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图严重迟到兼无故旷课,李锦翊非常生气,气得甩来八百字作文,痛批温老师消极怠工,教学任务存在严重作风问题,对学生课程进度漠不关心,甚至将一个温柔、善良、可爱、开朗、热情、真诚好学、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善待他人、貌比天仙(以下省略七百字)的天下绝无仅有的才子遗忘在冷冰冰的四角建筑里,简直可恶至极!

南图看得眼睛疼,李锦翊狂发感叹号:

-特此通报!

-以资批评!

……

等会儿,南图敲问号:你老师我老师?

李锦翊弹语音骂:“你踏马的还知道你是老师啊?!”

幸好南图是语音转文字,否则耳朵该不保了,他慢悠悠道“逆徒,竟敢骂我,明日试卷伺候。”

说完他赶紧打开免打扰,省的手机地震。

绿灯亮起,南图窝进副驾驶里缓劲道“累死朕了。”

陈乐云闻言自动切换舒缓歌单,偏头道“那你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南图侧目望他发起了呆,薛海发疯不无道理,他确实心存顾虑,陈乐云是一个男人,拥有七情六欲,且情爱之事在所难免,自己也不可能跟他搞柏拉图。

更何况陈乐云说他有性冷淡,还很有可能是看了视频后瞎编出来哄自己的,不然该怎么解释两个人在一起后陈乐云总是抱着他亲,亲完之后再去洗冷水澡??

So,薛海给他看视频的概率为百分之六十,陈乐云自己觉察的概率为百分之三十,陈锦舟说漏嘴的概率为百分之九十。

这么算来,陈锦舟是颗定时炸弹。

南图忽然道“陈乐云,锦舟哥回北京了吗?”

“嗯。”陈乐云说“怎么啦?”

“没事。”南图词措道“你们最近有聊天吗?”

“没有。”陈乐云说。

南图:“那你们一般什么时候会聊天?”

陈乐云:“我们一般不聊天。”

南图质疑:“一直不聊吗?”

陈乐云:“不聊。”

“……”南图不信,陈锦舟那个混蛋平时都快要黏死陈乐云了,恨不得把陈乐云栓在裤腰带上天天挂岛起,怎么可能会不缠着他摆龙门阵呢?

陈乐云红口白牙一碰,搁这儿糊弄鬼呢!

南图无理取闹道“陈乐云,你要是再骗我我就跳车。”

“……”陈乐云吓得心脏快停了,“我跟他真的不聊天,骗你是小狗。”

“好吧,勉强信你一次。”南图睨他道“诶你说——”

陈乐云略显不满道“诶是谁?”

南图:“……”

他假笑道“哥哥,好哥哥。”

陈乐云受用:“嗯,怎么啦乖乖?”

南图掰回正事道“你说陈锦舟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他的信誉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陈乐云一愣,侧目瞥他,南图下意识躲闪,小动作要多明显有多明显。

陈乐云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瞧着他,给南图瞅扭捏了,特此地无银三百两道“你看我干什么?我就是随便问的,就是瞎聊天,我又没有别的意思,你别乱想行不行。”

陈乐云依然看着他不说话,南图诡辩完瞟他,恰好被抓包,偷鸡不成恼羞成怒道“你不说拉倒,反正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陈乐云思忖几秒后温柔一笑,识破道“看来某人有秘密瞒着我呀。”

“?!”南图心里一慌,装傻充愣道“什么啊,你说什么呢,什么秘密不秘密的,胡诌八扯的,我怎么可能会有秘密瞒着你呢,嗨鸭~不可能的。”

“是嘛?”

“当然了。”

陈乐云“嗯。”了一声,掏出手机说,“那我问问陈锦舟知不知道。”

南图霎时大惊失色,忙夺过他的手机塞进衣服里。

陈乐云歪头道:“怎么了?”

“没事啊。”南图捂着胸口说,“你的手机太冷了,我给它暖暖。”

陈乐意轻笑一声说,“你是怕我告密吧?”

“你这是什么话!”

“那你把手机还给我。”

南图瞬间扶额道“哎唷~头好晕啊~不行了我要睡了…嗯,我睡着了。”

车内昏暗,几秒钟后他悄悄掀开一条眼缝,偷偷摸摸的去偷窥陈乐云,发现陈乐云在偷笑,抬起手抚上他的眼睛贴心道“睡觉要闭眼喔。”

南图:“……”

啧!

真讨厌!

最后,南图真睡了,抱着陈乐云的手臂睡的,所以陈乐云单手开车耍帅的技能是他铸就的,他觉得自己是号人物。

陈乐云好香,梦里尤其如此,浓郁的香味撩拨得他浑身燥热。

一梦初醒,夜半三更。

南图光着上半身,面庞下的“枕头”同样光着上半身。

月影朦胧,他呢喃道“好热啊。”

陈乐云似是睡着了,手臂像钢筋一般,死死地箍在他的腰间,南图掀开被子尝试挣扎,怎料把人吵醒了。

“嗯?”陈乐云本能的收紧臂弯惺忪道“…你醒了?”

南图有亿点无语,忙不迭推开他道“陈乐云,我好热啊。”

“嗯?…好。”陈乐云抬起左手,伸向床头柜里一通乱摸,宁愿调低空调温度也不愿放开他,还把他刚掀开的被子重新盖上了。

陈乐云侧身抱住他,趁乱亲了他一口道“不热了,睡吧。”

“……”南图哪还睡得着啊!!!

他的耳边呼吸轻浅,心跳平缓,陈乐云又睡过去了。

南图就着一窗月色瞧他,无数个寻常日子里,陈乐云都这样搂着他一觉睡到大天光。

他还记得,一开始是自己先舔着脸邀请陈乐云上床睡觉的,还费尽心机的钻进他的怀里。

两个人第一次相拥而眠,都显得十分生硬,床本就不大,陈乐云当时睡在外边,稍不留心就会跌下去,南图还故意翻身枕上他的胸膛。

这个翻身他踌躇了许久,挨上陈乐云胸膛的那一刻,他还在心底沾沾自喜。

陈乐云当时都快睡着了,又被他弄醒。

南图调整姿势时,能明显的感受到身下人浑身一僵。

约摸过了半个世纪吧,陈乐云死机一样毫无反应,南图以为他坠入梦乡了,轻轻叹息一声后,翻身就想滚回床的另一边,他刚动了一下,陈乐云就张开双手将他牢牢地拥进怀中。

南图转动头颅望向他,那时点着夜灯,陈乐云的眼眸清亮,不曾被尘烟沾染,他的身子照旧僵着,却搂了他一整晚。

至此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南图情不自禁的抚摸他的脸颊,仗着他沉入梦乡喃喃自语道“陈乐云…陈乐云?…陈乐云啊?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回应他的只有呼呼大叫的空调吹风口。

南图松了一口气,开始絮叨起来:“陈乐云,我今天去见薛海了,他又乱发神经,还说要去自首,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而且他竟然哭了你知道吗,真是太邪门了。”

“其实如果我一辈子不见他,我可能会慢慢忘掉那些伤痛吧,因为我觉得我蛮幸运的,我遇见了你,我拥有了你,我已经非常知足了。”

“可直到见了他,我才发现那些旧伤疤是会增生的,又痛又痒,还会传染,而且很丑,丑得我想哭,我不敢给你看,我怕把你吓跑了…”

薛海说的那些话他全都听进心里了,刺在哪里他一直都清楚得很。

南图也知道,他不能因为害怕失去陈乐云,就自私地抹去陈乐云的知情权。

尊重和态度很重要,告密和去留不冲突,他不能每次都让陈乐云去别人那里道听途说。

不晓得是空调温度太低,还是别的什么,他忽然觉得好冷啊,就紧紧地贴着陈乐云的胸膛汲取暖意,以防下一秒冻死。

“陈乐云。”南图藏在被窝里嘀咕道“偷偷告诉你,我很爱你。”

他说完之后慢慢睡去了,还做了一个梦,他梦见陈乐云醒了,梦里的陈乐云轻柔地帮他整理被子,好让他的脑袋能露出来通通风,他梦见他的脸蛋通红,眼角流出泪水。

梦里这么美好,哭什么呢?

他拭去他脸上的泪花,呼吸转为叹息。

偌大屋子至天明,空调回应了太多低语。

*

“傻子。”

“真的。”

“只有傻子才这样。”

李否如是说。

今日补考,江俞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校方给予的补考名额,打算一个人杵在英语组门口等南图,李否是偷摸跟来的,吐槽了一路,实为恨铁不成钢。

“老子就纳闷了。”李否说,“好好的复活赛你怎么就给拒了呢?!老老实实回第一待着呗!他们笑话你你一句没落耳朵里?睡一觉起来你脑瘫了?”

江俞听完只是笑了笑。

对他来说,以前碰到考砸那简直宛若天塌,他一定会想法设法的补救回来。

不对不对,可能以前压根就不会发生弃考这种事。

那时的他热衷第一,做什么都爱追名逐利,虽然表面淡淡的,看起来也没什么攻击力,但其实只有他知道,他一直以来都只想当第一。

而且当第一这种事是会上瘾的,当了一次第一,就接受不了当第二了,好像特低人一等一样。

但是现在不同了,第一对他来说就只是第一而已。

他找到比考第一更有趣的事了。

“你不懂。”江俞说。

“…我还不懂上了?!”李否气急败坏,“好好好,我不懂我不懂,你最懂,你最懂行了吧!”

江俞微微一笑,从精装袋里摸出一包Q/Q糖,递给他道“吃吗?”

……李否瞅他那样,哽个半死,狠狠抢过Q/Q糖后瞪着他指指点点道“你这个疯子!你绝对是疯了我跟你说!”

江俞挑挑眉不置可否。

李否撕开Q/Q糖,江俞拎着袋子往前走,半道上遭老师逮过去畅聊各大历史事件。

李否无奈留下,倚在栏杆边啃糖逃避话题。

并不是我们木子大人外转内了,而是因为他这次历史考得不好,硬凑上去只会招骂,何必话痨害死猫。

Q/Q糖太粘牙,李否的舌头都快要磨破皮了,也没揩下来,难怪江俞这么讨厌吃糖……

不对。

李否猛然回神道:他现在又喜欢了,而且喜欢得要死要活的。

不仅喜欢吃糖,连婚房都卖了。

*

八座大山期末时打算去莫京野的新家备考,走到门口时吓李否一大跳,他还当走错了呢,直到莫京野掏出钥匙领大家进去。

屋内家具翻天覆地,每一个家具看起来都那么的像莫京野。

李否拽走逆子低声道“Whathappened?!”

江俞耸肩道“如你所见。”

“什么叫如我所见?!”李否跳脚,“干妈好不容易给你买的房子你就这么卖给他了?你疯了是吧!干妈晓得嘛?”

“不晓得。”

李否由衷道“你是不是叛逆期到了啊?!”

“……”

婚房对面是郭天明的家,之前无论莫京野怎么出高价,江俞都咬死不松口,他就是那种鬼性子。

况且莫京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李否有理由怀疑皇家买不来房子对江俞动私刑了。

狗东西。

李否身为好基友必须帮江俞报仇!

他眼瞅着莫京野睡醒去上厕所,就撅起个大屁股,挤走郭天明后挽上他的肩膀说,“我陪你去。”

郭天明一脸懵:???

莫京野一脸懵,外加嫌弃:???

李否被他甩出二里地:……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厕所,李否瞅准时机堵上厕所门,劈头盖脸道“你是不是欺负我们家江江了?你这个狗眼看人低的装货!”

莫京野直接无视,转身换隔间,去到哪里他就挡哪里,看起来铁了心要堵门。

莫京野冷脸道“想死?”

李否莫名其妙燃起来了:“你说!房子怎么来的?!你敢说你手上没沾血吗?!”

莫京野特无语,敢情郭天明平时抽疯是跟他学的。

但是就非得这个时候演吗?

他的膀胱不太方便啊。

莫京野干脆道“滚开。”

李否大吼道“你心虚了!”

“……”莫京野感觉再跟他闹下去,自己估计得肾虚了,就不耐烦道“你怎么不去问江俞?”

“他要是能说我用得着问你吗!”李否说。

“哦。”莫京野淡淡道“看来你也不是很重要啊。”

“……”李否咬牙切齿,“你欺负人还好意思在这里跟我耀武扬威?”

莫京野摊手:“谁欺负谁?”

“你不说就别上了。”李否就是故意的。

莫京野迫于无奈:“他自己要换,关我什么事。”

否:“换什么?”

莫:“一个公道。”

李否气紧:“能不能说人话?!”

莫:“他不让。”

“……”李否套不出来,死都套不出来,他愣了半天后改变思路,指着他义愤填膺道“他不让你说,你就不说吗?江俞才多大点啊,他不懂事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犯糊涂?!”

“???”莫京野咬牙道“我操。”

……

李否到最后也没套出来,还被郭天明揍了一顿。

死莫京野,就知道在郭天明面前卖弄柔弱。

死郭天明,就知道在莫京野面前展示雄风。

两个神经病。

*

李否放弃粘牙的Q/Q糖,将目光落在江俞的身上。

开春天气回暖,他上身穿了一件天蓝色的针织大圆领毛衣,下搭一条淡粉色的纯棉休闲裤,手心拎着一个花里胡哨的袋子,那袋子绘制的蝴蝶尸体都快堆满一座山了。

江俞本身偏白,站在日沐下闪闪发亮。

他清朗、俊逸、与老师侃侃而谈,一眼望去就让人心驰神往。

日光中蝴蝶尸山轻晃。

他那一袋子零食没有一样是给自己买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