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匀愣了一下,白净的脸颊在烛光下泛出点红晕,偏头不看他,冷冷问道:“你来做什么?”

薛昱走到她身前,不答反问:“脚还疼吗?”

“不关你的事。”孟知匀往床里侧缩了缩,刻意和他拉开一点距离,“师兄这般行事,实在有辱门楣,还是赶紧离开吧。”

薛昱却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坐到桌前倒了两杯酒,一手把着她的腰,一手将酒杯推到她面前:“还要喝合欢酒。”

孟知匀不接酒,在他怀里挣扎,浑身都被那股如落雪深林的气息所笼罩,脸颊上的红晕愈发明显,言语中都带着点恼怒:“你放开我。”

“我又不是和你成亲!”

薛昱充耳不闻,始终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然后仰头将酒一饮而尽,低头吻住了她。

这酒是朱庭兰于他出生那年在桃林里埋下的桃花醉,曾调侃般告诉他,这是将来给他娶妻用的。

醇香的酒液被他渡到她口中,仿佛带她回到了钟粹山中的那片桃林中。

孟知匀感觉自己被这口酒搅得晕头转向、神魂颠倒,挣扎的手也渐渐没了力气。

一吻终了,薛昱又亲了亲她泛红的眼尾,拿起酒杯准备再喝一口。

孟知匀真是怕了他了,忙把脸埋进他怀里,只露出一只泛粉的耳朵,言语间呼吸都喷洒在他胸口:“不要了。”

薛昱轻笑一声,放下酒杯,手指轻柔地拂过她的发髻,声音缱绻地说道:“好。”

孟知匀刚松了一口气,这人便抱着她走向床榻。

“你干什么!”她一把攥住他胸前的衣物,仰起脸质问他,眸中氤氲出的雾气还未全部褪下,看起来便像是一只装腔作势的猫。

薛昱的脸颊也有些泛红,喝了酒后眉眼间都带着潮意:“该洞房了。”

“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孟知匀感觉两眼发黑,酒劲上来后四肢更是绵软无力。

薛昱置若罔闻,抱着她坐到床上,单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摘掉了她头上的珠钗,顺便帮她将繁复的发髻也打散了。

孟知匀被他整个压到床上时,满屋的烛光也一同熄灭了。

她灵脉被封,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一双手被轻而易举地按住,身上的衣衫也被一层一层剥开。

“师兄,你不能……”

薛昱的动作并不急迫,甚至还留意了她受伤的脚踝,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强势。

他身上的气息加剧了桃花醉的后劲,细碎的吻落在她唇边、脸颊、耳垂、颈侧,仿佛织了一张绵密的大网,将她笼罩、捕获,然后狠狠吞食。

“不要你……”她偏头躲他的吻,却被含住了耳垂。

他的小虎牙轻碰她耳尖的软柔,手指顺着她的脊背往上摩挲,声音喑哑地问道:“不要我,你要谁?”

耳朵上的热意几乎要将她烫化了。

孟知匀被他整个笼在身下,完全避无可避,却还在出言刺他:“自然要我夫君。”

“以后我就是你夫君。”他终于放过了她的耳垂,抵住她的额头,手指如同抚琴一般在她身上流连,“宝宝。”

孟知匀被这两个字激得浑身一颤,眼睛里的水意终于满溢而出。

薛昱一下一下啄吻她的嘴唇,轻笑道:“不是你说的吗?”

“可爱的,喜欢的,就是宝宝……”

“薛昱!”孟知匀忍无可忍地去捂他的嘴,却被他握住手腕吻在了掌心。

湿热的的痒顺着掌中的纹路逐渐蔓延。

“宝宝……”薛昱紧紧扣住她的腰,一点一点吻掉她的眼泪,“我会让你开心幸福。”

她不该被困在俗世的纷扰里,不该成为男人的附庸,不该一辈子洗衣做饭生儿育女。

她应该自由地、不被扭曲地实现她的心愿。

她想要的,分明是他。

*

孟知匀想起了自己和系统的那个交易。

她察觉到系统加强对自己的控制有明确的时间节点,那就是她出发去雅音会的这次外勤。

而和之前出外勤时最大的不同是——她从藏剑洞天里拔出了花信剑,还在洞天最深处的那棵树下感知到了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转瞬即逝的窥视。

并且在她第一次和薛昱接吻时,系统的电击处罚是从后背开始的,她当时只背着花信。

所以她猜测系统和她的这把本命剑、或者和整个藏剑洞天关系匪浅,加上之前经过证实的那个猜测——系统对薛家人、尤其是薛昱极其关注,于是她大胆跟系统发了邮件,想要跟它达成交易,让它帮自己从幽林救出薛昱,而自己则答应它一个条件。

系统迫不及待地同意了,甚至大手笔地将整个万剑灵阵通过花信剑降临到了幽林。

它的条件却大大超乎了她的意料。

她本以为系统会趁机压榨她,扣光她的存款,为她增开债务,或者提出更多严苛的职场规则,但是它的要求却只有一个——离开钟粹山,离开薛昱。

虽说封了她的灵脉,扣光了她的存款,但是也一同抹掉了她八十多万两白银的债务,还准许她进入城镇居住,不必像之前那样只能流落山林、活活饿死。

不说她早已对钟粹山产生了超出职场外的情感,单论系统这个交易条件,便让她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它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之间暗生的情愫,生怕她抱上薛昱的大腿,所以便趁着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想迅速斩杀这种可能性。

孟知匀接受了它的交易条件,听话地照做,辞别了钟粹山,还摆出了安心嫁人过日子的架势,以此麻痹系统的监视。而那屡屡出现在她梦中的爆炸场景,便是系统对她的暗暗警示——如果她不完成交易,它完全可以送她回到那场爆炸。

但是系统算漏了最大的变数。

她和薛昱一路走来,虽然什么都没说破,撑到死也只有一个诀别吻,但是那些潜藏在云淡风轻下的暗流早已脱离了它掌控的范畴。

她的确离开了钟粹山,离开了薛昱,甚至在他追来的时候一直摆出拒绝的、挣扎的、认命的、令系统无可指摘的姿态,无奈师兄把她“强取豪夺”了呀。

她区区一个凡人,哪里抗衡得过一剑寒五州的钟粹山二少主?

何况上次她裸辞之后流落山林,静水谷收留了她之后便遭灭门,她很难不怀疑后面没有系统在推波助澜——它当时似乎是铁了心要她死,或者让她狠狠涨涨教训。

但是她没死成,还恢复了钟粹山弟子的身份,因为薛昱把她捡了回去。

所以,归根结底,薛昱的意志要高于系统。

而一直以来,系统严防死守甚至畏惧的,就是她和薛昱产生超出同门的感情,因为一旦她可以左右薛昱的心意,便可以完全无视系统加在她身上的种种限制。

她一路以来对系统的试探,也在系统面板重新被激活时得到了最终验证。

加在她灵脉上的禁制在薛昱进入的那一瞬便消失了,滞涩的灵脉重新开始缓缓运转灵气。

她赌赢了。

外面不知何时下了雨,初尝云雨滋味的二少主简直是食髓知味,不知疲倦地缠着她,还咬着她的耳垂“宝宝宝宝”地叫个不停。

孟知匀浑身酸软,眼里还含着没流尽的眼泪,一手攥紧了衾被,一手点开了更新后的考勤面板:

房贷:无

社保:300两白银(已缴纳完毕)

考勤:未旷工

存款:1000两白银

绩效考核:A

她彻底松了口气,安心地靠回了师兄梆硬的胸肌上。

没办法,她为这份工作牺牲太多了,要是能英年退休、领上养老金,就算是睡美男、住豪宅她也愿意啊。

薛昱拿鼻尖轻蹭她的脖颈,手指轻柔地给她揉腰,整个人依旧紧紧贴在她身上。

见尘埃落定,孟知匀终于可以不用装了,想转身吻他,却不小心扯到了痛处,不禁轻呼了一下。

薛昱手臂一颤,问道:“怎么了?”

“想亲你。”

“嗯?”薛昱愣住了。

孟知匀忍不住笑了一下,重复道:“想亲你。”

薛昱捏着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然后一把将人按在怀里吻了上去。

*

这一夜很长,又很短。

薛昱紧绷的神经在孟知匀主动的亲吻中终于松弛了下来,她身上的温度,身边萦绕着她独有的气息,让他陷入了一场梦境。

梦里他和孟知匀一起走进了百剑洞天,她拿起了洞天最深处的花信剑,忽然对他回眸一笑,说道:“对不起师兄,我利用了你。”

薛昱不禁皱眉:“什么意思?”

孟知匀提着剑走到那棵百年巨树之下,语调轻快地说道:“就是它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只要砍掉它,我就可以从这里离开了。”

“你要离开?”薛昱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拉她,却被她躲了过去。

“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要回家去了。”孟知匀手中的花信剑灵光大炽,剑气一挥,便将这棵树齐腰斩下,露出里面一个混沌的、泛着点点星光的洞。

“那我呢?我算什么?”薛昱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不要我了吗?”

“你让我很快乐,谢谢你。”孟知匀叹息道,“但是我和你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次是真心话。

她真的不要他了。

薛昱看着她走进那个混沌的洞,迅速消失不见,把他孤零零地留在了一个没有孟知匀的世界。

他想追过去,但是那个洞排斥他的进入。

他颓然地跌坐在树根旁,听到了树的声音。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结局。”

“所以,如果不想被抛下,就永远不要让她发现我的存在。”

*

“师兄?”孟知匀醒来后见薛昱仍旧眉头紧皱,似乎是被魇住了,便伸手拍他的胳膊,企图将他唤醒。

薛昱猛地睁开眼睛,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仿佛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怎么了?”孟知匀重获灵脉后体质大幅度恢复,倒不至于被他这一抱弄得窒息,伸手轻轻拍他的后背,“是不是做噩梦了?”

薛昱将脑袋埋进她颈窝,半晌没有说话。

“什么梦呀,这么可怕?”孟知匀打趣他,“不会梦到我嫁给别人了吧?”

“宝宝……”

“别叫了别叫了,到底怎么了?”孟知匀简直拿他没办法,耳垂又被他这一声染得通红。

薛昱轻声问道:“你想回家吗?”

孟知匀以为他说的是钟粹山,便道:“当然了,家可是心灵的归栖处,谁会不想回家呢?”

薛昱沉默了,抬头看向她的眼睛:“家很重要吗?”

孟知匀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当然重要。”

薛昱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拂过她的额头、眉毛、眼尾、鼻尖、下巴,最后低头吻住了她。

轻柔但缠绵。

他闭了下眼睛,哑着嗓音道:“好,我送你回家。”

孟知匀觉得奇怪,他们两个一起回钟粹山,谈什么“送”?

但是她也没多问,准备起身穿衣服,却直接被薛昱从衾被里剥了出来,亲手把昨天脱掉的给她一件一件穿回去。

孟知匀忍着羞意捏他的脸:“已经成过亲了,怎么还穿喜服?”

“好看,想看你穿。”薛昱俯身替她抚平衣服上被压出的褶皱,然后将她抱到梳妆镜前,学着孙二娘昨日的样子替她梳头,竟然也做得有模有样。

真是个贤夫!

孟知匀被他好好打扮了一番,二人手拉着手去镇上吃了早点,随后便一同回了钟粹山。

结果他们刚走进山门,在此地等候已久的薛逢梨和薛臻虞便扑了上来。

薛逢梨抱着孟知匀的胳膊,眼泪汪汪地说道:“师姐,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你怎么不说一声就离开宗门了?”

“可不是!”薛臻虞叉着腰立在一旁,“我刚从云梦州回来就听说师姐走了,简直让我摸不着头脑,偏偏我爹还不让我下山,不然我高低得追过去问清楚。”

“好了好了。”孟知匀一手摸师妹脑袋,一手拍拍师弟肩膀,“我不是回来了吗。”

“师姐你穿这个真漂亮。”薛逢梨这才注意到一边的薛昱,端水道,“师兄也帅!”

薛昱抱臂站在一边,见三人叙完话了,便跟孟知匀一起去了戒律堂。

不知是他事先通知过了还是凑巧,槐序长老和翠微长老恰好昨日便赶了回来,眼下四位长老、掌门和薛旻都在戒律堂中。

孟知匀有点不好意思,对各位长辈行了个弟子礼。

“怎么这般仓促?”薛凝一开始听闻自家徒弟要离开宗门,这才剑不停歇地抓着薛瑭赶回来,结果刚进钟粹山又听薛旻说孟知匀和薛昱在昨日成亲了,让她足足愣了一刻钟才缓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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