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你这个衰仔
青年看向比他高一倍多的自称文明破坏者的黑龙，他活动了活动手脚，适应了一下自己的新身体，然后冲了上去。
这具身体使用起来和他自己的没多大区别，只是更轻更快更有力了。作为一个体术专家，他的每个招式熟悉的压根不用过脑子，身体就知道该往哪里打。
他欺身逼近，一记直拳轰向吉尔巴利斯的咽喉。拳风撕裂了空气，发出了音爆声。这一拳他贯出了全力，带着被吉普车追了五年、被拐杖抽了五年积攒下来的火气，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黑龙的下巴上。
让他没想到的是，如此声势浩大的一拳，吉尔巴利斯连头都没歪一下，纹丝不动。
青年瞳孔一缩，却半点没有犹豫。
他回身就是一个高位回旋踢，脚跟劈上那家伙的颈侧，一声巨响过后，青年都感受到了自己脚腕处的酸痛，但黑龙的鳞甲却毫发无伤。
他当机立断借力后跃，落地瞬间矮身横扫，一记鞭腿抽在对方的小腿上，紧接着腾身而起，双拳交替砸下。
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伴随着音爆声，像闷雷砸向铁壁一般。
声势浩大，但是完全没用。
“好体术。”赛文脑子里赞叹了一句，“可惜没用。”
“用你说。”青年喘着粗气退开，“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打都打不动。”
黑龙就这么站着任他打，暗红色的眼睛俯视着他，透出一股居高临下的漠然。
“它好装。”被这么看不起青年快被气死了，“老头，你快想想办法。”
“用光线。” 赛文沉声道：“把光集中在额头，艾梅利姆光线。”
奥特老头给出技能表，青年翻到那一页，看了一眼后他抬手，光在额头凝聚，下一秒，一道银白色的光破空而出，精准轰在吉尔巴里斯的胸口。
光击中黑龙装甲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尖鸣，却像流水冲上礁石，在触碰的刹那就被打散，碎成漫天光点，连一丝焦痕也没留下。
“再来！”赛文吼，“集束光线，摆好姿势。”
青年深吸一口气，双臂交叉，缓缓展开。光在手臂间奔涌汇聚，越来越亮，亮到他整个人就像燃烧起来一样。
“赛文——”
一道粗壮得几乎能撕裂天幕的光线从手臂间咆哮而出。
这一击用了他几乎全部的力量，青年好不容易才压住光线，没干出光线射偏的蠢事儿。
光柱将吉尔巴里斯整个吞没，街道被照得雪白，四周的大楼玻璃尽数炸裂，冲击波掀翻了方圆数百米的一切。
青年咬着牙，死死维持着输出，直到那道光开始反噬，烧得他双臂剧痛。
然后，光芒散去。
吉尔巴里斯还站在那里。
他胸前的装甲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痕，仅此而已。
“怎么……会……”青年的声音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奥特曼，原来面对的都是这样的敌人吗？
根本赢不了，这要怎么赢？
时隔多年，青年再次感受到了无力。
黑龙缓缓低下头，暗红色的眼睛锁住他，冰冷的金属声从胸腔里滚出：
“判定——无效攻击。”
“该文明，无价值。”
“执行——删除。”
青年以为那道光会朝自己而来，下意识就要闪避，可那道暗红色的能量，却擦过他的身体，朝着另一个方向轰了过去。
那条街道上挤满了逃难的人群。
时间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拉得老长。
青年什么都没有想。
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动了，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道银红色的闪电，朝着人群奔袭而去。在那道红色的光落下之前，他挡在了人群面前。
“轰——”
光线结结实实轰在他后背上，剧痛像是要把他的脊梁碾碎，他两条腿深深陷进柏油路面里，硬生生往前犁出十几米，却死死撑着没有倒下。
几秒过后，爆炸掀起的烟尘散去。
青年喘着粗气，缓缓直起身。他看着脚下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的人类，本来就痛到麻木的脊背更加僵硬。
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掉自己身体快于意识的救人本能。真是太蠢了，又蠢又逊还不坚定。这样的自己，到底有哪条路能走？
所以都怪赛文老头！他想着如果赛文敢在这个时候对他说教，他一定要骂回去。
“没事吧，杰。”
然而赛文什么都没说，只是关切地问他，“别勉强自己。”
不勉强自己这个地球就要没了！他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同伴！
青年最后看了一眼咒术高专的方向，然后转身看向吉尔巴利斯。
“我没事，我还能战斗。”
青年再度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打得更疯，更快，更不要命，他学着用咒力的运转方式，用能量强化自己的拳头和四肢。
但还是没有用。
这个家伙强到了让人胆寒的地步。
“这家伙不对劲。”赛文沉声道，“他好像不是被恶魔碎片复活的吉尔巴里斯，而是完全体的文明裁决者，这下麻烦了。”
听着赛文讲话的青年一时不察，被黑龙的尾巴直接抽飞了出去，后背砸穿了两栋大楼，重重摔进了一片废墟里。
青年躺在掀起的尘埃里，动一根手指都觉得疼。可他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又爬了起来。
耳边传来重重的叹息声，“够了，杰，停下。”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青年眼前猛的一黑，他的意识断开了跟身体的连接。
“你要干什么？赛文！”不祥的预感紧紧攥住了青年的心。
“杰，剩下的交给我。”
“放我回去，老登，你放我回去——”
任凭他怎么叫嚷，回应他的只有意识被一寸寸剥离的、彻骨的凉。
温暖的光从他四肢百骸褪去，那具银红相间的巨人身体，在他眼前一点一点瓦解。他拼命地挣扎，拼命地想抓住那最后一点光，却被一股温柔却决绝的力量，推向了无边的黑暗。
“赛文————”
他不甘地喊叫着，意识坠了下去。
他像一颗被抛进深海的石头，朝着无尽的黑暗坠落。他最后看到的，是那个银红相间的巨人，面朝着铺天盖地的正在吞噬一切的数据之海，缓缓张开了双臂。
那道他熟悉的，属于赛文奥特曼的光，在他眼前一点点地燃成了最后的、盛大的让人落泪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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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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