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潜准备后退的动作止住,大脑宕机,无语又好笑。

学而不温者,登徒子也。这话也只有她能说出来了。

反复地温故是她不自信的表现,白葵不想让自己的缺点在任何人面前袒露,只能以开玩笑的方式来回应,隐藏。

她在较劲,可能是宫潜,陈蕴,也有可能是后来宫潜抱的美人归的美人,或许是她自己。

白葵知道较劲代表着什么,她又不是什么刚刚情窦初开的16岁少女,懵懂无知,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对于经验丰富的小说女来说简直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计较一词大多数出现在偶像剧男女主身上,是计较又不像计较,计较的本质无非是想要那个偏爱罢了。

白葵无比清楚的知道,她陷进去了。

她再也说服不了自己。

或许是她从未为自己争取过什么,但经过这次找夫君这件事让她在感情方面开窍了。

但可惜,宫潜已经有了意中人,她终究是个局外人。可能不被人看好,孤独终老一生是她的宿命吧。

她只能小心翼翼的控制着两人的距离,可那点自私贪心在心底隐隐作祟,让她又忍不住靠近。她控制不住。

对白葵这样一个高敏感和道德感很高的人只会让她越来越唾弃自己。

宫潜把手里攥着的巾帕一把丢在白葵头顶,白葵视线被遮住,回神,试探着伸手拿下来,看到是巾帕后又满脸不解的看着宫潜,“?”

“你头发未干,擦干后早点休息,省的的了风寒,麻烦。”宫潜没过多停留,撂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白葵噘噘嘴,不满的复述一遍,话里话外都是阴阳怪气,借此发泄出自己的烦闷,“麻烦~麻烦~”鹦鹉学舌一番又不甘示弱的吐槽了句,冷哼道:“就宫大廷尉不麻烦!”

古代的门不隔音,站在门口没走的宫潜听的一清二楚。

一直在门口等着宫潜的元成也听见了,脸上却没有之前那种大惊小怪的样子,变得一脸习惯了的样,也知道他家大人肯定是宠溺一笑,元成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笃定的扭脸去看宫潜的表情。

奇怪的是他家大人确实笑了,只不过笑完之后陷入了无尽的沉思当中。

他也不好打断,又稍稍一偏头就看见来找宫潜“商议”事情的裴和一脸匪夷所思的样子,元成满头雾水,好奇心作祟,“裴公子,您怎么了?”

哪怕下了一场大雪裴和手里的桃花扇也仍然不离手,扇的风让元成打了个冷颤,裴和却像是钢铁身躯,没有感知一样,没感觉到半点冷,甚至还越扇越快,“没怎么,就是有一事不解罢了。”

元成一听有戏,立马接话道:“裴公子不妨说出看看?”

裴和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用着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最骇人惊俗的话,“我在想宫潜那家伙怎么还不向白姑娘提亲?”

之前宫潜把白葵带来屠宰场还不要脸的让人姑娘假扮他追求者的时候裴和就看出宫潜他栽了。

毕竟屠宰场那出戏没必要演,宫潜上赶着演肯定就是让那白姑娘亲自抓到自己之前老相好的犯罪证据,让那姑娘死心。

哦,不是老相好,是爱慕者,得亏没让宫潜听到,不然肯定不免一顿揍。

裴和庆幸的喟叹,手里的桃花扇又扇快的些许。

不过,宫潜都让自己把他最珍视的手坏送给白葵了,下一步不应该找皇上赐婚了吗?怎么还没动静?以宫潜这急不可耐的性子来说不应该啊,真是令他费解。

元成刚才没震惊,现在他震惊的下巴都要脱臼了,裴和扇的凉风吹进嗓子里,元成呛了风,狂咳不已。

咳嗽声吸引了宫潜的注意力,皱眉提醒:“三公里负重,跑。”

元成内心哀嚎,都怪他这张死嘴,他好奇心再也不这么重了!

打扰到白姑娘休息,他罪不容诛,负重跑他认了。

裴和在旁边看好戏,边走边调侃,“宫廷尉脾气耐性都见长,白姑娘还真是驯夫高手啊。”

宫潜看他,眼神认真,“她是大夫。”

裴和无语,“知道是大夫,你这人真是较真,白大夫,白大夫行了吧?宫廷尉?不就是这样叫显得你们两人搭一些吗,就这么至于?”

宫潜走路速度加快,裴和差点没跟上,见裴和跟上,望向天边的月亮,眉眼处的表情是说不上来的感觉。

尊重,是相互的。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

希望现在还不迟。

**

白葵这一觉睡得不是很安稳,做了很多个奇怪的梦,其中还有宫潜。

一想到那个梦,白葵血液直冲大脑,耳根,脸颊都是通红,无一幸免。

她梦到她在和宫潜接吻。

宫潜的吻不像他本人那般霸道,强势,可以称得上温柔。

那条巾帕被夹在宫潜的手掌心和白葵的太阳穴中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白葵脸上,细细麻麻的凉意让她浑身一抖,究竟这凉意是发丝的水珠还是宫潜冰凉的薄唇,只有白葵自己知道。

宫潜这个吻持续了一分钟,一分钟足以让他发挥,唇与唇的辗转反侧,金津玉液间的相互交换以及染上情/欲的双眼,都让两人为之着迷,为之动容,无一例外。

两人都没有闭眼,互相看着对方因为自己而情动的样子,生怕落下一帧一秒……

白葵轻轻拍打自己发红的脸,深呼吸了几口才硬生生的把那画面压到肚子里面去。

梳洗打扮这件事还是白葵自己效劳,梳好头发,擦上胭脂,拿好自己准备良久的东西后踏上国舅府门口等候多时的马车,扬长而去。

宫潜给白葵引荐了胡长卿,正好胡长卿也有要策划的比赛,可以向她取取经,毕竟都是皇室级别的活动。

白葵欣然接受,胡长卿将碰面时间定为今日,白葵也就把店铺的事情往后搁置了几天,万一出一趟门还能寻个夫君出来呢。

马车是胡长卿的马车,不愧是杏林世家之女,马车丝毫不输国舅府的,很舒服。

车夫停在了一个荷塘边。

胡长卿就坐在荷塘边的亭子下饮茶,一举一动颇有大家闺秀范儿。

白葵转了转手镯,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向前走去,走路的步伐让自己尽量变得淑女些,走到胡长卿跟前,白葵作揖行礼:“见过胡小姐。”

胡长卿目光从书中移开,看到是白葵后立马起身,将白葵扶起:“原你就是白葵,上次在狩猎场上都没上几句话,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好。”

“胡小姐言重,是葵儿礼数不当。”白葵说。

胡长卿越看白葵越喜欢,难怪宫潜那小子第一次为了一个女孩子来求她。

胡长卿拍了拍白葵手背,“我比你年长五岁,和宫潜同龄,你唤我姐姐就好,叫胡小姐难免生分。”

白葵向来是给坡就爬,知道胡长卿不喜欢假惺惺,就立马扬起笑容,嘴甜道:“嗯,姐姐。”

“唉!”胡长卿转念一想,问了句:“葵儿和小征的婚期订了那日啊?”

白葵刚把茶杯端起来,一听胡长卿这话差点没拿稳,白葵连忙把茶杯放下,坐端正,“姐姐这说的哪是哪?我和宫廷尉清清白白,是宫廷尉乐于助人看我无处可去才将我安排在国舅府而已。”

胡长卿被白葵这一本正经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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