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葵还挺兴奋,她觉得热闹的东西能让她暂时摆脱烦恼,成为她暂时的避风港。
白葵弯唇笑起来,露出的牙齿洁白整齐,很有感染力的笑容,“姐姐,为何胡府这般热闹?”
胡长卿也跟着笑了声,牵起白葵的手,说:“我也不清楚,咱们进去瞧瞧?”
说完就牵着白葵的手,躲过层层围绕的人群,抬脚跨进胡府。
白葵垂眼,小心翼翼的跨过去,抬眼就看到宫潜一身红衣,身披盔甲,手持长刀向面前的黑衣蒙面人刺去。
好在那黑衣蒙面人也不是吃素的,手里的桃花扇合起,挡住了冲他脑门上刺来的剑,宫潜手里的剑偏离了方向,下一秒,宫潜手腕一转,剑脱离手心,在空中转了个圈,又稳稳跌落宫潜手掌心。
看着黑衣蒙面人势在必得的眼神时,宫潜轻笑了声,很轻,但白葵听到了,她知道,宫潜不会输。
宫潜身着红衣,迎风飘飘,宽长的袖口被风涤荡在胸怀,犹如蝴蝶飞舞般的走位,最终,那把锋利的剑头停在了黑衣蒙面人的胸口。
百姓定然不是看这惊心动魄的场面所开怀大笑的,白葵望去灯光充足的地处,是一台戏班子在唱戏,这戏班子是袁攒找来的,只为哄胡长卿高兴。
胡长卿脾气不大,待人温和,崇尚以和为贵,就像她与白葵所说的那般,忍,可这一切的准则在袁攒面前就全都成了悖论。
白葵见胡长卿走了过去,内心了然,想起上次在狩猎场上胡长卿说的那个“他”,袁攒大概就是胡长卿口中的那个“他”吧。
白葵初到胡府,哪哪都不自在,只能去寻宫潜在哪,来获取一点安全感。
宫潜今天穿的招摇,一身红衣,想不注意他都不行,不过倒也方便了白葵找人,只要看到一抹猩红那这人必是宫潜无疑了。
白葵确定好位置,踱步上前跑去,周围人不算少,白葵跑起来也不显突兀,也因为人不少,白葵跑起来磕磕绊绊,肩膀好几次被来往的路人撞到,哪怕白葵已经跑的很小心了。
白葵跑过去才知道那抹猩红不是宫潜穿的衣服,是火炉烧出的火苗,但白葵有预感宫潜一定在这附近,不然她的心脏不可能无缘无故跳这么快。
白葵四处寻找,宫潜没找到,倒是碰见了那个黑衣蒙面人。
白葵虽然看不清脸,但内心已经有了人选,随即抬手作揖,莞笑道:“见过裴公子。”
裴和嘿嘿一笑,拉下面罩,他记得两个人明明是第一次碰面,自己这次还带了个面罩,只露了个眼,白葵怎么知道是他的?“久仰白大夫大名,不知白大夫是怎知本美男的?”
白葵还是头一回见这么自恋的人,自称自己是美男的裴和是头一个,白葵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勉强扯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解释道:“裴公子的桃花眼在陵京女子堆里是出了名的好看。”
最具标志性的还得是那把桃花扇。
裴和听到自己想听的了,桃花扇被展开,一下一下慢慢的扇动着,凉风嗖嗖,白葵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裴和扇了几下,勉强平静了刚刚被美女夸的喜悦之情,想起什么事来,向凑近了些,弯腰低声问白葵:“你和小征征的婚期订了哪日啊?宫潜那家伙不告诉本美男子,白大夫悄悄告诉我呗?”
白葵大脑宕机,怎么接二连三的都问起她和宫潜的婚期来了?她还没寻夫君呢?难道这是个看到两个单身男女就随意配对的世界?
白葵后退了几步,低头作揖说:“葵儿乃一介草民,宫廷尉乃陵朝金躯,葵儿实属不配亵渎,裴公子说笑了。”
裴和扇扇子的动作未停,就这么看着白葵握拳行礼的手轻微的颤—抖着,没有说话的迹象,裴和就不信宫潜能受得住自己这么“欺负”白葵,有本事他这辈子也不出来见本美男!
“你我都是人,无高低贵贱之分,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后院有生火,冷的话,去后院待着。”宫潜说。
白葵就这么低着头一路走到了后院,她不敢看宫潜一眼,真是尴尬,羞/耻。
裴和一脸玩味的看着宫潜,“喂,我说你这人,明明就是自己怜香惜玉了,还非得说的跟人家姑娘做错了什么似的,白大夫虽然说的不完全准,但你让那太后知道了定得拔你一层皮!我知道,你爱慕白大夫许久,但成亲之事不急一时,还可慢慢商议,比如说把白大夫之前的那个医馆经营起来,再或者把‘陈虎骨’这个案子真正了结了再说……”说到陈虎骨,裴和的声音低沉了点。
裴和絮絮叨叨的说着,宫潜听没听进去不知道,反正宫潜在听到那句“不急一时”的时候喃喃说了句,“我是不急,可她等不了了。”宫潜抬眸看他:“怎么,刚刚不服?”
裴和连忙笑呵呵的摆手,他不懂宫潜内心的九九,宫潜心眼子多这是他早就深有体会的,反正他说了这么多,也算是尽了朋友的责任,至于宫潜最终怎么做,他干涉不了,也无权干涉。
他打小就知道宫潜是个要强的性子,认定的事谁都不会改变,哪怕是他自己。即使要改变,那也必须要先做到。
裴和脑子里浮现起白葵刚刚的言语,神态,动作——不卑不亢,说话体面,游刃有余,虽不是大家闺秀但言行举止都颇显教养,不失风度,勘与胡长卿这个陵京第一女相媲美。
看着宫潜急不可耐的步伐,裴和低头看着自己的桃花扇,深深叹了口气,爱情真的是个可怕的东西。
不然为什么宫潜这么一个运筹帷幄的人会在白葵身上失了脑子,把握不准;不然为什么自己会一直留着这么桃花扇,割舍不掉。
或许最根本的原因是——对方不爱你。
另一边。
白葵漫不经心的作了个揖,白葵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宫潜,虽然宫潜也没说什么,总之白葵现在心里很乱,她只想速速远离。
宫潜见白葵转身要跑,一把拉住白葵摆手的手腕,白葵一个趔趄,脚一滑差点摔倒在地,还好后面有宫潜这个人—肉垫子,以至于让她保持住了最后的脸面。
要真摔倒在地,这脸恐怕就没法见人了。
“跑什么?”宫潜皱眉。
白葵假装不经意的向上撇了撇宫潜的眼睛,结果被宫潜当场抓包,白葵不敢再走动作,老老实实的低头扣着手指头,一言不发。
宫潜知道,白葵吃软不吃硬,先败下阵来,让白葵在火堆旁边坐下,说:“最近天冷,烤火暖活下。”
白葵点头,还是一言不发。
宫潜难得耐心这么好,主动开口说了这么多话:“有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同我说过这么一句话,‘火除邪祟。’我当时并不认同她说的话,觉得这是封建迷信,但现在,我相信,也并不觉得这是封建迷信,这是人们对生的渴/望,对生的寄托。”
白葵征楞了下,唇齿翕动了良久,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最终只憋出来一句:“我也这么认为。”
宫潜笑了,是发自肺腑的笑。
白葵不解的看他:?
宫潜说:“白大夫赞同便好,这样宫某也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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