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祠堂质问真想
火急火燎的状况之下，明意将苏青梨拉扯了起来，沈觞旭见是明意在扶着苏青梨也就放了手。
来了几个壮硕家丁，本以为要费点力气，没想到沈觞旭自己脱了身上的衣袍，折好衣裳，又将官帽放在上面，规规整整，没半点糊涂的样子。
被拉去祠堂时，沈觞旭深深的望了苏青梨一眼，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别怕，阿兄不会有事，回栖竹院，木瞳和木槿会护着你。”
苏青梨摇头，哭得眼睛通红，“沈觞旭，你不要这样，听我一次，好吗？”
沈觞旭不答，沉默的跟着沈长丰去了祠堂。
原来那时是这样的。
苏青梨抽噎不止，看着浩浩荡荡的人往祠堂而去，心里也只能惴惴不安。
“青梨，我们先回去，大公子向来有分寸，又是家中的嫡长子，主母主君也就是训斥几声，不会如何的。”明意安慰道。
方才那架势，就不是训斥几声的事了。
苏青梨往栖竹院走，半路又觉不对，若沈家真答应了，也就不会有那卷圣旨的事了，更不会有那么多堆砌的婚书，每一个都来自不同家世背景作为苏青梨的依仗。
沈家定然不会答应，没了陈景和，也会有李景和张景和，他们总会将她塞去给旁人，而以沈觞旭固执的性子，怕是打死了也不会松口。
转过身来，苏青梨便跑向祠堂。
“青梨！”明意跟在后面跑，又一边劝着：“你又何必去淌这个浑水，无论成与不成，受苦的也是你这个丫头，怎么就不听劝呢！”
幼时苏青梨真以为自己是府内的小姐，最喜欢围着沈觞旭转，那是大哥哥，她自然也就亲近些，最后得到的也只是苏兰的巴掌和罚跪，明意总是怕苏青梨哪天又想起听雨轩的大公子，每回受罪的只有自己。
下午的风带着泥土的气息，席卷而来，天空骤然昏暗，乌云压城而来，笼罩了整个京城。
在飓风之下，苏青梨的头发散落下来，发丝披散在身后，随风飞舞而起。
祠堂外守着不少人，连一直哭闹不止的沈梦轻都跑了来。
沈梦轻也只听了几句零散的话，说什么大公子被打了，还被主君带去了祠堂跪祖宗，慌忙之下，哪管得了自己的事，就急忙来了。
见苏青梨来，又问她：“你知道出了何事吗？”
疾风袭来，在闷热的气息中带来湿润，苏青梨的脸上泪水像是更多了，冰布早就在方才那场闹剧中掉了，露出里面还有些肿的皮肤，沁着红，又微微发肿。
苏青梨哽咽的低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能有什么错！说又说不清。”沈梦轻拧眉无奈，瞧着苏青梨那胆小的样子，就知道是被吓着了，“罢了，我问你这个糊涂蛋做什么，我亲自去听。”
门外拦了人，沈梦轻进门瞪了几眼，这些人不得不放人，苏青梨也就跟着进去了。
祠堂门紧闭，但在外依稀能听到里面雷霆之怒的声音，家里第一次对沈觞旭如此，沈梦轻惊得没敢去推门，讪讪的收回了手。
焦急的担忧，踱步说道：“这叫什么事，我这才刚出事，大哥哥怎么又这样了。”
知道的一切的苏青梨抿唇别过脸，哽咽的将眼泪憋在心里。
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五年后沈觞旭偏执弑杀，或许真是因为她。
那样克己复礼的翩翩公子，怎么就成了外面人人惧之的佞臣，连现如今逼迫他的赵太傅在五年后都不敢动沈觞旭，这五年该是有多痛。
苏青梨听到巴掌声，心尖发颤，身体也忍不住的发抖，手放下门上，想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开，里面被上了锁。只有一个缝，可以看到里面些微的光景。
沈觞旭只着了白色里衣，腰杆挺直的跪在祠堂，而沈长丰满目怒气，苏兰更是气得坐在一起上扶着额头，宝鉴托着一个鞭子，那是沈家的家法，一直以为就没有用过。
苏青梨撑着门，想再往里看看，沈梦轻便挤身过来，“你都被吓成那样了，怎么还看，让我来。”
雷声轰鸣，属于夏末的雨水侵袭而来。
祠堂内，因不敢冒犯，还上了香，香火萦绕而起，在闷热的夏末久久不散，倒是让苏兰清醒了不少。
沈长丰拿着鞭子，却没舍得落下。
苏兰被磨了会儿，声音也和气了些许，“旭儿，娘的好旭儿，苏青梨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就非她不可了，当年我辗转京城，为你寻得好人家，可你就是不要，早知如此，还不如让苏青梨记在沈家名下，好断了你的念想。”
沈觞旭猩红的眼眸抬起，就像是笃定了要做这件事，神仙来了也劝不了。
他看着苏兰，回想起往些年的一切，目光里夹杂着恨意，他质问道：“我去往京城书院时，母亲说会好好待家中子女，让我放心求学，可我看到了什么？”
“你这是在质问你的母亲！”苏兰瞳孔猛缩，震惊的看着跪在地上瞪着他的儿子。
锋利的眸光闪烁，沈觞旭声音嘶哑：“我难道不该质问母亲吗？我回来时，梨儿在偏院自生自灭，瘦得还不如您院里的丫鬟。”言罢，又看向沈长丰，沈觞旭咬着后槽牙，声音一字一顿，像刀一般，“父亲是否已经忘了，您能活着，是霜姨的母亲将您救回来的，还放在了沈家门口，否则您哪有如今的快活日子。”
“你放肆！”
沈长丰抬起鞭子就给了沈觞旭一鞭，血痕瞬间浸染白色的里衣。
苏兰心头一紧，抱着沈觞旭，对沈长丰怒吼道：“你做什么！”
“我打死这个不孝子！”沈长泽咬牙切齿，又心虚滋生了恨意。
沈觞旭冷笑一声，像是丝毫没感觉到疼痛般，又质问道：“这些暂且不说，前些年我回来过，母亲同我说梨儿和三妹妹去走亲戚了，不在家，让我早些回书院，那时梨儿真正在哪，母亲心里清楚。”
苏兰喉结发苦，“你……”
沈觞旭打断，继续道：“外派那两年，我逐渐知你不忿，觉着梨儿多余，非得沾着沈家的名头恶心你，所以不会好好待她，我便寄了不少碎银首饰回来，可那些东西全部落到母亲手里不说，我寄给她的信呢？信呢！”
哽咽吞咽，沈觞旭眼眶发红，眸色发冷，嘴角却挂着自嘲的笑，“你连我寄给她的信都烧，一封不留，整整一百二十封，母亲，您真的有心吗？”
“我只是……”苏兰摇摇欲坠，没想到沈觞旭会一直记挂这件事，“我只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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