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石县人口中的余仙子总算来了。
余以若伏在栏杆上,透过缝隙向外看。
那女子着一袭月色纱裙,挽着和她一样的发髻,提着药箱,款款袅袅走来。不施粉黛的那张脸同她的这张没有分别,要说不同,恐怕是那女子脸上多了一丝不易见的悚然。
是见到余以若的悚然。
那女子也看到了她。
却只是微微笑了笑,脸上的惊恐转瞬即逝,笑颜重现挂在脸上,比余以若还像余以若。
余以若知道自己没什么双生姐妹,这个人只能是用了什么手段变作了自己的模样,用自己的样子替牢狱里的人疗伤。
在凡间修士的地位总是高贵的,即便是对他们不屑一顾,他们也万没有怨言,可眼前的这位余仙子却愿纡尊降贵,亲自为他们疗伤,治病,就连眉目流露的疼惜也不似作伪。
牢狱里没有人不对她心怀感激,也没有人会对她的面容感到奇怪,相反却认为余以若是个冒牌货,是个值得从头到脚批判的罪人。
余以若真心觉得其实就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虽然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动机,总归本心不坏,自己就没有理由揭露她,而且万一她就是和自己长了张相像的脸呢?她也没什么错,又不是自己选择的。
可那个余以若向她走了过来。
一间一间的牢房疗完伤,剩下的就是余以若所在的最末端的这间。
“你叫什么名字?”余以若先发制人。
女子素手抚上脸颊,对她这问题感到万分困惑,“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余以若呀。”
“你不是。”余以若盯着她的眼睛,妄图从中找到她说谎的真相,“你到底是谁?”
女子偏开眼,在余以若身前走了几圈,“你又是谁?顶着我的脸出现在这,我不追究你便罢了,你倒还反问我,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余以若被关在这里三天,没道理她不知道,这么问话十有八九是在揣摩她的打算,“那你呢?我好奇,你不用自己的名字反而用我的,把功劳算到我头上,你要是喜欢这样,我也不介意。”
女子突然大笑,“你莫不是想错了,什么你的,我的,这本就是我的。”她又抚上脸,转而盯着余以若。
余以若被她突如其来的一盯吓得退了几步,女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猖狂,长着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做这样的表情,属实是有几分割裂,余以若不忍看,别看了眼。
“这所有的都是我的。”那女子怪笑道。
“你是天玄宗的人?”余以若问出口。
进门时感受的那几分灵力波动,家丁身上的玉牌,加上刚才她的习惯性动作,还有指腹的厚茧。余以若推断她常年习武,可通身的气度又让她不像那般粗犷的武士,那就只能是修士。
女子脸色蓦地僵硬,眸色也暗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天玄宗的人。”余以若再次平淡重复,“你私自下山,就不怕天旻掌门责罚吗?”
女子神色一暗再暗,“看来你留不得了。”
“你本来就不打算留我的不是吗?”余以若抬头问道。
这世间道法千奇百怪,但顶替他人皮囊却并非是件怪事,要让自己彻底成为对方,不仅需要这张脸一模一样,更要对方完完全全死去,自己才能名正言顺地继承对方的一切。
“你为什么想要顶替我?”余以若好奇。
女子反倒不答话了。
“我死也得死得明白吧,断头饭我不吃,好歹理由给个吧。”余以若站得累了,在她面前坐了下来,“我有什么地方值得让你顶替的?”
女子动了两下唇角。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就算皮囊一样可眼睛骗不了人。余以若看着对方,只觉她每一个动作都同自己差不离,可那双盯着她的眼睛,泛着冰冷的色泽,莫名令人觉得那副盖在她脸上的面具在渐渐碎裂,只需不多久,余以若就能窥见她的真容。
“你不说就不说吧,我也不想知道了。”余以若起身往草垛子躺了下去,长长地叹气道:“你没干坏事就挺好的,要是你祸害了百姓,恐怕我就要跟你打一场,幸好,我可以松口气了。”
女子嘴角抽了抽,“你倒是挺悠闲,怎么不怕我现在就取你性命?”
“要取早取了。”余以若慢悠悠地说道:“我被关在这里三天,有一个和你长着一样脸的人关在地牢,你不知道?你是傻子还是我是傻子?这三天你都没动手,想必也不急于一时。”
女子突地笑了起来,“不可否认,你和我想象的一样,很聪明,也很狡猾。”
等了许久,没声了,余以若偏头看去,才发现人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地上留下了热乎的饭菜,有肉有酒,不是前几日打发人似的泔水,是正儿八经的白米饭和鸡腿。
饿着自己是不可能的,余以若跑过去把饭盒打开,吃饱喝足,储备能量准备今晚逃出去。反正她来的目的就是见一见对方,既然不是用她的名号干坏事,那无所谓。牢里不是人待的地方,她可不想好端端地折磨自己。
可就在计划要实施的傍晚,有人来了,他们把余以若带了出去,栓住手的铁链是捆仙绳,余以若没办法解开,就连蒲双珠面对它都无计可施。
余以若还真想看看对方有什么后招。
连挣扎也免了,跟着他们来到地下暗室。
女子站在暗室的一角,头上的发髻没变,衣服倒是从月白换成了碧绿,站在灯火下,像是正待燃烧的半干未干的青色叶片,哔哔啵啵地响,转过身来是被烧得狰狞的残渣。
余以若右眼皮猛跳,不好的预感敲打着她的心脏。
“知道我要干什么吗?”女主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余以若没答话,身后押着她的家丁猛推了她一把,余以若一个踉跄,差点摔了出去,好容易稳住摇摇晃晃的身子,一只皙白的手掐着她的下巴抬了起来,丝绸质地的纱裙飘逸盎然,衣袖滑落至女子的臂。
余以若看得分明。
一对显目的疤痕横在手腕!
女子也觉察到了余以若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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