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潜:……

“不知白大夫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宫潜手臂撑着脑袋,五指有顺序的轮流轻敲脸颊,慢悠悠的说:“人呢,往往越缺什么便越强调什么。”

白葵:“所以呢?”

“所以,白大夫刚刚口是心非。”

“你感觉错了。”

宫潜丝毫不受影响,继续说着自己刚才没说完的话,“也就是说,白大夫是心悦于我。”

“你有毛病吧?”白葵没忍住。

“骂得好。”为了让白葵开心,宫潜也是没谁了,

白葵轻“呵”了声,不再理他。

宫潜坐直,闭目养息,张口说:“以后离裴和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白葵听到这话有了反应,“他不是好人难不成宫廷尉是,我倒感觉裴公子挺好的。”

宫潜:“我也不是,所以我俩人狼狈为奸。”

白葵:“别扯裴公子,裴公子挺好。”

宫潜:“第二遍。”

白葵:“什么?”

宫潜不爽,“第二遍说他很好,我很好奇,白大夫是怎么看出来的?”

“宫廷尉有所不知,我这人啊,会看面相,裴公子是个懂得变通,不死脑筋,勇于承担错误并改正,这点裴公子做的就比宫廷尉好。”白葵认真掰着手指头说,一板一眼的。

“比如?”

“比如,前段时间裴公子还称呼我为白小姐,今日见面就改口称我为白大夫。”白葵这话有点意有所指,有指桑骂槐的意思。

宫潜不是傻子,当然也听出来了,宫潜没忍住,笑了声,心情颇好的问她:“那你想让我唤你什么?夫人?”

白葵身子一顿,头探出马车外,看着马车外面的点点星光,不语。

宫潜没等白葵否认或赞同,自顾自的摇头否定,说:“既然白大夫觉得都不尽人意,不如唤你,葵儿,同你胡姐姐一样叫你,葵儿,可好?”

白葵整个身子不敢动一点,生怕自己一动就被宫潜理解成别的意思,她也真是嘴欠,说些干什么!死嘴!死嘴!

白葵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彰显出她此刻的紧张。

还没等白葵想好,马车压过了一个石子,一个不稳,马车身子整个往右偏了偏,白葵随着惯性往后一仰,倒在了宫潜怀里。

“投怀送抱?看来葵儿是同意了。”

狗东西!白葵腹诽暗骂。

“葵儿骂我?”

“没有没有。”白葵悻悻道,说完把宫潜撑着自己的胳膊往他身上靠,给自己留出起身的空间。

宫潜还穿着那身红色练功服,和自己身上的白构出了极强的反差,呈显出鲜明的对比,给视觉带来巨大的冲击力,以至于让宫潜袖口的那点黄也极为显眼。

白葵的动作一顿,没继续看,她不好看清,她争取了,但在这个时代,不是争取就有用的,尤其是当她看到胡长卿和袁攒两人,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回到府后,宫潜沉下心来练字,可今天注定静不下来,写了好几张都作废。

最后他这下一个大大的“等”字。

在等的那一点的下方多写了两点,然后描圆,又在下面两点旁边画了个向日葵。

娇花缺不了水。

水离了花也毫无用处。

两者相辅相成,不离不弃,天生绝配。

**

莲芳阁。

“茹儿,还不休息?今儿赵公子指名点你,你脸上这疤给我掩结实了,听见没?”卢娜莎看她一脸茶不思饭不想的样就气不打一出来,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茹儿额头。

卢娜莎实在不解,就为了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不吃不喝一整天。

茹儿内心惦记着的正是改头换妆的白葵,自从白葵昨天找了茹儿后她的心绪就早已不在这莲芳阁。

之前她还认为杏儿姐姐口中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实属夸张了些,如今她也是体会到了,甚至还感觉这句话太轻了,根本表达不出她对凌公子的思念。

凌葵是白葵给茹儿说的化名,当时情况紧急,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凌这一个姓,名她是无脑思考,就用了本名。

也幸好,茹儿没有对这有些“女性化”的名字起疑,不然白葵当时真是有口难辩了。

凌公子同她约定明日和昨天同一时间与自己见面,大抵是兴奋的吧,她如何也睡不下去,脑海里总是昨天下午那被凌公子抱入怀中的画面。

光是想,茹儿脸色就瞬间通红。

卢娜莎看着茹儿那脸红花痴样,嫌弃的撇撇头,怎么说茹儿现在因为杏儿的淡出,也是能在莲芳阁有她的一席之地,可不能在像那杏儿一样为了一个男人可以胆子大到从自己那拿走了卖身契,和那个男人远走高飞了。

那个男的若是个好东西也就罢了,但那男的不是!也不知道杏儿跑哪去了,卢娜莎苦苦寻找多日都无果,想到这,卢娜莎突然想到一个人——宫潜。

宫廷尉一手遮天,保不准他能找到。

但那廷尉府戒备森严,以她的本事又进不了那廷尉府,这可怎么办?

卢娜莎灵关一闪,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体型孱弱,气质却不输任何官家小姐的身影。

她不能进,但这个人肯定可以。

卢娜莎解决完这件大事后又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茹儿。

今晚终究是个不眠夜。

……

这边,国舅府灯全灭,漆黑一片,人的眸光却闪着不只一双。

白葵睡不着,翻来覆去思考者,自己要是明日启程,宫潜定会派人跟着,或者自己跟着,总之必须有人在自己身旁替宫潜监视者自己,太没有自由了,她不自在。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即刻启程!

说干就干,白葵的包袱早就收拾好了,拿起包袱就能走,当时从马市牵出来的马还没有还,一直在马厩里待着,好吃好喝的供着,现在也到了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白葵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屋门,走到一个偏僻地处,看看有没有狗洞什么的。

找了半天,无果。

白葵放弃挣/扎,寻了处墙最低的空地,找了几个草垛子,一个一个的摞好,摆成了类似梯子的构造形状。

草垛子比她整个人都大,白葵搬得吃力,明明已经快要入冬的天气,她却感受不到凉意,燥热感包裹全身,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划过眉尾至眼角,汗珠进眼,眼眶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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