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你相信轮回吗?”
淮雅柔突然伸过来一颗脑袋,睁着一双大大的桃花眼挡在我头顶,问出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躺在城郊马场山坡的一处草地上,背靠白梅树干,翘腿叼草,卧看云卷云舒,本是惬意怡然,却被她丝毫不懂客气地打断。她伸过脑袋挡在我头顶,完全霸占我欣赏自然发现美的双眼。
我微微一侧身,枝头无数片白梅花瓣簌簌落下,散落四周。
说起来这白梅树还是我第一次离家出走时跑到这里种下的。那个时候为了摆脱家里严苛到窒息的管控,我撂挑子偷溜出来,在这里初次见到同样因为受不了家族束缚而偷跑出来的淮雅柔,仿佛命中注定般,她成为我人生中第一个志同道合的好友,那一天我们做下“永不妥协”的约定,一起栽种了这棵白梅树,以此见证我们与家族权势斗争到底的革命情谊,至今已有十余年。
此生还未革命成功,挚友何故忽问来世?
我翻了个身,让冬日暖阳照晒我另一半身体,嘴里啧声不断,反问道:“啧,你信啊?”我朝她抛过去一个极尽鄙夷的白眼。
她顶着我的鄙视,完全不在意,只是执拗地看着我,好似不服输一般,坚持诉说着她一直憧憬的生活:“如果有来世,我想化作自由的风,就从这片草地起飞,肆意拂过马匹上无忧无虑的笑颜,卷起女孩子欢快的笑声,飞向远方,而后阅尽山川湖泊,探遍花鸟鱼虫。”
我这个朋友就是这样,聪慧过人,说话委婉,性格柔情似水,总是让人如沐春风。可是相处久了就知道,她只是表面上看似温柔而已,实则就是一个认死理的人,淮雅柔只要认准了一件事,那个执拗劲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被她执拗的神情怔住,忍她继续神神叨叨了好一会儿,才听出一点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不禁缓缓地又翻了个白眼,我坐起来吐掉嘴里的青草,尽职尽责地做淮雅柔的知心小姐妹,帮她排解心中烦闷:“小小年纪,这辈子才过多久,居然就开始思考轮回下辈子?说说吧,你家那帮迂腐老头又怎么你了。”
淮雅柔坐到我旁边,叹了口气,总算切入正题:“我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你知道吧?”
我怔了下,摇头,想了想觉得不对,又点头:“本来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怎么了?”
她苦恼地蹙眉,看向我坚定道:“素未谋面,我觉得我不会喜欢他。”
坚定地说不喜欢?我觉得她这话有问题,苦恼的点也有些奇怪,遂瞪眼问她:“柔柔,都没见过,你怎么就知道不喜欢?”说完这话,我觉得我就像瞬间老了五十岁,简直就是一个喋喋不休的催婚老太婆。
抬眼望去,果然看淮雅柔脸色不好,我连忙补充道:“如果实在担心,那就取消婚约啊,等你遇到了喜欢的人,确认好以后再说亲不迟。”
淮雅柔可能觉得我这次说了句人话,脸色好转了一点,却还是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家族联姻,又不是我说了算的。”
这次我愚钝了,完全听不出她这话又想委婉地表达什么,但不妨碍我对所谓“联姻”嗤之以鼻:“就你那个落魄小家族,有必要搞家族联姻这一套么?”
“……”她被我的话噎住,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执拗地看着我,神情委屈,“这又不是我说了算的。”过了片刻,她终究忍不住,带着绝望的哭腔说:“这一次,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被她这一眼看得心生愧疚,好朋友有烦恼,话虽委婉,但这种时候我在一旁冷嘲热讽,好像确实很不是个东西……
想了想,我拍拍胸脯,对她说:“柔柔,你回去跟你家长辈说,你是我严瑞瑶的好友,我罩的人就是我严家的人,不许他们随便安排!否则当心惹我发疯,‘呜嗷’上去一脚踹翻他们那一窝人!”
“……”
见她不说话,想必是不信我,我又说:“哎呀,大不了我娶你,以后让你自由选择自己喜欢的人。”
淮雅柔“噗嗤”笑了一下,眼底泪意收敛,嘴里正正经经纠正我:“可是你是女孩子,我也是女孩子,你不能娶我。”
“这样啊……”我想了想,说:“那也没事,我叫我弟弟娶你!”
淮雅柔明显愣了一下,应该是没想到我还有个弟弟,但她还是拒绝了:“可是,我也不认识你弟弟啊……”
她又叹了口气,苦恼感叹道:“如果没有家族,不生在淮家,我只作为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的话,就不会什么事都自己做不了决定了……”
忽然,她摇摇头,又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不行,如果那样的话,我就没有机会认识你了。”
说着,她侧过头来看我,眼神柔和,一如既往,唇边泛着清浅柔和的笑:“你对于我来说,可是很重要的朋友哦!”
我回以嘿嘿一笑:“那当然!假如有一天,你身陷囹圄,无法自拔,那我必将为你赴汤蹈火,如果前方荆棘载途,那我愿为你披荆斩棘,即便割肉饲鹰,也要还你一片逍遥青天。”
我仰起头,鼻孔朝天,狂妄到没边,与此同时,口中自信满满道:“像我这样热情真诚讲义气的好朋友,绝对是世间珍宝!淮雅柔,你能遇到我,三生何其有幸啊!哈哈哈哈哈!”
“是是。”她看我一番作态,也被逗得哈哈大笑,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声。
看她现在总算是真的开心了,我松了口气,忽而想起刚刚她提到的“喜欢的人”,情不自禁地思考,到底何为喜欢?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啊?”我的话顺嘴溜出来。
淮雅柔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揶揄地反问我:“那,无所不能的世间珍宝,你应该知道的吧,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她将我问她的问题原封不动踢回来,我眨眨眼,被弄得一头雾水。不过喜欢这种事,在她今天提到以前,我从前确实完全没想过,遂摇头。
猝不及防地,她忽然凑到我面前,四目相对,鼻尖顶鼻尖。
心脏徒然停住。
我被吓得后退仰倒,后背猛然撞上白梅树干,抖落枝头花瓣无数,漫天飘散。
温柔的风轻轻拂过,卷着其中一朵白梅打着旋儿,嚣张地从我眼前缓慢路过,而后稳稳落于我鼻尖。
我晃晃脑袋,企图晃掉那朵胆大包天的白梅,拍拍胸口定神,倏地发现手掌下,心跳不受控制地骤然急剧加速。
我懵了一瞬,立即反应过来,朝罪魁祸首吱哇乱叫:“你干嘛,差点吓死本珍宝了!”
淮雅柔抿唇,眉眼温柔,轻笑着说:“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猛拍自己乱跳的心脏,觉得她纯粹在鬼扯,但看她表情实在正经,又不像在拿我寻开心,顿了片刻,我就有些半信半疑。
终究还是抵不住内心好奇,忍不住问出心中质疑。
“你不会哄我吧?大概?照你这么说,那岂不是人人都喜欢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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