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松县。

孙二娘挎着一篮子自家做的吃食走进院子,对坐在树下看书的孟知匀笑道:“我娘灌的腊肠,特意嘱咐我给你送来一些。”

孟知匀把话本倒扣在桌上,起身迎她:“这几日多亏了有你们照拂,不然我怕是要流落山林了。”

“哪里的话!”孙二娘把篮子往桌上一搁,“我娘还天天嚷嚷着让你搬去我家住呢。”

话罢,她瞥了一眼屋门紧闭的正屋,问道:“又在屋里读书呢?”

孟知匀拉她坐下,点了点头:“毕竟他明年要进京赶考嘛。”

孙二娘抓耳挠腮地寻思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是怎么想的?真要嫁他?”

现已入了春,桌旁的树上冒出了几点新芽。

孟知匀支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向她:“不可以吗?”

“可是你们之前分明素不相识,怎么你一离开钟粹山就要嫁给他?”经过阮卿依的事,孙二娘现在看天下男人没一个顺眼的,尤其是这种酸腐的读书人,焉知不是和那李望山一样的衣冠禽兽?

孟知匀拍了拍她的手,要她安心:“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你那师兄……”孙二娘秀眉微蹙,想起之前二人之间那微妙的氛围,心下难免遗憾,却不知该怎么开口,“你……”

“我已经自请离开宗门,现在还了剑,自封了灵脉,早已是普通人了,过往种种,自然不必再提。”孟知匀眼睑半敛,脸色平静,似乎没有为此有丝毫的心绪波动。

“就算不提你师兄,你怎么看得上宋览?”孙二娘手指扣着篮子上的藤条,只觉得糟心,“他这种男人最是心气高,天天做梦自己能一举高中,这些年来守着他家这两间屋子坐吃山空,她娘去年年底过了世,他连洗衣做饭都懒得自己动手,我前几日还听他说要去钟灵郡买个婢女回来伺候他。你究竟看上他什么了?”

孟知匀看她这副恼怒的模样,只得给她倒了杯茶水:“好了好了,日后若是我跟他过不下去了,就去投奔你,好不好?你到时候可得收留我。”

孙二娘这才松了口气,朝着正屋翻了个白眼:“我看这是迟早的事,我现在就回家给你收拾个房间出来。”

不等孟知匀再说什么,她风风火火地便出了门。

钟灵郡的早春天气多变,刚刚还称得上晴朗的天气,转眼间便乌云密布,落下了绵密的雨丝。

孟知匀将这一篮子腊肠放进厨房,发现宋览中午吃过饭后,连他自己的碗都没洗,心里也是颇为无语,但是碍于自己是个强迫症晚期,还是忍不住把厨房收拾了一遍。

等她从厨房出去,外面的雨已经下大了,而院子中央那棵树下,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薛昱醒来后便一路御剑从万听谷赶回钟粹山,如今眼底青黑一片,发丝被雨丝打湿,凌乱地贴在他脸颊上,像一簇被雨打散了的梨花。

孟知匀攥紧了衣袖,故作轻松地对他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的屋檐下,但是薛昱还是为她施了一个避雨诀,一步一步冒雨走到她跟前,那双亮如寒星的双眸也仿佛被春雨浸湿了。

“为什么?”他嗓音有些沙哑,垂眸盯着她的眼睛。

“太累了。”孟知匀微微偏头,看向破败院墙上冒出的野草,语气平静,“我想找个好人家嫁了,过上平淡但幸福的日子。”

薛昱笑了一下,往前一步,周身的寒意让落地的雨水也结了一层霜。

“你就是你所谓的好人家?”

孟知匀如今没有灵力傍身,被他冻得骨头发冷,不禁瑟缩了一下,那股冷意当即散得一干二净。

“师兄。”她被困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就是偏头不看他,“过几日我便要成亲了,还请师兄注意行事分寸,我不想我夫婿误会。”

薛昱五指猛地攥紧,另一只手悬在空中,终究变成了一个未能成型的拥抱。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孟知匀伸手去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开,“只是我不想在宗门待了,只想当个相夫教子的普通女人。”

“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孟知匀好笑地仰头看他,一咬牙,讽刺道,“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我比他了解你。”薛昱又往前走了半步,几乎将她整个圈在了怀里,低头便能蹭到她的发顶。

他收敛了周身的冷意,身体带着温热,将她裹挟在春雨纷杂的潮热里。

孟知匀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不能耽于美色,找准时机从他怀里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就往自己住的偏房走:“师兄还是回去吧,以后……”

“别再来了。”

薛昱在雨中站了许久,却看到那扇木门始终没有打开,昭示着房屋主人要将他拒之门外、再不往来的决心。

临近傍晚,正屋的门才“哗”的一下打开,一个个子不高、相貌周正的青衫男子走了出来,发现院子里站了个陌生人,撑着伞就走了过去,质问道:“你是谁?怎的站在我家院子里?”

薛昱身量很高,样貌又极为出色,周身凛凛有春寒之意,看一眼便知其绝非凡人。

“哪来的?”他看向面前人腰间挂着的桃花铃,脚下方寸之地瞬时染上了厚厚一层霜。

宋览哪见过这般神通,不禁后退了一步,指了指偏房,忙道:“是她……是她给我的,说是灵物,要我拿了这铃铛后娶她为妻。”

薛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问道:“你答应了?”

“自然。”宋览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背的衣衫都被汗浸湿了,“孟姑娘貌美贤惠,又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我家中也缺一个能洗衣做饭的掌家娘子……”

“你让她给你洗衣做饭?”薛昱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宋览连手里的伞都拿不稳了,被斜风细雨搅弄得满身狼狈,小声道:“难不成我堂堂一个读书人,要在家里伺候她不成?那可成何体统!”

薛昱轻笑了一声,懒得多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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