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泽猝不及防喝了一大口酒进去,又呛又辣,咳个不停。
始作俑者沈宴清一手扶额,一手伸到风行泽背后拍了几下,给他顺了顺气。
咳咳、咳咳咳!”风行泽缓过来,深深看了一眼沈宴清,眼神里震惊无奈交织,看的沈宴清动作顿了一下,难得有些心虚。
秦宇安几人自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一个个都凑过来:“行泽你怎么了?”
风行泽咳嗽着说不出话来,只摆了摆手,众人的目光又顺着风行泽背后的手放到沈宴清身上。
正在给风行泽顺气的沈宴清:“…………”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心虚是这种感觉。
“咳!”谢子玉清了清嗓子,众人猛地回神,想起自己刚刚大逆不道竟然敢盯着宴清仙尊看,急忙散开,开始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秦宇安拉着风行泽:“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好点了吗?”
风行泽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一旁的沈宴清幽幽抬眼,看了眼秦宇安。
秦宇安被这一眼看的后背发毛,吞了吞口水,感赶紧跑去找别人了。
谢子玉和张师兄头对着头划拳,其余的人有些忙着整理一副,还有人在埋头找着不存在的东西。
得亏包厢够大,不然都容不下这帮子人这样闹腾。
风行泽一边咳着,一边看着眼前的乱象,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显得很忙。
“好了?”沈宴清注意到他不咳了,收回了一直帮他拍背的手。
“好多了。”风行泽道,声音因为咳嗽显得有些沙哑,他。抹了抹眼睛,刚才咳的太急了,眼泪都出来了。
沈宴清点点头,伸出手,把他面前的那半杯酒收了起来。
风行泽的目光落在沈宴清的手上,跟着他的动作一动,那双手修长漂亮,握着青瓷杯子的时候杯沉得更加白皙。
像白瓷。
风行泽脑子里忽然闪过这个想法,但随即就觉得这个想法很好笑。
他师尊修炼到化神期,几百年间不知道斩杀过多少灵兽魔兽跟魔修,自己怎么就觉得这双手像易碎的瓷器呢?
倒不如说,更像不锈钢?
风行泽思维诡异地开始发散起来,想了想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坐在一边的沈宴清:?
他怎么觉得……风行泽落在他手上的目光这么诡异?
[这孩子……想什么呢……]
沈宴清心里好奇,但是面上仍旧是一派淡然之色。
风行泽听到沈宴清的心声,瞬间回神,他努力想收起自己的嘴角,但越努力越是想笑,最终反而把自己直接笑趴在了桌子上。
沈宴清看着笑得浑身发抖的风行泽,目露疑惑,真的很想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风行泽把头抵在胳膊上,笑得浑身都在发抖,忽然他感觉袖口处滚出来个圆圆的东西,有些硌人。
他伸手摸出来一看,竟然是张师兄先前给的那枚留影珠。
风行泽瞬间有了主意,把那枚小小的红色珠子握在手心,然后屏住呼吸,保持趴着的姿势一动不动。
沈宴清就眼看着风行泽忽然没了动作,心下有些疑惑,看了好几眼。
风行泽默默数着数,继续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
沈宴清终于忍不下去了,伸出手,拍了拍风行泽的后背。
风行泽“唰”一下直起身子,把手放在头两侧张开:“哈!”
那枚留影珠就在他左手虎口处卡着。
沈宴清毫无防备,被风行泽着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呆了一下。
留影珠忠实记录下了沈宴清的表情。
风行泽作弄成功,忍不住哈哈大笑,沈宴清终于反应过来,无奈的看了眼沈宴清,伸出手在他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风行泽藏起手中的留影珠,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沈宴清当然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但没多说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
秦宇安和谢子玉又互相揪着蹭过来,谢子玉脾气那么好一个人,遇到秦宇安这个魔丸也没有丝毫办法。
“行泽!你过来!”秦宇安一手按着谢子玉地头不让他抬起来,一手冲着风行泽招呼。
谢子玉艰难挣脱秦宇安地魔爪:“别!别过来!”
风行泽看得乐呵,扭头看了一眼沈宴清。
沈宴清抬了抬下巴:“去吧。”
风行泽忽然发现,在这个包厢里,他师尊和别人交流都是用灵力写的文字,只有和他得时候是真的开口说话,忽然有些高兴。
就好像一个小孩子,完整的拥有了一罐独属于自己得蜜糖罐,甜滋滋的。
他低头笑了笑,站起来朝着秦宇安他们过去了。
沈宴清就坐在座位上,看着他们闹腾,嘴边挂着一丝清浅的笑意。
一群人又闹腾了一会儿,这才散了场。
风行泽和沈宴清并肩走在路上,看到路边商铺旁边满地不知名的野花开的正好,忍不住弯腰折了一支,放在鼻尖轻嗅。
这种花长的像菊花,但是比菊花的花瓣要更粗一些,味道倒像是月季,但又透出点甜腻来。
他脑子一抽,揪下了几片花瓣就想往嘴里塞。
沈宴清原本领先他两步,见风行泽迟迟不跟上来就扭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就看到了风行泽往嘴里塞花瓣的动作,脸色一变,直接上前揪住了他的手:“有毒。”
[怎么什么都往嘴里塞?]
风行泽被抓住手,愣愣抬头:“啊?有毒啊?”
沈宴清点了点头。
「这种花有剧毒。」
「别乱吃东西。」
文字在空中微微浮动,风行泽的目光从文字上转移到沈宴清的脸上,点了点头。
他撒开了被自己抓在手里的花瓣,但是没扔掉那支花。
沈宴清那一下子抓得有些猛,花瓣有些破了,猩红色的汁液粘在他的手上,有些粘腻。
沈宴清打了个响指,变出一小股清水,让他就着水洗了手。
“师尊,为什么山下要种这些有毒的花啊?”风行泽忍不住问。
「这是你当归峰上师兄弟种的东西,可以入药。」
“哦~~”风行泽拉着嗓子点了点头,懂了。
也就是相当于农学院里同学种的作物了。
他马上想到另一个问题:“师尊,那我折了他们的花,没事吧?”
「无事。」
沈宴清看他一眼,风行泽刚放松下来,转眼就看到他师尊身边浮现处更为无赖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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