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觉得,这人的讲述……有些漏洞百出啊。
风行泽扭头看了一眼沈宴清,但对方没什么表情,又把头扭了回来。
周边的弟子闻言,忍不住小声讨论起来,也有些质疑的声音,但也有人认为他说的是真的。
那夫人抱着孩子,抹了抹眼泪。
有医修的弟子想伸手把她的孩子接过来,但却被那夫人狠狠躲过:“别碰我女儿!”
那弟子一愣,手被狠狠打开,但还是好声好气解释道:“夫人,你女儿都昏迷了,我是医修,让我来看看她吧。”
谁料那夫人却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滚开!你们谁都别想碰我女儿!”
众弟子自小拜入天一宗,哪里见过这样的人,一时之间忍不了了:“你这妇人!我们好心好意要替你诊治,你怎的这个态度?!”
“就是!怎么能这样,我们又不会做什么坏事!”
风行泽就在一旁,看着这样的情况,若有所思。
他招了招手,拉了个弟子过来:“近来任务堂有出现过这个消息吗?”
那弟子遥遥头:“并未,不过按这妇人所说,驻守的弟子们没来得及上报也是有可能的。”
风行泽点了点头。
沈宴清站在他的身后,看着风行泽的动作,眼里泛起一丝笑意。
那妇人抱着孩子,哭得可怜,面对众人的声讨却仍旧不肯吧昏迷中的孩子交给医修检查。
她目光忽然落在人群边缘的风行泽和沈宴清身上,哭着扑上去:“请仙君为我们做主啊!”
风行泽大惊,下意识后退几步想躲开扑过来的女人,却没想到沈宴清没有动,直接撞进了沈宴清的怀里。
沈宴清伸手扶住风行泽,因为这个姿势的缘故,倒像是他直接抱住了他。
[啧,好瘦。]
淡淡的清香从后方而来,密不透风的包裹住了风行泽。
他的后脑勺磕在了沈宴清的下巴上,有些疼,风行泽一手借着沈宴清的胳膊稳住自己,另一手去摸自己的后脑勺,却误打误撞碰到了沈宴清的侧脸。
其他弟子看到这个画面,悚然一惊,心里默默给风行泽点了根蜡。
风行泽也没想到自己能碰到沈宴清的侧脸,触电般的收回手,连后脑勺都顾不上揉了。
沈宴清轻叹一声,伸出手,替他揉了揉刚才碰到的地方。
轻柔的力度从脑后传来,很好的缓解了刚才的疼痛,风行泽看着众弟子们惊诧的目光,眨了眨眼睛。
[头还挺硬。]
[磕的我都有点疼。]
沈宴清一面揉着风行泽脑袋,一面在心里想。
他也想揉揉自己的下巴,但是好多人啊,还都是弟子们,他“宴清仙尊”的包袱让他下不了这个手。
众弟子简直要惊呆了。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沈宴清?不过看风行泽的样子,也只能猜测是沈宴清疼爱这个唯一的弟子了。
事情几乎发生在一瞬间,风行泽站直身子,不着痕迹往前挪了一步,沈宴清见状愣了愣,收回了放在他头上的手。
那妇人也被刚刚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哭声都断了。
风行泽轻咳一声,直接问:“你家在哪儿?”
妇人猛然回神,往上掂了掂怀中的幼女:“在……在……”
她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来,风行泽瞧着她的样子,歪了歪头。
“我家在……”
围观的有急性子的弟子催促道:
“在哪儿啊,总不能连自己家在哪儿也不知道吧?”
“就是啊,给你闺女看病也不让看,自己家在哪也说不出来。”
“不能是骗子吧?”
人群静了静,随即猛然爆发出一阵讨论声潮。
“你家在哪儿?”风行泽紧盯着她。
这妇人说是过来求救,可是她的表现却怎么也不像个要求救的样子。
口口声声说着为她们做主,孩子都昏迷了也不让看,问地名也不说。而且,从这人的打扮上来看,她应该是走了很远的路才终于到了天一宗山脚,但是她一介凡人,既不说渴也不说饿,实在反常。
“就在、就在中州城的嘉陵镇。”妇人嗫嚅着,终于说出来了地名。
有机灵的弟子立马递给风行泽一幅地图。
风行泽道了谢,接过地图展开一看,中州城位于天一宗与灵山宗的交界处,而嘉陵镇则是紧靠着分界线。
按理来说,那里驻守的弟子只会多,不会少。
若是真如这妇人所说,那魔头能将驻守的弟子全都打成重伤,那魔头的修为……保守来看,至少是元婴中期了。
思及此,风行泽眼神冷了下来。
忽然一只手从旁伸过来,拿走了他手中的地图,风行泽的目光看向手的主人,是沈宴清。
沈宴清没看他,随意点了一名弟子:
「你,安排好她们」
“是!”弟子领命。
那妇人见状有些慌乱,伸手试图去拽沈宴清的袖子:“仙君!仙君!你不带着我们一起过去吗?”
风行泽不着痕迹地挡在沈宴清身前:“夫人,天高路远,你还是现在这住下吧。”
“你们几个,这位夫人应当是劳累过度有些神智不清了,先带着她去休息,再找两个医修去给她的孩子看一下。”
“是!”
两个弟子出列,伸手拉住了这名妇人。
“不行!你们一定要带着我过去!”妇人突然挣扎起来,但是拉着她的都是修士,不可能让她挣脱出来。
“夫人,这么远的路,你就现在这里歇歇吧!”
“不行!放开我!我要过去!”
风行泽站在沈宴清的旁边,听着声音越来越远,围观的弟子们也渐渐散开。
他想了想,伸手拉住了一个弟子,耳语了几句,这才松手看向沈宴清:“师尊,我们要去中州城吗?”
沈宴清点了点头。
风行泽本来以为沈宴清要像上次一样,直接撕破空间过去。
却没想到对方拉着他走远了几步,到了一处开阔的空地,抬手放出了一条灵舟。
风行泽:“?”
“师尊?我们不像上次一样过去吗?”
沈宴清看了他一眼,解释了两句:「中州城太远,撕破空间过去会耗费大量灵力。」
「你师尊我的灵力又不是凭空长出来的」
“哦哦。”风行泽不好意思笑了笑,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灵舟一路疾驰,绵延的山脉渐渐退去,大片的平原出现在他们脚下。
此时正是农忙的时节,青绿的作物覆盖了黄色的徒弟,带着草帽的农民弯腰在田间劳作。
风行泽站在船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怅然若失。
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院长妈妈自己在后院开垦了一块土地,也会像这样埋头劳作。
福利院里鲜少有像他这样大的孩子,尤其是男孩,他没有朋友,就会坐在田埂上,看着院长妈妈忙碌。
他还记得,那时候院长妈妈还捡了一只棕黄的小狗,养在了院里,他偶尔会抱着小狗,坐在一旁,和小狗说话。
小狗不会回答他,只会哼哼唧唧的舔舔他的手。
想到这里,风行泽笑了笑,眼神中滑过一丝怀念。
对了,那只小狗叫什么来着?
风行泽一愣,凝神仔细地想了想,依旧想不出来那只小狗的名字,甚至他连那只小狗长什么样子都快忘记了。
一种巨大的恐慌感兜头笼罩了他。
想不起名字和长相的室友,想不起来的小狗,下一步会是谁?是院长妈妈吗?
会不会到最后,他连自己来自哪里都忘了?
风行泽双手死死地扣住船边的木头,力度大到指尖都泛起了白色。
他不要忘记,他不想忘记。
没有人能抹掉他记忆。
朱雀被他收在空间里,没有他的命令根本出不来,哪怕感知到了风行泽的状态不对也只能在空间里急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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