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上,路过那些大门紧闭的房屋时,风行泽还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呻吟声,握着吟霜的手紧了紧。

“师尊,这些百姓……”

沈晏清没回头:

「我已告知掌门,他会领着医修过来的。」

风行泽一愣,稍稍放下了心。

不知道那魔头是不是太过狂妄自大还是怎样,整个城内安静的吓人,就连守卫也没有。

甚至连一丝魔气的痕迹也无。

他看着眼前宛若空城的景象,忍不住腹诽了两句。

天色阴沉了下来,乌云泼墨似的翻涌,渐渐席卷了他们头顶的天空。

沈晏清抬头看了一眼暗沉的天空。

起风了。

到了城主府的东侧,风行泽抬眼看去,整个城主府笼罩在一层阵法之下,就连神识都探不进去。

他伸手摸了摸戒子,从里面薅出个兔子来,对着阵法扔了过去。

兔子接触阵法的瞬间便被绞杀为了齑粉,看的风行泽后背忍不住地发凉。

「至少是五阶的阵法」

沈晏清写道。

风行泽一惊:“师尊,那我们要强行突破吗?”

整个长芦州的阵法一道上出现过严重的断层,五阶的阵法一般出现在较大城池的护城阵法上。

而眼前这一个小小的城主府却用上了五阶的阵法,幕后主使到底什么来头?

沈晏清看着前面,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

风行泽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抬头往前面看去。

城主府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内部缓缓打开。

一名身着白衣,青年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青年没戴冠,一头墨发随意散在身后,容貌俊秀,一身白衣显得他整个人温文尔雅,笑着站在门边看着沈晏清和风行泽:

“不知二位远道而来,是我招待不周了。”

风行泽瞧着这名青年,右手缓缓握住了吟霜的剑柄。

沈宴清定定看了他一会,灵力凝成的文字缓缓在空中浮现:

「你认识我?」

青年笑了:“大名鼎鼎的宴清仙尊,我自然是认得的。”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隔着半透明的阵壁与风行泽二人相望:“这位,想必就是宴清仙尊唯一的徒弟,风行泽风师弟了吧?不愧是少年英才,师弟弱冠之龄竟已结丹,失敬失敬。”

“你是谁?”风行泽冷下声音。

他对这人并无印象,而且原主在的时候,他几乎从未出过天一宗的山门,哪怕两次去若虚秘境他也从未见过这么一号人物,这人到底是怎么认出他的?

而且刚刚一个照面,对方就把他的年纪修为摸了个清楚,自己却什么也没感觉出来,这实在不是个好预兆。

青年笑了笑,双臂抬起朝着东方拱了个手:“师弟不必如此提防,在下乃禹州白氏白文鹤,见过二位。”

“禹州白氏……”风行泽心里念叨了几下这个名号,总觉得有些耳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我知道!”朱雀在空间里扑棱了几下翅膀,“禹州白氏是上古六大家族白氏的旁支,白氏主脉掉落,只有这只旁氏残存,发展到现在也是一方大族了呢!”

“那不就是修仙大族了?”

“对啊。”朱雀稚嫩的声音回答道。

白文鹤的目光落在风行泽的身上,有些玩味。

他感知到了灵兽的气息,还是非常强大的灵兽。

他的目光让风行泽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对方又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让他觉得那只是错觉。

「所以,嘉陵镇的一切是你所为了?」

沈宴清看着他

白文鹤笑了:“当然不是,我可不是那种人。”

说完,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似的,挥了挥手,笼罩在城主府外的阵法顿时开始消散:“差点忘了,这阵法还在这里。”

风行泽冷笑一声,这人就站在阵法跟前,他可不信对方刚刚才发现阵法一直在运转。

沈宴清的目光在脚边的血迹上停留了一会,白言礼跟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这摊血迹是刚刚被阵法绞杀的那只兔子。

他笑了笑,解释道:“刚刚我就是感知到阵法被触动才过来的。”

说完,他侧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整个嘉陵的孩童都被我安置在这里了。”

沈宴清看了风行泽一眼,风行泽秒懂,上前一步:“你为什么要带走这些孩童?”

白文鹤无奈的笑了一声:“因为那个魔修要吸食孩童的精气,我只能出此下策。”

“那魔修呢?”

“被我打成了重伤,现在可能在哪里躲着吧。”白文鹤摊手。

风行泽狐疑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游移,但白文鹤举止大方,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

他看不出这人的修为如何,但是要说他天一宗众多驻守此处的弟子都难以抵挡的魔修就被这人轻松打败了,他是完全不信的。

两人跟着他进到了城主府内,偌大的院子此刻空荡荡的,有几个洒扫的仆人缩在角落,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们三个人。

沈宴清的目光落在那几个老妇身上,很快又收了回来:

「那些孩子呢?」

“在后院。”白文鹤指了指,也看到了那些仆人,伸手招了招:“那些小孩现在都怎样了?”

仆人上前伏了伏身子:“还是那老样子。”

“唉。”白文鹤伸手,状似无奈的扶了扶头,那仆人却猛地瑟缩了一下身子。

“还是老样子?那是怎样?”风行泽问。

白文鹤转向他,叹了口气:“那魔修下了毒,功效古怪的很,会让小孩子不停的高热,然后昏迷不醒。”

“喏,”他朝后院抬了抬下巴,“现在那些孩子还在后面昏着呢。”

“对了,宴清仙尊,风师弟,你们二人可会岐黄之术?能不能救救那些孩子们?”

[哼]

沈宴清突然在心里冷笑一声,风行泽不明所以,看了他一眼,但也没看出什么东西来,于是转头回答白文鹤:

“让白师兄见笑了,我们师徒二人也并不精通医理,可能没办法帮上师兄的忙了。不过师兄能让们去看看那些孩子的情况吗?”

白文鹤笑了笑:“当然可以,请吧。”

三人从正方的侧边走过,穿过垂花门,从前院到了后院。

后院应当是女眷们的居所,打理的很是清雅,各色花木繁茂,一股淡淡的药味顺着风传过来。

白文鹤领着他们两个一路到了东厢房的位置。

还未靠近,那股药味就愈发浓烈,清苦的药味直冲风行泽的鼻腔,有些呛人。

就连沈晏清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白文鹤手放在门上,冲着他们笑了笑:“药味有些浓重了。”

他推开门,厢房没开窗,也没点灯,只有门口这一个光源。

从风行泽的角度往里看,只能看到一排排的小床铺上隆起一个个弧度,还伴随这孩童无意识的梦呓。

“这些孩子,显示发了几天高热,再就是昏迷,吃了不知道多少的药,还先些被那魔头吞噬。”

白文鹤伸手摸了摸一个男孩的脑袋,语气愤恨,似乎要从那魔头身上咬下一块皮肉来。

沈晏清抬脚迈过高高的门槛,仔细检查了一番。

风行泽也一一掀开孩子的被子,仔细查看。

这些孩子有男有女,最小的三岁左右,最大的也不过十三,面色酡红,看着像是睡着了。

可若是用灵力仔细检查一番,就能发现这些孩子的生命力低的吓人,根本不是这个招猫逗狗的年纪的样子,反而更像是将行就木的老人!

风行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扭头看向沈晏清:“师尊?”

“嘘!”白文鹤比了个手势,拉着他出了门。

沈晏清见状皱眉,刚想跟在两人身后一同出去,目光却忽然扫到黑暗处的一个影子,顿住了。

风行泽被白文鹤拉的一个踉跄,差点被门槛给绊倒:“你干什么?!”

白文鹤松开手:“不能这么大声,会吵醒他们的!”

风行泽不解:“他们不是在昏迷吗?醒了不更好?”

白文鹤叹了口气:“你不懂,他们虽然是昏迷,但是对外界也有反应。你要是把其中一个吵醒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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