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他身上?
李檐澍敢确信这腰链只此一条,不会有什么相撞。
少年惊呼,眼眸燃着火气,紧握的拳头克制住自己的脾气,扭头看李檐月,眸中泛着委屈。
这时,李檐月才注意到赵凛身上的腰链。
宇文朔拧眉:“什么腰链?”
许是感知到视线,赵凛看过来,注意到李檐澍投来的目光,以及李檐月拉着少年的样子。
“没什么,我看错了。”李檐澍收回视线嘟囔道。
将近午时,到了开宴的时辰。
谢隼做东,一二层的流水席并未特意分开男女,也无什么形式,只让众人好生吃喝,自个儿跑去寻蒲执和几人喝酒去了,而赵凛自是也被他拉着。
谢隼虽不在意礼,可各家来的未来的皆送了,开宴前便送到谢隼的厢房或是镇北候府。
李檐月左右各坐了李见微和康则舲,程懿安则坐在斜对面,还未坐下便朝李檐月瞪了一下,让李檐月瞧着,只拿着茶盏喝茶挡住偷笑的嘴角。
“我猜福宁定是回公主府哭去了。”
席面从头到尾皆未见着福宁郡主,康则舲心情好,也多吃了几口东西。
李见微是第一回来这种席面,和孙嬷嬷讲的不一样,也并未有人来刁难大姐姐,想到这,她偏头看向右手边的李檐月,正好撞入李檐月的目光,少女美眸染着笑,为她夹了块糕点:“饿了吗?多吃些。”
李见微只得点头,又收回视线,一口吃下糕点,视线望向身侧的书箱,白皙的手放在上面,嘴角抿成一条线。
席中有歌姬上来,流水潺潺,歌调轻缓,常年待在府中的贵女们在此场景下饮酒议话,好不快哉。
这里年岁大都不超过二十年华,席面上宫里的丫鬟嬷嬷伺候,船舱外侍卫守着,乐曲同话语声交织,平宁之下众人眉眼皆是惬意,谢隼办的这游船会真是不错。
李檐月给李见微夹过糕点后便吃自个儿盘中的膳食,“傅三姑娘家来了位表妹吧。”
忽然想起来,扭头问康则舲。
康则舲点头,“听闻这表妹生的柔弱,生母是傅老夫人的独女,去岁没了,从苏州府来投亲的。”
傅家这位表妹姓王,如今正坐在傅三姑娘旁边。
“她父亲呢?”
“又娶了个继室。”
千里迢迢从苏州府来京城,宁要抛下良田也来回外祖家,定是家中待不下去了被逼得离开。
李檐月手拿着汤匙,看碗中的圆子:“那我让芸娘先做两份香膏,到时派人送到傅家吧。”
康则舲也觉得可以。
“大姐姐,我出去吹吹风。”李见微忽然道。
李檐月瞧她,脸颊晕出红意,模样似有些急促,留下一句便离开,连身边的书箱也带走了。
康则舲托着脸:“出来带什么书箱?”
“应是想闲时看看书。”
李檐月收回目光,眼睫垂下,遮住眸中神色。
席尾多了道高大的身影,且视线不时的投来这边。
李檐月看表姐:“我上次说的你并未听进去。”
在今日之前,康则舲和蒲执和已两个月未见,听到李檐月的话,康则舲还想谈其他话扯开话题,不料被李檐月看着,竟也道不出旁的话。
于是:“是他做错了的。”
康则舲和蒲执和幼时便常在一处,一个性子跳脱,一个性子沉闷,真正让康则舲生气的是,蒲执和在蒲家要商议和福宁的婚事时,他竟没有反驳,在她问时,竟也不觉有什么。
李檐月牵起表姐的手,指头摩挲手指。
今日蒲执和出来替芸香阁出头是意外,她的计划内只有程懿安,可也能看出蒲执和也在为表姐出气。
但李檐月心疼康则舲。
如今只是商议与旁人的婚事便没动静,日后成婚蒲家让纳妾怕是也不会说什么,所以康则舲生气,气他没把自己放心上,往常康则舲是个果断的性子,现下不过被十几年的情意绊住脚。
李檐月不愿表姐一直赌气。
斩断也好,续情也好,不该这般拖着。
“皱眉做什么?”康则舲将李檐月皱着的眉抚平。
“表姐。”
“好了。”康则舲点点头,“我让他给我解释。”
李檐月这才放心。
*
离开席面多走了几步,方才将喧闹甩开。
李见微跟着宇文朔走到楼上,四处可见厢房,却不见那人。
待李见微寻不到正欲离开时,和宇文朔恰巧撞了个满怀。
“太子殿下。”
“李二姑娘?”宇文朔这回认出来了。
李见微点头,拿过小丫鬟手中的书箱,垂着头:“上次说要给殿下书,我这次特意带来了。”
“难为你一直带着书箱。”
宇文朔只将书接过来,书下二人指尖相触,引得李见微脸颊红晕更胜。
“并不,我时常带着书。”李见微未抬头看宇文朔,眼眸望着他的胸膛,金丝绣线织的衣裳彰显尊贵。
和李檐月一样爱看书。
这时,宇文朔得了兴趣,从头到脚看了李见微,着樱粉衣裳却不小家子气,也不敢直视自己。
“抬头。”
男子声量带着威严。
李见微先前被盯的脸颊愈加红,听到这话,抿唇抬头。
面色清秀,仔细看眉眼处竟和李檐月有几分相似,唯一双眼睛格外不像。
“听闻你养父也是读书人,这许彦山曾说天命所以,各寻各处,你如何看?”
“天命之言当留心自身,事既已发生,合该寻该走的路,也不可丢了初心。”李见微也读许彦山的书,也喜欢游记,可比起这,她更喜欢婉约的词派。
康则横做东宫伴读时,也曾在东宫问过李檐月这句话。
李檐月那时年岁还小,而宇文朔已跟着圣上处理政务,虽享着身份尊容,却难免厌恶政务,他站在殿外,也期着李檐月的回答。
李檐月那时说的什么,宇文朔还记得。
“尽人事,听天命,我心依旧。”
少女眉心钿花,美眸发亮,流传百姓口中的话答于此问,竟分外合适。
宇文朔站在那里看了许久。
自那以后,他不管愿不愿意,也要听父皇安排做事,也想着法子让李檐月留在身边。
二人竟说的话一样。
*
将近黄昏,水面倒着红日,船帆角灯亮起,映起楼下二人相对的身影。
春漪拿了件披风披在李檐月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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