
她细细思索,推敲措辞:“就是......不曾发现,自己还会有这般...这般卑鄙刻薄的模样。在地牢时,为了激怒李苓露出破绽,恶毒的言语脱口而出。事后回想这些让人听之生恨的话,竟能如此轻易地从我口中说出。
我有些分不清楚,这究竟是蛰伏心底从未被察觉的恶念,借此机会宣泄而出,还是......还是我性格的底色就是这样恶劣。”
话虽这样说,但随着柳飞眠讲出这段话,她眼中的疑惑反而驱散了不少。她反应过来,这其实是自己经历了太过压抑的环境后产生了短暂的认知错乱。
她本就不是容易自我怀疑的人,也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对面的萧景越见她若有所悟,也默契得没有接话,任由她独自思考。
半晌,柳飞眠越发坚定自己的心,整个人神思清明,如梦初醒。她眉头舒展,朝着萧景越莞尔一笑:“我已理清思路。多谢世子。”
萧景越见她神色如常,也有了打趣的心思,调侃道:“谢我做什么?我可就说了一句话,难不成一句话就能点拨你立地成佛?若真如此,那以后我要每日跟崔武多说几句。”
柳飞眠听到这话忍俊不禁。这话听着有点损啊。崔武别听,是恶评。
两人相视一笑。
离开玉蓉亭时,萧景越侧头看了下步态从容的柳飞眠,心中寻思:明心见性,拨云见日。能这么快就看穿迷雾的人,心性之坚韧非常人能比。不愧是他看中的人。如今三关考验她已过其二。第三道考验,不管有没有通过,这女子——他留定了!
柳飞眠没有注意到身边人对她越发欣赏的目光。
她将入地牢之前暗卫送来的情报以及在地牢时与李苓的对话在脑海中仔细复盘了一遍。
根据线索和口供,串联出了事情原貌。
李苓被逼婚一事确认属实。
起因是李苓之父李万商嗜赌如命,某日在如意万坊赌博时被人暗中做了手脚,输光了身上的财物。被人扔到小巷时恰好遇到早就惦记李苓的恶霸陆传才。
陆传才以朋友名义借给李万商两百两银子,并撺掇其再去赌坊。待李万商赌输后,陆传才却露出真实面目,要求李万商一天内还清借款,否则就强娶其女还债。
陆传才携人上门当天,李苓打伤众人夺门而逃,后又遇邻居郑士和拦路劝导,报官未果。李苓为保其母性命,同意嫁到陆府为妾。
成亲当日,李苓逃出府中,遇到富商李至诚。李至诚以帮李苓解决一切为条件诱使她为其做事。次日,李万商和陆传才果然再无踪迹,而且没过多久,陆家人将府邸和家产低价变卖,从县城中消失了。
随后,李苓在郑士和的安排下进了世子府。
三个月前,李苓收到李至诚的纸条。李至诚以李苓母亲的性命为要挟,让其协助梨月投毒,并传递消息。李苓被迫同意,并将母亲的安全托付给了郑士和。
却没想到,在她离开家中没多久,郑士和就带着李苓的母亲消失不见了。暗卫在母女两人的住处只发现了一个染血的荷包。虽然没有发现李苓母亲的尸首,但想来已是凶多吉少。
而那郑士和,表面看是处处为了李苓着想,实际上应该是和李至诚一伙的。暗卫查出他才是为陆传才想出这歹毒计策,以及给李至诚和李苓牵桥搭线的人。
......
柳飞眠整理好事情的脉络,面上却无一丝喜色。
她总感觉事情愈发复杂,牵扯的事情越来越多了。她不禁看向萧景越:“世子,接下来你要如何处置李苓?”
萧景越沉吟道:“暂且关着吧。过两日,安排人假扮成李苓,押送到官府,在路上看是否能钓出鱼来。不管是来灭口的,还是来救人的,能抓到再说。
李苓既然是李至诚早在一年前就花了心思布局的棋子,想必不是梨月那种可以被轻易舍弃的死士。
不过眼下棘手的是,梨月的真实身份还是没能查出来。送她入府的牙婆是收了钱办事的,已经被人灭口了。在她家中发现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一大笔金银细软。但这些东西没有一个特殊的。线索又断了。”
柳飞眠也颇为头疼:“梨月这种死士应该是被人专门培养出来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属于哪个势力,对方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是为了琳娘的性命,那毒药就应该是致人毙命的剧毒;如果是为了某个东西,芸熙阁又没有发现丢了什么。”
分析幕后之人的动机实在非她强项。
柳飞眠心中默数这几日在世子府中的奸细。梨月、李苓、拿走竹管的人、世子身边藏着的、加上她自己,已经有四五个了,何况还有其他没查出来的不知多少。
她本以为自己的处境已经算艰难了,这样一比,突然觉得萧景越更惨一点。
她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世子,请恕我言语僭越。世子身份金贵,备受恩宠,府中看起来也守备精良。为何却刺客频出,眼线遍地?在我看来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提起这个,萧景越表情变得微妙,看向她:“以后你会明白的。”
柳飞眠顿时明白应该是有什么内情不便被外人知晓,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世子。我已经没事了,有没有什么要我去做的?”
“不用你去。这几天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萧景越浅笑道。
“好。”柳飞眠应了下来,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定在原地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萧景越,“世子,午膳后我想去外面逛一下。”
萧景越闻言愣了一下,过了会儿他略微有些为难地说道:“前几日圣上罚我禁足两个月,刚开始几日总归要收敛一点……如果要出去的话,可能要乔装打扮下。不过这样人多的地方就去不了了。”
柳飞眠也愣住了。“啊?整个世子府里的人都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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