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惑看着阿通被扛进屋,尉迟景也没说半句话,只是漠然地看着,好像对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不感觉奇怪。尉迟景又叫了几个医官给阿通把脉,末了自己提着盏还没亮的灯走了。

魁惑识相地追上去,接过尉迟景手里的灯,渡了点灵力把灯点亮,斜头发下藏着的眼睛很是不解,忐忑,“殿下……”

话还没说出口,就让走在前面的尉迟景打断了:“什么别问,什么都别说,闭上嘴巴。”

魁惑把头埋下去。

“把灯给我。”尉迟景在书房门口站定。

接过灯,进屋绕过屏风,拧了下上面盘踞的老虎,一道深黑的甬道吱嘎打开,尉迟景提着灯走进去。

轮值的阿通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没来得及换墙壁上的火把,周围一点光亮也无。

少年快步走过甬道,来到牢狱。

躲在暗处的人听到脚步声动了下腿,锁在腿上的铁链被粗砺的地表擦出了火星,地下很冷,呼出的气都是白色的,可是没有灯,连白色的雾气都看不到。然而现在却在虚无的黑暗中出现了团橘黄色的光晕,被拴住的人知道这是他们口中的主子来了。

看来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沈眷?”尉迟景把灯放好,打了个响指,火苗飞速蹿起,圈圈盘绕升空,把四下照得透亮。

沈眷被这久违的光刺得撩不开眼皮,看不见少年的神色,只能听到他寒冽的话。

“不对,应该叫你裴均吧。”尉迟景慢悠悠地走到圈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匍匐在地,血肉模糊的人。

脏乱的头发下幽幽地射出道阴冷的光,“尉迟殿下,在说什么?我沈眷听不懂。”

尉迟景冷笑了声:“是听不懂还是不想听?”

“听不懂。”沈眷屈起腿,也给自己调整了个舒适的坐姿。

穹顶上火光在转动,每一下地上的影子就会变换,层层叠叠的变动下,少年俊朗的眉目也变得有几分刀刻般的凉薄,“你是畜生吗?听不懂人话?”

沈眷被这话噎住,咬着牙说道:“我不知道谁惹咱们尉迟殿下生气了,一大早上就来我这里泄气,我可够委屈的。”

“别跟我扯有的没的。”尉迟景动了动手指。

两簇赤红的流光滑了过去,贴着沈眷的脸,割下两块肉来。

沈眷连痛都没来得及喊,悬在眼前的流光就转了个弯,直直地对着自己的眼。意思再明显不过,要是他敢喊出来,这火就不只是挖脸上的肉,而是眼睛了。

“尉迟殿下想问什么,尽管问吧。”沈眷深吸一口,忍痛道。

尉迟景收回手,“这就有点人样了,早知道这样听得懂人话,也少受点苦不是?”

沈眷乖顺点头,“殿下教训的是。”说完不到半刻,原本离去的流光竟直接折返回来,且化作了无数同样的流光,一同涌到心口。

滋滋的肉香弥散开,还有沈眷压抑的疼痛。

“殿下……这是?”沈眷战战兢兢撩开被火燎过的胸口,有一大块的肉已经熟透了,摁下去,还有血水泛出来,贴着衣服的伤口撕扯一下就痛得头皮发麻,眼见火光又围了上来,可坐在上面垂头把玩香囊的少年却没有一点指示,沈眷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点,“殿下……求您饶了我,您给个提示,我该说什么,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说,都说。”

尉迟景连头也没抬,又有无数同样的流光朝他飞去,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天际。在痛得神智迷离,脑子飞速理顺自己惹到他不快的地方,不是他答的话,而是尉迟景问的话。

突地,沈眷想了起来,“殿下,殿下,我是裴均,没错,我是裴均,不是沈眷。”

话一出,身旁的流光顷刻间熄灭。

坐在椅子上的少年满意地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头顶流火的作用下,好像只硕大的钟死死地把他镇住,断然没有翻身的可能。

“这不就对了。”尉迟景懒洋洋地勾起唇,“接下来记得把脑子带上,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无关紧要的废话,你可以说第二次,可要先保证你有没有两条命。”

“是是是。”沈眷磕头如捣蒜,“殿下说什么我答什么……”

“为什么对阿通下手?”尉迟景又坐回圈椅上,支着下颌,神情倦懒地看着地上的人。

沈眷顿了下,“是因为……因为他要谋害我性命。”

关着他那么久,好吃好喝地吊着他的命,沈眷他在赌,赌自己这条命对尉迟景很有用,也不算是他这条命,而是沈眷的这条。

“他是我的护法。”尉迟景启唇道:“他要害你,不就是我要害你吗?”

沈眷愣愣地点了下头,没觉得有什么逻辑错误。

尉迟景好笑道:“你怎么不掂量掂量自己是谁,我要害你?你当你是谁?”

“可是殿下……”沈眷抬头。

尉迟景眸光一暗,挑眉,杀意涌现,“嗯?”

沈眷把头低下,不敢再说话。

“你什么时候上了沈眷的身的?”

“在被殿下您关进来之前。”沈眷道。

尉迟景笑了笑,翻开手心,一簇火登时冒了起来,是赤红色的,间杂着有别的颜色,却丝毫没有先前的病弱趋势,燃烧得极其旺盛,是比先前即将渡劫时期还要猛烈的大火。

火光也落在了沈眷的瞳仁里,尉迟景捕捉到了他眸色中的讶然,缓缓地收回手,似笑非笑道:“你的力量我用得很是服帖啊,想要回去吗?”

沈眷哑然,“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你本来是想上我的身的吧?”尉迟景道:“但是没上成,你想借由那些修士的手把我打残废,你来捡个漏,但可惜我没死,还掠夺了你一部分的力量,裴均的身子又回不去了,所以你就只能拿沈眷的身体,他的亲传徒弟。我就好奇当时有那么多人,你怎么没去上别人的身,反而看上了这么一具?还埋伏得那么深,要不是你沉不住气,我还没发现你藏在沈眷的身体里,不是吗?神兽‘亓’?”

沈眷额头冷汗直淌,一滴一滴地没入身下,洇开了满是血渍的地面,斑斑驳驳的,分外肮脏丑陋,就像他的心,想要所有人陪葬的心。

他突然阴惨惨地笑起来,“没想到你还挺聪明,没错我就是这样干的,但是你现在会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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