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五年后太子齐君樾
顺昌二十年。
鼻尖点点奇异香,多年前苏青梨曾收到过沈觞旭送来的珍珠,说是深海珍珠,是龙王吐出来的,极为珍贵,研磨成粉,便是皇室专供的龙涎香。
带着威严和尊贵,仿佛远古龙族的呼吸,缭绕在周遭。
掀开沉重的眼皮,身体因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变得僵硬,视线所及皆是陌生。
苏青梨缄默的打量。
这里像是宫殿,而不同于那日见到的宫宴殿宇,这里是皇宫内的居所,珍珠玛瑙,琉璃琥珀,红柚珊瑚,卧褥桌案前摆着香炉,镂刻奇禽异兽,气息就从那里萦绕而来。
听到些许动静时,苏青梨闭上了眼睛,她戴着面纱,只露出半截眼睛。
沈觞旭不在这里。
外头传来的清朗男声忽近忽远,在入门后,声音灌耳而入。声音消散,苏青梨感觉到一抹炙热的视线,存在感极强的打量她。
龙涎香,谁将她带到皇宫里来了?
“孤远远瞧着都是个美人,如今搬近了看,玉色莹然,腰若细柳,就是这……”那人顿了顿,像是在看向谁。
侍从讪笑说道:“听闻此女是沈觞旭强取豪夺来的夫人,性子烈,整日以面纱遮容,对沈觞旭恨之入骨,只怕是不愿承认如今的身份,不敢露出真容。”
“有趣。”那人食指轻扫而过户口,爽朗的笑了起来,“今日孤倒要看看,沈觞旭求而不得的女子究竟是何模样,才能让权倾朝野的沈大人为之折腰。”
苏青梨身下的手微微发紧,整个京城都无人知她的容貌,只怕是沈觞旭别有用意。
吞咽了几声,在那人伸手勾住面纱时,近在咫尺,只需轻用力拉扯,她的面纱就会被扯开。
面纱飘动,苏青梨感觉到面颊有冷风吹拂,席卷着屋内的龙涎香。
那人笑意正浓。
苏青梨猛然睁开眼睛,护住面纱的同时,那人也被吓了一跳,收回了手,眉眼微凝。
紧紧压着面纱一角,苏青梨打量面前雍容华贵的男子,“你…你们是谁?”
太子,齐君樾。
齐君樾撩起冠上垂下的玉玛瑙琉璃,轻笑着说:“夫人贵人多忘事,前月我们还在街上见过,孤赠夫人梅花,不过夫人似乎不喜欢孤赠的梅。”
苏青梨端坐起身,她醒来时就知道自己是被人强塞到卧榻边贵妃椅上,隔着几步距离就是香炉所在地,一眼望去就能绕过屏风看到半个殿宇。
淡然整理衣着,苏青梨莞尔笑起,“一时惊忙,没认出殿下,臣妇惶恐,竟不知是如何到了东宫,倒是先没了规矩,让殿下等着臣妇。”
起身时,太子身后的侍从拦住了苏青梨的去路,苏青梨神色不变,定定的站在原地。
齐君樾笑意渐浓,起身轻拍衣襟,“是孤请你来的东宫,夫人既然醒了,不若用了膳,孤带你好好逛逛这皇城。”
摆明了不让苏青梨离开。
强行离开,只怕是惹恼了太子,苏青梨思忖后,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来人。”齐君樾吩咐道:“好酒好菜都端上来,切勿怠慢了夫人。”
偌大的宫殿,高门打开,两人出去后,就只剩下苏青梨一人在空寂的殿内。
齐君樾踏出东宫偏殿,眉头紧皱不舒展。
侍从弯着腰,问道:“既落到了我们手上,殿下何不将人扔去大牢里,这娇滴滴的小姐,用上了刑,不就什么都说了。”
齐君樾摇头,“你就不觉着奇怪,她醒来时,面容惊惧,却不哭不闹,连沈觞旭三个字都没有提起过,你以为是为何?”
见侍从歪着脑袋,想不出个所以然。
齐君樾轻啧了两声,“听闻她和沈觞旭关系并不好,兴许恨意不比我们少,若能为孤所用,岂不快哉。”
侍从醍醐灌顶,眼睛明亮,“殿下圣明。”
东宫内的饭菜也不过如此,没几个稀奇的,苏青梨大大方方的吃了起来,她现在对齐君樾有用,齐君樾自不会用这种方式弄死她。
宫女撤了饭菜后,又送了些饭后糕点来,除了不能出门,苏青梨在殿内做什么也没人管。
苏青梨盯着那些紧闭的门,心道:若是她烧了东宫,以沈觞旭如今的权势,能不能保住她。保是能保住的,就是奸臣的名号和她娇媚惑主的名声只怕是要打出去了,脑袋又重了些。
齐君樾等不及,在听着宫女的禀报后,已经坐不住了。
“她就一点不怕,都吃了?”
宫女躬身点头,“那位夫人面色如常,奴婢们送的东西她都一概吃下,饭后还在殿内转了转,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齐君樾大笑起来,“难怪沈觞旭疼得跟心肝似的,此女当真是有趣,入了孤的地,竟全然不怕,游刃有余,不像外头说的是低贱平民出身。”
侍从急忙说道:“听闻是同安苏氏的旁支远亲,想必父母在时,也是好生教导过,否则哪有这般姿态。”
“这些传言你也信?”齐君樾起身拂衣,勾起身后的琉璃珠,背手抬步朝东宫偏殿去,“沈觞旭此人老奸巨猾,诡计多端,我们能知道的,定是他自己传出来的,混淆视听,切勿都听了去,影响孤的大事。”
侍从点头哈腰,恭敬的跟在太子身后。
东宫偏殿,宫人推开门时,苏青梨正躺在贵妃椅上消食,百无聊奈的把玩着殿内的红柚珊瑚,目光里没有多喜欢,只是无聊罢了。
齐君樾端着身子,朗声说道:“夫人若是喜欢这东西,孤送给你便是。”
将珊瑚放置在桌案上,苏青梨起了身福礼,“无聊瞧了瞧,首辅府内这样的东西多的是,沈觞旭成堆的拿给我,我也觉得无趣。”
齐君樾目光微顿,随即反笑,“夫人真性情,都说你和沈大人情比金坚,沈大人在外得了好物,自然是要拿给夫人的。”
苏青梨面上僵硬,尴尬的笑了起来,垂眸低说:“我以为外头都知道。”
“知道什么?”齐君樾眼睛亮了几分,目光带着急切。
白雪朦胧,红梅难掩。
苏青梨身上虽穿了祥云棉的甲袄,但在深冬还是渗着凉意,用长衫袖轻拭眼泪,盯着香炉声音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