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大忽悠
魏老夫人不知东宫近侍来此是为何故,来得突然,不便让小辈掺和,就屏退了族中小辈,只留了几个张家主事的人。
坐于正堂主座,魏老夫人轻押着茶,“不知东宫是有何事来找老身?”
惊雷弯着腰,拱手道:“前两日老夫人的义女在街上被烈马惊扰,受了伤,殿下见她晕厥,就带回了东宫让太医诊治,这两日才醒过来,问及时,才知是老夫人义女,特让奴来急告老夫人。”
张家几个主事面面相觑,为首捋胡子的男子,“义女?”
目光落在了魏老夫人身上,在魏老夫人摇头凝目之下,低下了头。
雪落无声,压弯了院外的枝丫,在明媚日光下,照耀出莹白雪影,覆盖青瓦宅院。
魏老夫人落下茶盏,目光灼灼,“我却有一义女,身子骨弱,心里紧着她,没想到被马给惊了,可有伤着?”
惊雷了然的说道:“伤势无碍。”
当真是这位魏老夫人的义女,那他们也算给这位魏老夫人做了个人情。
魏老夫人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劳烦内侍了,我这就命人将她接回来,殿下今日恩情,我们张家记下了。”
“举手之劳,殿下也是善心才救了贵小姐。”
惊雷匆忙的离开,张家小厮来报后,张家大房才不解的问道:“母亲什么时候收了个义女?我们竟都不知道。”
“是啊母亲,小妹知道这事吗?”二房拍手问道。
魏老夫人没有做解释,而是找来了自己贴身嬷嬷,语重心长,又眉目严肃的说道:“让你儿子亲自跑一趟松柏园,务必告知沈大人,他夫人在太子手中,一定要快,从后门出去。”
嬷嬷不做停留,她儿子是家生子,不常在外活动,家中隐秘的事几乎都是她儿子去做的。
魏老夫人的两个儿子听及,一知半解时,魏老夫人又说:“老二,你带家中几个信得过的仆人,一盏茶后去东宫接你的义妹,要大张旗鼓,态度诚恳。”
二房不解的问道:“母亲,我们何时来的义妹?”
张家二子一女,女儿嫁给了当年还是五品的宋笃,两人琴瑟和鸣,两家关系自然好,宋笃如今也是吏部的尚书了。
张家女子甚少,自然疼进了心坎,张老太爷的堂弟倒是收过义女,张老太爷和魏老夫人却是没有的。
魏老夫人轻叹,“当年沈大人腹背受敌,曾托我照顾心爱之人,就是如今他府里头的妾,为写下婚书,借由过我魏氏名认了个义女,只是那女子性子烈,撕了婚书,沈大人不依不饶,又写了一份婚书,东宫来人说我义女在太子手上,怕是以为我与沈大人有嫌隙,不如就做实了这个传闻。”
二房恍然大悟,笑道:“儿子现在就去,若见不着人,我自是要在东宫骂一遭沈兄,家中疼爱义妹,怎么就被沈觞旭这个胆大妄为的佞臣给抢夺了去。”
魏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悠然的喝着茶,“不着急,待沈大人接了人再去。”
“是,母亲。”
多年前宋笃与沈觞旭交好,也是因着宋允昭的事,沈觞旭用铁腕手段给摆平了,于他们有恩。
两家就跟独田里的两根草,种一块地,用同一种肥,自然张家就不能再和尚书府有过往的交情,这些年明面不和,暗地里却也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太子竟敢用这件事讨好张家,倒是给了他们机会。
……
东宫,窗外冷风吹起屋内的炭火,苏青梨身体寒冷,却忍了下来,手放在炭火边汲取温暖。
自惊雷回东宫,宫女就送来了炭盆,苏青梨怕外头有什么事,紧闭窗户她瞧不见,才让宫人将窗户打开,还能看到宫墙内的青枝红梅上压着积雪,在光照下,隐隐有融化的迹象。
齐君樾不知去办了什么事,又来了这偏殿。
笑容满面的让宫人扫着血尘,“都出去。”
几个宫人出门紧闭了房门和窗户,让苏青梨心头微紧。
苏青梨问答:“可是我义母找了人来接我,想必是——家中的兄长?”
“还没来,夫人……不,张小姐慢等。”齐君樾坐下身给苏青梨倒了热茶,“外头雪停了,马车行来也需要时辰,孤的近侍说你家中着急,想必张小姐在家也是颇受宠爱。”
苏青梨干巴巴的笑着,这茶她是不敢喝了,拿着暖了暖手,回想着魏老夫人的和蔼,说道:“义母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对儿子严苛,对女儿确是放在手心心疼。”
“当年宋小姐出事,老夫人东奔西走,也是疼爱。”齐君樾抬眸,目光带着打量,“这么说来,张小姐和宋小姐关系应当不错。”
苏青梨摇头,“原先是不错的,义母和宋家离心后,就——”
点到为止,苏青梨叹息了几声。
齐君樾了然的哦了一声,与猜测中的不错,也与魏老夫人所说的对上了。
苏青梨心有余悸,魏老夫人是个聪明人,听到近侍的那段话应该是猜出了她的处境,定会让人通知沈觞旭救她。太子在身侧不走,是想打听事情。
苏青梨说话密不透风,又一副柔弱姿态,齐君樾没打听到事,也猜测她知道的东西不多。
炭火烘烤了一会儿,大殿内暖和了许多。
齐君樾盯着苏青梨手上凉了的茶,问道:“你的茶凉了,怎么也不喝?”
杯中茶水,在苏青梨颤栗下随之抖动着涟漪,被紧紧握住,压下心惊。
苏青梨笑得有些假,“茶水喝多了,臣妇是女子,又怎好在殿下面前失态。”
说着便将茶水倒入了炭火中,浇灭瞬间,绕起淡淡的青烟,透着东宫没有关严实的窗户飘散而去。
外面传来动静,齐君樾疑惑起身,砰的一声殿内大门被踹开,惊雷倒在地上,面露惊恐的吞咽着鲜血。
来人带了两波人,以迅雷之势将整个东宫围了一圈。穿着铁皮甲胄的红衣军服对上穿着皮毛蓝衣的侍从,刀剑锋利,瞬间制住了所有人。
为首的男人带着阴鸷寒气踏雪而来,未见其人,就想看到剑如疾风一般的隔断了玛瑙串的冠链,颗颗饱满的在地上滚了几圈。
“你……”齐君樾瞪大眼睛,双腿发软,右臂衣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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