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兄,我对李姑娘视同亲妹子,要她做你第十五个道侣,我这当哥的心疼啊。”
“林师弟的意思是?"
“除非再多加一卷下品功法。”
“林师弟给其他师兄师姐牵线,可没有临时加价。”
“你得看是什么人,以李姑娘的姿色和身段,保管张师兄极乐无边。”
“嘿嘿嘿,晏潮生那边……?”
“晏潮生毛没长齐,哪知女色妙处,他对李姑娘爱答不理,张师兄且安心享受。”
一阵猥琐低笑过后,一人脚步离去,吱呀合上房门。
另一人闷重的脚步声向李诗萝走近。
李诗萝躺在陌生的木床上,身体不能动,口不能言,唯一双盈泪的眼眸能转动。
听完他们的对话,她弄清自己被林志尚当成交换利益的商品。
竹影院中其他人或许同有类似遭遇。
什么热心肠的林大哥,全是阴险卑劣的假象。
李诗萝后悔轻信他人,可为时已晚,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摸到床边,目光在她身上游移,垂涎欲滴,“小美人莫怕,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
如果被这种小人玷污,她不如去死,李诗萝心生绝望。
然而万念俱灰间,一丝不甘蔓延,凭什么她要受贞洁束缚,她错在太弱,错在不够狠,她不要死,她要活着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李诗萝咬紧牙,忍耐即将面临的耻辱。
感受到腰间衣带解开,她流下两行清泪,嘴唇颤得呼吸仿若泣音。
这时,似一道闪电,一柄雪剑飞射刺穿肥头大耳男的胸口,响起哧噗之声。
他瞪大眼望着身后,惊愕失色地滑坐向地面,“晏,晏潮生——”
身正如松的人影背对房门逆光而进,少年神情阴郁,一寸一寸将剑从他体内拔出,抬脚将其踹翻。
晏潮生:“老子的人你也敢动!”
他俯身点开李诗萝穴位,“你是猪吗,你……”
“晏师兄!”李诗萝惊魂未定地扑向他。
乍然温香软玉在怀,紧紧搂住他的腰,晏潮生后半截气恼斥责的话卡在喉间,表情短暂地空白。
他双手不知该摆向哪,该推开才对,但怀中少女瑟缩着颤抖,和受惊的兔子没两样。
最终他左手迟疑地搂上少女的肩,安抚地拍了拍。
李诗萝从失态中回神,烫手般结束拥抱,急忙系好外衫腰带。
她仰起头,一脸复杂:“他、你杀了他?”
难道她和那些人一样畏惧自己嗜血残忍?晏潮生左手指尖互相摩挲轻捻,似在感受少女残留的体温。
算了,小草本就胆小,这么想也没错。
不过那畜生必须死,晏潮生正要转身补刀,持剑的右手被人拉住。
李诗萝垂首,露出半截雪颈,用素帕擦拭他手背溅上的血点,“这么好看的手,不能因为我弄脏。”
说罢,她丢弃污秽的帕子,拿过晏潮生的剑下床。
她脚步越走越坚定,肥头大耳的男人苟延残喘,捂住伤口往外爬。
在他求饶声中,李诗萝举剑刺穿其喉咙。
鲜血迸射,沾上她眉睫,似眼泪滚落。
原来畜生的血不是冷的,李诗萝嘲讽地扯动嘴角,拖着剑迈出房门,百步外,林志尚倒在院子中,早先被赶来的晏潮生一掌拍得不知死活。
李诗萝又一次毫不犹豫举剑挥下,眼睁睁看他身体抽搐片刻再无动静。
这才浑身无力地往后倒,幸而晏潮生及时接住她。
“杀两个人而已,犯得着腿软。”晏潮生说得跟杀两只鸡一样。
血污不仅给少女苍白的面色留下点点艳痕,也给弟子服添了醒目糜烂的猩红,他觉得这样的小草瞧着更顺眼。
当日广场上选小草是一时兴起,后来有点兴趣是没见过心思呆笨如她的人。
他自个幼时恶狗里夺食,遇荒年险些遭人烹煮,那时他便明白,弱者只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剩下的交给我,”晏潮生扶正李诗萝站稳,“你去找件干净衣裳换上,早点回去。”
李诗萝傻愣地点头,她大脑嗡嗡的,眼下思考不了太多。
折返房屋内,打开一间衣柜,不用翻找里面几乎叠满女式衣裳,一些薄衣款式不堪入目,想来经常有女子在此留宿。
她挑了一件颜色清淡的外衫换好后,晏潮生随即将她送回竹影院。
同院中的人见到这一幕,练功的岔气,走路的摔跟头,不亚于白日撞鬼。
李诗萝对这些人的反应毫无所觉,和晏潮生分别,失魂地进自己房间锁上门。
冷不丁,桌上傀儡顶开盒子,撩起衣摆踏出,“你出去一趟,为何换了衣服?”
活像一个疑神疑鬼的丈夫。
李诗萝初次杀人的惶恐和生理上的恶心,因见他一眼而冷却大半,是了,自己如今仍是别人砧板的鱼肉,哪有多余工夫矫情。
“不小心弄脏了,”她声音平静得陌生,“说起来,之前的正事还没讲完。”
傀儡歪头,直觉她哪里不对劲,现在的阿慈很难一眼看透。
傀儡:“抱我,我不喜欢被你站着俯视。”
连当傀儡也霸道,李诗萝懒得答应,可接下来要说的事不宜惹怒它,勉强把傀儡面对面抱起。
“阿慈,我好想你。”傀儡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这么个小娃娃姿态,如果不是宋司弈,李诗萝绝对喜爱得搓一搓他。
傀儡:“你有灵草的消息是真的吗?”
李诗萝学着它的温柔口吻,“当真,我打听到珍稀的灵草都长在门派的禁地,想进出那里,至少需是精英弟子级别,为这个消息,我花了很多银两买通管事呢。”
才怪,这是长生派常识。
李诗萝装作看不懂傀儡的沉默,天真地期待,“司弈,等我成为精英弟子,就能进去禁地。”
那么宋司弈为了计划,多少会拿出提升实力的功法丹药吧。
但她低估了此子的黑心程度。
“阿慈,修炼那般辛苦,我怎舍得你受累,到宗门大比选拔弟子时,我做一个傀儡替你便好。”
李诗萝:“……”
狗东西!
李诗萝笑得脸疼:“欸?长老们不会识破吗?”
傀儡胸有成竹:“就凭他们?呵,哪有这个本事。”
李诗萝笑意一收:“你既已拿定主意,我便不浪费口舌了。”
她说着要把傀儡放回原处。
傀儡:“啊,怪我疏忽。”
李诗萝动作停住,等着他往下说。
“世上多恶徒,我的阿慈应当拥有护身的宝物。”
他仿佛看穿李诗萝所思所想,打了一巴掌,再抛出甜枣,
“这宝物你定会喜欢。”
李诗萝心想她应得的。
表面上惊喜地抱紧傀儡,像小时候那样撒娇晃动,“司弈对我真好。”
她松开胳膊后,胸口的傀儡迟迟未动。
好软……比花轻比云绵,宋司弈脸埋入的那一瞬直接无措地切断联系。
“司弈?司弈?”
叫了两声依然没反应,李诗萝毫无怜惜地将傀儡抛入盒中,总算清净了。
这一夜她竟没有做噩梦,睡得极沉。
次日比往常起床迟了许多,同院的其他人已经外出。
去弟子食堂途中,路过的同门隐晦地用眼神示意或指着她与旁人小声交流。
李诗萝担心杀人一事败露,可是昨日张师兄的院子里没有外人。
晏潮生说过会处理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应该不难吧?
她揣着忐忑走进食堂,刷刷刷所有人目光投过来。
其中不乏精英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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