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潮吻
“走吧,我送你回房。”薛昱确认她身上彻底干透了,这才为她施了避雨诀,拉她走进缱绻的雨幕中。
孟知匀挣扎了一下。他握着她手腕的力度分明不算大,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得任由他将她一路拉回了偏房门口。
“三日后,我便要嫁给他。”她伸手推开木门,略微侧身,只用余光瞄了他一眼,“成亲后,师兄不必来了,不然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
“你们打算怎么办喜宴?”薛昱自动忽略了自己不想听的话,伸手替她撑着门。
孟知匀被他洒在自己后颈的鼻息烫得浑身一缩,往门内迈了半步,故作镇静道:“我们俩父母都不在世了,在此地也没什么别的亲朋好友,到时候叫二娘他们一起吃一顿饭便好。”
薛昱面色如常地点点头,继续追问:“喜服准备了吗?喜房是哪一间,想怎么布置?”
孟知匀忍无可忍地冷笑道:“这似乎不关师兄的事。”
不等薛昱再问什么,她抬脚迈过门槛就要关门,谁知匆忙之间脚踝猛地一崴,不禁惊呼了一声。
身后之人及时伸来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腰将她抱回了怀里。
“脚怎么样?”薛昱双手托着她的腰,微微低头,薄唇几乎摩挲着她的耳垂。
“没事,放开我。”孟知匀忍着疼去掰他的手,却不料下一秒便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屋内还没来得及点灯,外面也没有月色,薛昱却将她稳稳抱回了床上,然后俯身为她脱了鞋袜,拿生有一层薄茧的指腹按压她的脚踝:“是这里疼吗?”
孟知匀疼得龇牙咧嘴,脚踝被他握着,收也收不回来,只得闷声“嗯”了一下。
薛昱似乎总是随身带着伤药,拿出一个瓷瓶在掌心倒出灵露,动作轻缓地为她上药。
孟知匀适应了室内的黑暗,依稀可以看到薛昱低着头时微微皱起的眉头、扇子一般纤长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
她深吸了一口气,匆忙移开视线。
薛昱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她,轻声问道:“弄疼你了?”
“知匀,饭做好了吗?”虚掩着的门被“哗”的一下推开,灌进一堂冷风,宋览不满地嘟囔道,“怎么也不点灯?”
薛昱低头继续为孟知匀上药,冷声道:“出去。”
宋览忙把迈进门槛的那只脚收了回去,讪笑道:“原来仙师也在呀,那我不打扰了。”
门又被“砰”的关上了。
“好了,差不多了,你走吧。”孟知匀伸手去推他的肩膀,脸颊有些泛红,好在屋内的晦暗为她打了掩护,“我要睡了。”
薛昱收回药瓶,站起身嘱咐道:“晚上睡觉时尽量不要压到。”
“知道了。”孟知匀低着头应了一声,看他出去了才脱掉外衫上床睡觉,繁杂的心绪像是树干上乱七八糟长出来的枝桠,修来剪去却怎么也不合心意。
她点开已经变灰的系统面板,面无表情地看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
夜半。
孟知匀在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出了一头的冷汗。
梦中的她回到了原生世界,回到了周一那趟地铁上,然后在即将下车的前一秒,遭遇了爆炸。
非常荒谬又让人觉得无比真实的一个梦。
仿佛是冒充命运的什么东西拿着枪抵在她额心,告诉她——应该听话、应该顺从、应该接受一切安排,如有反抗,便是梦中的那个下场。
她定了定心神,单手扶住床柱,准备起身倒杯茶润润嗓,结果紧闭的窗户外突然传来一道清冽的嗓音:“别动。”
话音刚落,薛昱便推开门,快步走到桌前给她倒了杯水,拿掌心灵气温好了才递给她。
孟知匀接过茶盏,眉头一皱:“你怎么没走?”
“走?”薛昱垂眸看着她,“去哪?”
“回钟粹山啊。”孟知匀感觉头有点大,“这里只有两间房,你留下也没地方住。”
“我不用睡觉,在外面守着你就好。”
他的语气向来很平淡,仿佛天底下没什么事值得他放在心上,所以说出这句话时,竟显得理直气壮,似乎理应如此。
他身上还带着一点被雨淋湿的潮意。
“怎么不用避雨诀?”孟知匀眸光一暗,视线落在了他尚在滴水的衣摆上。
薛昱低声道:“忘了。”
“薛昱。”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无奈,一双向来潋滟的明眸竟也黯淡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薛昱俯身替她擦掉额上的汗珠,漂亮的眼睛里难得地流露出几分脆弱:“我想你开心幸福。”
“我马上要嫁人了。”孟知匀不为所动,“我会开心幸福的。”
“你不喜欢他。”薛昱的手指缓缓往下,托住她的脸,让她不得不仰头看他,“他对你不好。”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孟知匀心头泛涩,手指攥紧了床帏,“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
“我会成为一个好妻子,为他生儿育女……”
不等她把话说完,薛昱的吻就落了下来。
那盏茶水被打翻在地,骨碌碌地滚出好远。
薛昱一手撑着床,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在怀里掠夺呼吸,嘴唇被她咬破了也似乎毫无知觉,裹缠得她几乎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任他亲。
这个吻不同于万花谷中那个带着诀别与绝望的、轻柔的触碰,反而夹杂着春雨的潮湿、凛冬的强势和浓重的、不该展露在薛昱身上的占有欲。
孟知匀的眼泪簌簌落下,烫得他浑身一僵,立刻松开了她。
“你别逼我……”她推他的胸膛,别开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薛昱感觉自己的心也被这两滴泪绞得血肉淋漓,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无奈道:“为什么总是违背自己的意愿?”
孟知匀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反问道:“我的意愿重要吗?”
命运从来不会因为她想活就免她不死,更不会因为她想好好活着就让她过得轻松幸福。
前后两世,她最明白的滋味是事与愿违。
越是追逐什么,越是得不到什么。她似乎只能顺从,只能被命运推着走,去向那个未知的、可能远非她期盼的结局。
但是薛昱看着她的眼睛,郑重说道:“重要。”
“你值得你想得到的任何东西。”
“你走吧。”孟知匀闭了下眼睛,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守着。”薛昱转身往外走。
孟知匀忍无可忍地说道:“我让你回宗门。”
“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薛昱头也没回地继续往外走,“我只听你的真心话。”
“站住!”
他脚步一顿,微微回头看她。
孟知匀闷声闷气道:“外面下雨了,你若不想走,就在屋里坐着吧。”
“好。”薛昱从善如流地拉开椅子坐下,轻声道,“睡吧,我不会打扰你的。”
孟知匀在心里冷笑一声,索性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
翌日一大早,薛昱便去厨房做好了早餐,等孟知匀睡醒了才抱她去洗漱、吃饭。
“我可以拿拐杖自己走。”看到院中坐着吃饭的宋览,孟知匀莫名有些心虚,“不用抱我。”
薛昱直接忽视了宋览,将孟知匀抱到椅子上,把饭菜往她跟前推了推:“家里没有拐杖。”
“去买一根不行吗?”孟知匀拿起油条啃了一口。
“没钱。”薛昱面不改色地把宋览面前仅剩的咸菜也放到了孟知匀这边,“还有两日就要办喜宴了,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宋览干巴巴地喝了口白粥,心下愈发疑惑——
似乎两日后要和孟知匀成亲的人是他呀?怎么看这两人蜜里调油的架势更像是将要成婚的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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